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一切,對于年婉君來說還挺新奇的。
哪怕她有錢了,她之前也沒來過這種地方。
不巧的是,包間已經滿了。
“沒關系,大廳就好。”
許哲渾不在意,牽著年婉君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務生遞上菜單,年婉君翻開一看,頓時有些傻眼。
上面那些彎彎繞繞的法文,如同天書一般。
“啊……這個……許哲,你來點吧!”
年婉君無奈搖搖頭。
“行。”
許哲把菜單接了過來。
“服務員,來一份切片法棍,法式焗蝸牛,勃艮第紅酒燉牛肉,香煎鵝肝,再來一份馬賽魚湯和法式酥皮肉派,甜點就焦糖布丁。”
他表情自信,法語也很流暢。
年婉君聽得一愣一愣的,直到他點完,才佩服道。
“許哲,你真厲害,竟然還會法語,我就只會英語。”
許哲笑了笑,“我也是自學的,可能我在語言上比較有天賦吧,不過老婆如果想多學幾門外語也可以,以后我們可以帶娃出國旅游!”
年婉君聞言點點頭,“行,我有時間找個私教學。”
“對了許哲,我看那個菜單上竟然有蝸牛哎,蝸牛,也能吃嗎?”
許哲點點頭,“當然能,而且是法式大餐的經典,你嘗嘗,不喜歡我們就不點了,喜歡以后我常帶你來。”
很快,服務生端著兩個銀盤上來,上面鋪著潔白的餐布,擺著一排長長短短、造型各異的刀叉,看得年婉君眼花繚亂。
她拿起一把小巧的叉子,又拿起一把帶著鋸齒的刀,在手里比劃了一下,搖搖頭。
“這也太麻煩了,還是咱們的筷子用著得勁兒。”
“你說得對。”
許哲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叫住了服務生。
“你好,麻煩給我們拿兩雙筷子,另外,再上一壺熱的橙皮酒。”
兩人都沒覺得在高級法餐廳要筷子有什么不妥,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他們夫妻的對話卻一字不落地飄進了鄰桌一對年輕情侶的耳朵里。
那桌的女孩打扮得花枝招展,妝容精致,正百無聊賴地攪動著咖啡。
聽到年婉君又是不懂法語,又是不懂蝸牛能吃,現在還想用筷子,她嘴角撇出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嗤笑一聲。
“嗤,真是鄉巴佬進城,跑到法餐廳來要筷子,也不嫌丟人!”
女人的目光轉向許哲和年婉君,等看清年婉君那雖然素面朝天,卻清麗絕倫,皮膚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的臉時,眼底深處瞬間劃過一絲濃濃的嫉妒。
她生怕自己那位剛從國外回來的海歸男友,被這種天然去雕飾的漂亮臉蛋勾了魂。
“就是,吃不來法餐,就別進來丟人!”
她的男伴聞言也嘲諷道,只是轉頭投向年婉君的目光中,一抹驚艷猝不及防地流露出來。
這女學生,素面朝天竟有如此風姿,比他女朋友還好看!
然而,當他的視線落在年婉君與許哲無名指上那同款的素圈鉆戒時,眼中的驚艷瞬間化為一絲不屑。
呵,原來是個已婚的。
他心里酸溜溜地冷哼,自己什么身份?
剛從法蘭西鍍金回來的天之驕子,怎么可能看得上別人玩剩下的破爛。
還是自己這個女朋友好,雖然愛美驕縱了一些,但至少還是個干干凈凈的黃花大閨女。
年婉君的臉頰有些紅,“啊,誰規定的法餐廳不能用筷子啊?”
許哲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安撫的意味不言而喻。
隨即,他不屑看向那對情侶,“用什么餐具是個人自由,我太太用筷子吃得舒心,這比什么都重要,總好過某些人,用著刀叉,卻學不來半點法蘭西的浪漫和紳士風度!”
簡而言之,就是這女人沒教養,對別人嗶嗶嗶嗶。
“你說誰沒風度!”
海歸男臉色一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指著許哲。
“你一個鄉巴佬,看得懂菜單上的法文嗎?連刀叉都不會用用筷子,真是土到家了!土包子還學我們海歸吃法餐,這不是丟人現眼是什么!”
許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看不看得懂法文,不影響我吃飯:倒是你們,既然覺得我們丟人現眼,那還坐在這里干什么?不如自己滾出去,眼不見為凈。”
“你!你敢讓我滾?!”
海歸男氣得臉色發青,指著許哲的手指都在發抖。
“先生,先生!您點的熱橙皮酒來了!”
恰在此時,服務生端著一個精致的銀托盤快步走來,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
“兩位先生,消消氣,消消氣,都是來用餐的客人,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嘛!”
那海歸男的女友見服務生來了,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得寸進尺,她抱起雙臂,下巴抬得像只驕傲的孔雀。
“服務員,你來得正好!你們餐廳是中州最高檔的法餐廳,怎么能讓這種連餐具都不會用的土包子進來,簡直是拉低了你們的檔次!把他們趕出去!”
服務生一聽這話,臉都白了。
開什么玩笑,把客人往外趕?
這要是傳出去,他們餐廳的生意還做不做了?
“小姐,這……這萬萬不可啊!”
服務生連連擺手,“客人想用什么餐具是客人的自由,我們不能……”
“不能?”
那女孩尖利地打斷他,眼神里滿是倨傲,“行啊,那我們這桌的單,也別想結了!不把他們兩個趕出去,我們今天就不給錢!”
這話一出,服務生的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他偷偷瞟了一眼那桌的點菜單,光是一瓶紅酒就上千,再加上那些昂貴的菜品,這桌沒個五六千塊根本下不來!
這要是成了壞賬,他這半年的獎金和工資都得賠進去!
服務生急得聲音里都帶上了哭腔,對著那對情侶連連作揖。
“兩位貴客,求求你們了,可千萬別為難我一個小小的服務員啊!”
見他這副模樣,那對情侶愈發得意,海歸男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用勝利者的姿態斜睨著許哲。
“小子,聽見了沒?要么你們現在自己灰溜溜地滾蛋,要么就等著被老板親自請出去,自己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