蔣天養始終以為趙離不知道他的手段,有種把趙離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意思,甚至心想:趙離,就你還想跟我斗?你還是太嫩了一點,等我占領了你的蛟龍集團,一分錢都不會燒給你。
趙離完全可以體會到蔣天養的虛偽,蔣天養是那種表面說一套,背地里卻做著另外一套的人。
“諒你也沒辦法搶回洪興,乖乖聽我的話還好,沒想到你會想著和我斗,從今晚開始,你就盡情地逃命吧,無論你逃到天涯還是海角都不可能會逃得過我的追殺。”
趙離冷笑說,直接說出了這次給蔣天養打電話的目的,就是叫蔣天養逃,他要讓蔣天養在無盡的恐慌之中死去,他要讓蔣天養后悔曾經活在這個世上。
蔣天養終于急了,疑惑地問:“趙老板,你這樣說是什么意思?我沒聽錯吧?你要追殺我?別忘了,我們可是合作伙伴。”
“嘿嘿!蔣天養你還不明白嗎?既然你請了殺手來殺我,我們從此以后就不是什么合作伙伴了。”
“什么?這不可能,我從來沒有叫殺手去殺你啊!這一定是一個誤會,天大誤會啊!趙老板,請不要聽人隨意誣陷。”
“嘿嘿!誣陷?蔣天養,你問一下你請的殺手就知道是不是誣陷,從現在開始,逃吧,但你始終會死,但逃的話也許會有一線生機。”
趙離充滿玩味地說完,然后就掛了電話。
“喂?喂!趙老板!”
蔣天養猛地站了起來,終于無法保持淡定了,他為什么要找可靠的殺手去暗算趙離?就是因為他知道蛟龍集團的實力極強,正面對抗肯定討不了好。
本以為就算不能成功,也可以試探一下趙離的戰力。
結果趙離這么快就發現了,這叫他如何承受趙離的怒火?
他想到大飛,因為殺手就是大飛幫忙找的,忍不住破口大罵:“大飛!你他娘的,這次被你害死了!”
蔣天養在家里走來走去,苦思對策,趙離不會無地放矢,搞不好蛟龍殺手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他走到門口外面,叫自己的保鏢警備,嚴陣以待,然后回到屋里,連夜打了大飛的電話。
大飛現在正在某個酒店的大床上,懷里抱著兩位柔軟的妹子,分明要好好享受一番,看到蔣天養來電,立刻接聽了,結果神色大變,一把推開兩個妹子,整個人騰的一下跳了起來,把兩個妹子嚇得尖叫!
“蔣先生,你聽我說,這怎么可能?那個殺手你也見過,不是很滿意的嗎?而且那個殺手在業界的口碑是出了名的好,不可能會把你泄露出去,這才兩天不到,趙離怎么可能會知道?”
“瑪德!”蔣天養怒罵,“趙離知道!剛才趙離打電話跟我親口說的,這個混蛋還明言要追殺我,你現在立刻馬上把那些殺手帶過來,我一定要問清楚發生了什么事!聽到沒有!”
“怎么會這樣?我聽到了,蔣先生,你放心,我現在就去找那些殺手,一定把人帶到。”
“快點!沒有多少時間了。”
蔣天養氣急敗壞地掛了電話。
蔣天養越來越焦急,不受控制地焦急,當日在彎彎島的時候,下著大雨,雷腹轟想要逃命,分明是趙離的人攔住了雷腹轟,那個外國人的強大震懾全場。
他想到趙離很有可能會派出這個外國人來對付他,到時外國人闖了進來,他就死定了。
于是開始打電話叫人,要知道,洪興的人手是優勢,他作為洪興的龍頭大佬,可以叫到的人極多,沒有上午,也能有幾百了。
當然,叫人的話要請吃飯,有時候還需要給點小費,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天天靠著“義氣”兩個字就拿刀砍人的。
但蔣天養花得起這個錢。
大飛穿好衣服之后,氣急敗壞地走出酒店,一邊上車,一邊打電話。
剛才那位殺手帶著自己的兄弟在路邊的一處大排檔吃宵夜喝酒,拿出電話接聽了,正是大飛打來的。
“瑪德!你現在在哪里做什么?”
“飛哥,正在蛟龍集團附近吃宵夜喝酒,怎么了?”
殺手熱情地問,畢竟大飛為他和蔣天養牽橋搭線,還是得客氣一點的。
大飛想到還要把人帶給蔣天養,不好當場發作,只好說:“你帶著你的人馬上到蔣先生家,有事情商量,現在的宵夜別吃了,蔣先生家自然有好酒好菜々.。”
“原來有事情商量,那好!我們這就去蔣先生家。”
殺手只字不提好酒好菜,但其實他就沖著好酒好菜去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剛才刺殺趙離失敗的事情已經敗露,此去蔣天養家估計是有去無回。
大飛的心里十分清楚,如果事情已經敗露,這些殺手就肯定不能留了,畢竟只要沒有這些殺手,趙離那邊就死無對證,到時候隨便找個什么理由撇清關系,相信趙離也不敢亂來。
大飛是想著可以瞞天過海,他卻是不知,趙離新眼所見,蔣天養和趙離之間的爭斗再也不可能避免,趙離的怒火即將降臨!
接完電話之后,殺手就對自己幾位宣布了一則好消息,正是有大餐吃,當下八人就開著汽車前往蔣天養家。
這位殺手畢竟是在業界出了名的,殺人賺了不少,其實已經不怎么缺錢,如果不是因為蔣天養開出的價格足夠高,他還未必會接下這個任務。
也是因為接下這個任務,他的好日子終于到頭了。
今晚他們就好像要共赴黃泉一般!
蔣天養家,這里已經圍滿了幾十位精英打手,甚至陳浩南赫然就在其中,蔣天養借口是叫這些人來喝酒娛樂的,洪興十二堂除了山雞沒來之外,基本上都來了。
雖然蔣天養的本意是叫這些人來保護自己的,但這也是一場不錯的聚會。
陳浩南來這里不僅僅是喝酒吃東西,而且結識了不少洪興內部的人物,對以后的發展肯定會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不久之后,大飛帶著殺手八人進來了,陳浩南一邊吃著燒烤,一邊看了過去,本想叫大飛過來喝一杯,但看到大飛和蔣天養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忙,暫時也就沒有打擾。
現在的時間已經是午夜,蔣天養家的別墅后院里。
蔣天養的身后跟著三個身著勁裝的保鏢,把大飛和殺手八人帶到后院的一個僻靜的所在,在這里,即是前院的聲音也只能聽到很小很小。
三個身著黑色勁裝的保鏢的神色冷峻,身上都配有槍支,貼身保護蔣天養,稱得上是蔣天養的心腹一類了,他們也都知道蔣天養要找人暗殺趙離的事情,據說找到了可靠的殺手,就是眼前的八個人了。
殺手八人還不知道自己要面臨著一些什么,殺手本人看到蔣天養的確在大擺宴席,心里掛著外面那些酒菜,有點心不在焉地問:“蔣先生,今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你盡管說,我全部照做就是。”
蔣天養在電話里已經和大飛溝通過,得知這些殺手還沒有知道事情已經敗露。
殺手本人可是親眼看到趙離走了,當時趙離沒有問到幕后黑手,又沒有其他人,所以他理所當然的認為事情不會敗露,這種事他自然不會向蔣天養稟報,因為只要到時候殺了趙離就沒問題了。
只要趙離沒有發現,一切都不成問題,但問題是趙離已經知道了一切!
大飛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殺手八人,這些人太讓他失望了,所以這些人活著也沒用了。
蔣天養沒有回答殺手的話,神色平靜地問:“你們這兩天有沒有行動,沒有被趙離發現吧?”
“沒有,還沒有機會行動,趙離自然不會發現,蔣先生,你盡管放心,我答應你一個星期之內干掉趙離,一定會做到的。”殺手說,睜著眼睛說瞎話,但心里隱隱感到不妙,都這么晚了,蔣天養叫他過來顯然不會問兩句話那么簡單,他十分忌憚地看向蔣天養身后的三個保鏢。
目光最后落在三個保鏢的腰間,可見三個保鏢的腰間都是鼓鼓的,分明藏著有槍!
“真的沒有行動過,那我怎么收到消息,說你們已經行動?”
蔣天養的神色越來越冰冷,瑪德!這些殺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竟然還敢在他的面前說謊,分明是不想活了。
“這……蔣先生,你是在哪里聽到的消息?”
殺手本人頓時就不淡定了,在他的印象中,他行動的時候,應該沒有其他人在場才對,可是為什么會有人給蔣天養傳送消息?那個人又是誰?
難道蔣天養早已暗中派人跟蹤他?
“也就是說,你剛才真的行動了,而且沒有得手?”蔣天養的神色一沉,目光如電,好像一條毒蛇那樣盯著殺手本人。
現在再也沒有疑問了,趙離的確遇到殺手,而且已經得知他就是幕后黑手,可是趙離是怎么知道的?難道是這些殺手親口告訴趙離的?然后又到這里來演戲?
蔣天養現在的心情很不好,這些簡直在挑戰他的底線,當然,在問清楚之前,也不好妄下定論。
“也就是說,你們真的行動了?怎么樣,有沒有得手?其實沒有得手沒有關系,只要不要被趙離發現就行,你也知道,我既然要親你暗中出手,自然是不希望你敗露給趙離。”
蔣天養像個好人那樣說道,其實心里已經在給這些人判刑!
殺手本人聽到蔣天養這樣一說,心里已經松了一口氣,十分討好地笑道:“既然蔣先生已經知道我們行動了,我們也不好再瞞著蔣先生了,本來我們是不打算告訴蔣先生的,因為遲早我們都會殺了趙離,到時再告訴蔣先生不遲,現在告訴蔣先生也沒用是不是?”
“所以說,你們的確行動了,而且就在剛才,確定沒有被趙離發現?”蔣天養還要問出事情的經過,暫時裝成一個好人的樣子,他的演技已經爐火純青,雖然已經起了殺心,卻絲毫沒有顯露出來。
“蔣先生請放心,趙離的戰力雖然強大,但無論他如何威迫我們,我們都沒有說出你的名字,然后這家伙就這樣走了,我懷疑他的智商有問題,所以是不可能發現你的,這種笨蛋一定是以為我們沒有人在背后指示,你放心,殺這種人一個星期的時間完全足夠了。”
大飛聽出了一點問題,奇怪地問:“等一下!剛才行動的時候,你們是不是一起行動?”
“是的,蔣先生,大飛哥,你們沒有和我們說清楚,原來這個趙離這么強,他明明沒有帶保鏢,卻憑一己之力打敗了我們八個人!但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下次絕對不會跟他打了,我們會采用偷襲的方法,一定要他人頭落地,然后帶著他的人頭親自送過來給蔣先生。”
殺手本人說得吐沫橫飛,好像真的可以完成這件事一樣。
蔣天養和大飛相視一眼,神色都是無比凝重,瑪德!這次真請錯人了,這些人明明已經敗露,結果直到現在都還不自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你八個人還打贏他一個?”大飛忍不住問,他沒有想到趙離的戰力會很強,他只想到這些人太沒用,八個人打一個還能被打敗了,然后還被趙離發現了,這些人是不是喝醉了再去打的?
然而看看這些人還能直挺地站在這里,明顯沒有喝醉。
那么就只能說明這些人太沒用了。
他娘的!這些人是他大飛找到的啊!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他也沒辦法跟蔣天養交待啊!真是被這些沒用的人害死了。
殺手本人說:“是的!大飛哥,你們給的情報不對,我們八個人的手里都有家伙,但還是被趙離打敗了,沒想到他一個當老板的,比那些精英打手還要厲害,如果我早知道的話,就帶槍過去把他給斃了!不過沒關系,經過這一次之后,我們已經知道他的本事,他一定會死在我的手里!”
這位殺手可能真的有殺趙離的心,如果沒有被趙離發現,蔣天養完全可以讓這人不斷地嘗試,然而這家伙一行動就被發現了,這叫他如何繼續相信這家伙?
“你們八個人被趙離打敗了,難道趙離不問問你們為什么要出手,是什么人嗎?”蔣天養問。
“問了,但我們絕對什么也沒有說,然后趙離就那樣走了,蔣先生,你說趙離是不是個大傻叉?”
殺手本人只要想到趙離離開的那樣模樣就忍不住笑,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笑容在蔣天養看來就好像一個白癡!
“蔣先生,你應該是叫人跟蹤我,所以才知道我剛才的行動吧,其實不用派人跟蹤,為了錢,殺一個人根本就不算什么。不過你應該知道我們不夠趙離一個人打,這是一個十分丟臉的事情,但你放心,我向你保證,一個星期之后,一定會讓趙離死,你就不用叫人跟蹤我了,趙離一死,我就打電話通知你!”
殺手本人拍著胸膛說,顯得自信滿滿,為了蔣天養的錢,叫他殺了自己的親媽都沒問題,更何況是趙離?
大飛的眼神變得越發憐憫,瑪德!這次找錯人了,竟然找了這么個白癡玩意。
蔣天養突然冷靜下來,淡淡地說:“你想多了,我并沒有找人跟蹤你,而是趙離親自打電話給我,說你們是我找來的。”
殺手本人一聽先是大吃一驚,然后是不相信,大聲說:“這怎么可能?蔣先生,趙離就算知道了,也不會第一時間打給你吧?而且他不可能會知道。”
“可是他的確知道了,我早跟你說了,他不是一般人,叫你小心一點,給果你根本就不聽,你活著也沒用了,瑪德!見鬼去了!”
蔣天養的話音剛落,他的身后就傳出“piu”的一聲,正是身后的一位保鏢開槍了,由于手槍上裝了消音器,所以并沒有槍聲可以傳到前院。
殺手本人的眉頭中槍,他直到死的那一刻都無法相信,他一生殺人無數,沒想到會這樣死了,死不瞑目。
蔣天養沒辦法再留下這些人了,這些人就算離開了這里,也不能為他所用,甚至還會把他要暗殺趙離的消息散播出去,到時港島的各大勢都知道的話,他還怎么在港島上立足?
如果這些人能夠殺了趙離還好,瑪德!現在沒殺到就算了,還讓趙離知道,從此和趙離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簡直要命啊!
他的心里其實也怨恨大飛,畢竟這些沒用的殺手就是大飛找過來的,他娘的!真不應該相信大飛的。
然而大飛畢竟是洪興十二堂的堂主之一,如果就這樣了,誓必會傷及洪興的元氣,到時就更加沒辦法跟趙離斗了。
所以大飛不能死,再說了,很多人都知道大飛來了他的家里,如果突然死了,難免不會懷疑到他的頭上。
所以大飛必須活著,至于殺手本人以及殺手帶來的七人,死就死了,反正又沒有人認識,更不知道這些人是在他的家里死的。
“救命!”殺手的一位兄弟想要逃走,嘴里大聲呼喊,結果沒走出幾步就被另外一名保鏢的槍殺死了,撲倒在草地上!
蔣天養的身后一共有三個保鏢,這時三個保鏢的手里都拿出了一把裝消音器的手槍,三人同時掃,八人很快就已經死了四人!
大飛平靜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他早料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根本就沒有任何原因留下這些人。
剩下的四人本來也想逃的,但是他們的速度盡管再快,又怎么可能逃得過子彈?最后干脆跪了下來,苦苦求饒,然而蔣天養的三個保鏢沒有絲毫憐憫,連續開了五六槍,最后的四人幾乎同時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