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鈺,阿澈,你們外出游學,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府學門口,林溪,李蕓,柳夫子,阮凝眸,方清都來送行。
林溪,李蕓兩人臉上都有些不舍。
柳夫子臉上也露出不舍之情,但語氣中的急促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歡喜。
去游學好啊!
雖然自從住進了蘇府,李鈺很少回來找他改文章。
但只要一回來,必定是一大疊。
這讓柳夫子吃不消。
府學里有那么多教諭,你多問問他們啊。
結果李鈺說那些教諭的文采不如夫子好,特別是《春秋》這塊,更是難以找到和夫子比肩的。
入了府學后,李鈺自然不會放過請教各位教諭的事。
一開始,眾教諭對于李鈺的勤奮很欣慰,覺得這孩子真的刻苦。
如此小的年紀,又是案首,卻一點不驕傲自滿,每天都是看書寫文章。
他們在府學這么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勤奮的士子。
這樣好學的苗子,來問他們問題,肯定是要好好解惑。
不過時間一長,這些教諭就受不了。
然后就是周教授受不了,接著是學政大人也受不了。
他們倒不是討厭李鈺,而是怕了。
主要是李鈺的學問不斷進步,有時候問的問題,連他們都很難答上來。
這逼得他們又不得不去鉆研,去學習。
如果想要給李鈺解惑,他們就要更加努力,因此心累。
現在李鈺要去游學了,大家都開心。
這個卷王總算要離開了。
“阿鈺,這封信你收好,如果見到我老師,就交給他。”
周文彬也來送行,給了李鈺一封信,相當于是介紹信。
李鈺點頭收下。
隨后方清又給了李鈺不少銀子,足夠他們在路上吃喝。
至于話本,李鈺這些天鉚足了勁寫,連書都沒有讀,總算是完成了射雕三部曲,天龍和神雕。
五部話本全都交給了方清,足夠連載很久了。
“阿鈺,這次去游學,不用急著回來,你父母那邊,我會去說的。”
柳夫子開口。
李鈺點了點頭“夫子,我此次去游學,必定收獲滿滿,到時候回來再向夫子請教學問,還請夫子不要懈怠。”
柳夫子臉皮抽搐了一下,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游學回來,文采應該超過我了吧,你還要請教我?
你讓我死算了。
真的是又怕學生不優秀,又怕學生太優秀!
李鈺對著眾人抱了抱拳,告別。
雖然只有11歲,但堅持不斷地練武,讓他身高也竄了上來。
而且每日讀書,讓他身上書卷氣很濃,成為了翩翩少年郎。
林澈也對眾人告別,同行的還有馬致遠。
至于高登云,生病在家,這次沒有與他們一起。
“鐵牛哥,走吧。”
李鈺招呼一聲,李鐵牛駕車朝著城外而去。
等到李鈺一走,府學里頓時響起了歡呼聲。
眾多教諭拍手慶賀,總算是將這卷王送走了,他們也能輕松一點了。
林修遠也露面了,這些日子他一直躲著李鈺,不過這也不是辦法。
于是想出讓李鈺去游學的主意。
而在這世上能指導李鈺學問的人已經不多,顧清瀾便是其中一個。
和周文彬一商量,便將李鈺打發去了江南。
至于顧清瀾會不會掉頭發,周文彬就不管了。
不過想到對方是宗師,應該能很輕松就解答李鈺的問題,也不是那么擔心。
柳夫子也進了府學,林修遠拉著他的手,看著對方的地中海發型。
感嘆道:“辛苦了。”
同時心中慶幸,還好自己沒有死磕下去,要不然也會是這發型。
這就太丟他學政的臉了。
柳夫子一臉老師懂我的表情,他真的太難了。
“阿鈺,我怎么聽到了府學里的歡呼聲,他們是在慶祝我們離開嗎?”
馬車內,林澈開口,有些疑惑。
李鈺搖頭“你聽錯了,咱們離開有什么好慶祝的。”
馬致遠臉皮抽搐了一下,李鈺啊李鈺,你真的不知道教諭對你的評價嗎?
大家都怕你去請教問題啊!
現在你走了,他們就輕松了,自然要慶祝。
李鈺何嘗不知,現在府學里的教諭見到他,就像見到鬼一樣,全都躲著走。
生怕他拿著文章去找他們。
這讓李鈺很無語,剛入學的時候喊自己小鈺鈺,結果多問了幾個問題,就喊自己李煩人。
做學問不就是要不恥下問的嗎?
他也知道他卷,他肝,但如果不這樣,如何能中舉!
要想通過鄉試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就拿高登云來說,李鈺覺得他的文采還是不錯的,結果直接被黜落。
可想而知有多難。
很多人考了一輩子鄉試,都中不了舉。
窮秀才,富舉人,只有中舉才算是真正的出人頭地,真正的翻身。
李鈺自問不比其他人聰明,最多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因此還需要努力才行。
馬車是方清安排的,比較寬敞,三人坐在里面也不擁擠。
馬致遠有些興奮,這也是第一次出去游學。
他家里有些錢,聽到他要游學,自然全力支持,身上也帶了不少銀兩。
“阿鈺,江南那邊的士子文采可比我們這邊強多了。”
“每次的狀元,榜眼,探花都是出自江南,咱們四川這邊這么多年一個狀元都沒有。”
馬致遠聲音有些唏噓。
大景朝要說那個區域的讀書人最厲害,無疑是江南那邊。
幾乎每次的殿試都是江南包攬前三名,這也讓江南的士子比其他地方的士子有高人一等的感覺。
馬致遠繼續道:“我聽說他們那邊崇文之風早已融入了百姓的生活中。”
“形成了‘人人向學,戶戶詩書’的氛圍,完全不是咱們這邊能比的。”
李鈺聽了不由向往,早就聽說過江南那邊出過很多大才子。
現在終于有機會去見識一下了。
林澈也很激動,長這么大還沒有出過家遠門呢,這次托李鈺的福了。
半個多月后,眾人到了重慶一帶。
這一日,馬車行至一處村落,時近正午,日頭漸毒。
李鈺便讓鐵牛將車趕到村口大槐樹下,打算進村討些水喝,也讓馬兒歇歇腳。
剛進村子便聽到里面敲鑼打鼓,人聲鼎沸。
村民們無論男女老幼,都急匆匆地往村子中心的打谷場跑去,臉上帶著敬畏和期盼的神情。
“喲,這是唱大戲還是趕集呢?”林澈好奇地伸長脖子。
馬致遠撇撇嘴:“窮鄉僻壤,能有什么好戲看。”
李鈺拉住一位匆匆趕路的老者詢問:“老丈,村里這是有何喜事?”
老丈打量了他們一眼,見是外鄉的讀書人,便嘆道:“哪是喜事喲!是劉半仙在開壇施法,為我們村驅除瘟神、治病救人呢!可靈驗了!”
“半仙?”李鈺一愣。
林澈和馬致遠則是來了興趣,他們一路行來,雖然路上的風景不錯。
但也沒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沒有想到在這里遇到了,那肯定要去看看。
李鐵牛也興致勃勃,之前李家灣也請過半仙,那神仙手段讓他至今難忘。
“走,去看看。”
李鈺也想看看這所謂的半仙如何治病救人,帶著三人跟著人流前往打谷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