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書記心連心,書記對我動腦筋是吧!”
王文鐸有些破防了。
“不是,書記,你不能這么干啊,這么干不地道!”
連鼎看著“噌”一聲站起來的王文鐸,伸手一指:
“哪來那么多怪話!”
“信不信我去我老丈人那兒參你一本!”
王文鐸咬牙切齒地看著連鼎。
“啪!”
連鼎掏出手機扔在辦公桌上,指著手機道:
“快點兒打,用我的,給你省點兒電話費!”
看著連鼎堂堂一個市委書記、正廳級干部,此刻居然跟自己耍起了滾刀肉,王文鐸沒招兒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王文鐸瞬間轉換另一幅面孔:
“書記,你看哈,我要去追這個贓款,那我不成職業要賬的了?”
“我好歹也是一個正處級干部,這事兒說出去不給你丟臉嗎?”
連鼎斜睨了王文鐸一眼:
“職業要賬的?呵呵,你偷著樂吧,多少人想接這活兒,都沒門路呢!”
“你干不干,你要不干,這事兒我就自己干,但到時候要是追回來贓款,你可別說...”
看著真就不吐口的連鼎,王文鐸心一橫,牙一咬:
“行,贓款我想辦法追,但咱親兄弟明算賬,我能拿走多少!”
“咱倆三七分!”
連鼎手指內扣,做出個三七分的手勢。
王文鐸看見后一怔:
“怎么才七成?”
“七成是市里的!”
“那我才三成?”
連鼎點點頭。
“不干!”
“那好,出門右轉,好走不送!”
王文鐸氣得眉毛直哆嗦。
“書記,你忒不仗義!”
“四成!”
“書記,當初邱叔在的時候...”
“五五分賬!”
“老區現在情況確實...”
“四成!”
“別呀!”
“三成半!”
“五五分賬,馬上就干!”
“成交!”
“完了!”
王文鐸一拍腦門,聽見成交二字,就知道這價錢要少了!
“連書記,我祝你步步高升!”
“王書記,你也一樣!”
“啪!”
王文鐸摔門而去。
有人可能會想,王文鐸一個正處級干部敢這么跟市委書記討價還價?
換成別人,王文鐸肯定不會這么干。
但連鼎是徐家的人,能被外派下來,那說明和徐家關系極其到位,王文鐸此舉也是在有意和連鼎打好關系。
別小看這幾句扯皮,人的感情有時候就是這么升溫的,尤其是男人!
出了市委大樓,王文鐸立刻招呼侯龍飛:
“走走,省城走起!”
侯龍飛一臉錯愕地看著像被狗攆了的王文鐸,問道:
“書記,咱現在去省城干啥啊!”
“還有,我咋看著你跟被狗攆了一樣,這么慌張呢?”
王文鐸斜眼瞥了一眼侯龍飛:
“如果,我說我是被市委書記攆了,你怎么說!”
侯龍飛立刻回道:
“領導腿腳真利落!”
“滾蛋!”
“領導,你還沒說咱去省城干嘛呢!”
“侯書記,要不我給你做個匯報?”
侯龍飛羞澀一笑:
“那倒也大可不必!”
“侯龍飛!”
王文鐸一嗓子,侯龍飛下意識坐直了身體,“到!”
“司機守則第一條是什么!”
“做聾子,做啞巴!”
“很好,開車!”
“是,書記!”
“哈哈哈!”
兩人均是被對方突然的中二搞得捧腹大笑。
...
落地省城,王文鐸第一時間聯系上了舒令淼。
“舒書記,忙不忙啊?”
“忙,沒時間見面!”
聽到王文鐸這么說話,舒令淼第一時間表示自己抽不開身。
“行,那我禍害你兒子去!”
“王書記,我這剛回省城,你就追過來了,能不能讓我喘口氣啊!”
舒令淼聲音中莫名透露著一股子悲壯。
“行了,我真有事兒找你!”
“行吧,你說個地方吧,我過去找你!”
“我在大玉米底下呢!”
舒令淼十分好奇王文鐸在那兒干嘛。
“啊,我和龍飛沒吃飯呢,我倆在這兒啃玉米呢!”
舒令淼聽著這個回答,那叫一個額頭冒汗啊!
“行吧,你倆牙口真好!”
...
不多時,一輛看著有十幾年的帕薩特停在王文鐸車旁。
“呦呵,速度挺快啊!”
“我怕你禍害我兒子!”
拉開車門,舒令淼邁步上車。
“什么事兒啊,這么著急的!”
“我想見見容向發!”
“你見他干嘛?”
“老區發展需要錢,但市里沒錢,而容向發在朝歌掏了那么多...”
“所以你就盯上他了?”
王文鐸無可奈何地攤手點頭。
“你們那邊有進展嗎?”
“查出來多少贓款?”
舒令淼搖搖頭:
“資金倒是凍結了,但你知道的,港島那邊和我們的情況有些不太一樣,我們還在和港島交涉!”
“只差這一步了唄?”
王文鐸點上一支煙。
舒令淼點點頭。
“行,這事兒交給我,我來安排!”
舒令淼看著如此猴急的王文鐸,就知道他要動用高層次的力量了。
“就為了問我這個?你就干到了省城?”
王文鐸吐出一口煙霧,回道:
“不是,我是想接上你,一起去趟京城!”
聽到這個,舒令淼眼中爆射出一道精光。
“現在,是不是有點早啊!”
王文鐸搖搖頭,道:
“不早,提你,得讓上面知道你是誰吧!”
“現在過去露露臉,認認門。”
舒令淼此刻竟有些緊張,搓著手,語氣也有些結巴。
那模樣看著就像剛要和姑娘回家見老丈人的新女婿一樣!
“不是,你能不能別整這死出啊,你都五十多的人了,怎么還緊張上了呢?”
舒令淼瞥了王文鐸一眼。
“你懂什么!”
說罷,舒令淼嘆息一聲,道:
“我和你不一樣,你在學校隨時接觸的教授,可能都是哪個部委里能參與決策的顧問,剛一畢業,就和京城徐家定了親,所以,你在仕途上只要不犯錯,按部就班走下去,那你最次也是能入局的角色。”
“而我們這些無根之萍不一樣,每一個機會在我們眼中都難能可貴,一次抓不住,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有!”
“你說,換成你,你會不會緊張!”
聽完舒令淼的話,王文鐸沉默了。
“算了,不說這些了,你說我去認門兒,帶點兒什么禮物好呢?”
聽到這個,王文鐸十分詫異:
“不是,你咋想的,你還要行賄啊!”
“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