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比一個暈乎。
錢，放眼望去全部都是大團結！
周炳坤和他帶來的那些水產老板們，像是霜打的茄子，一邊蔫頭巴腦的不時回頭觀看，一邊惡狠狠的詛咒著蕭山明天。
而那些關系一般的水產老板在王胖子的牽頭下，基本都和蕭山達成了一些合作。
金槍魚，沒有人會嫌多。
那天色幾乎已經變得昏暗后眾人才逐漸散去，蕭山也婉拒了王胖子邀請喝一杯的提議，帶著漁村的大家伙和賣魚的錢，前往老張叔院子里。
他的身后，一眾人緊緊跟隨。
半個小時后。
“錢！全是錢啊老張叔！快、快、快，快掐我一把！”柱子看著老張叔攬在懷里那鼓囊囊的編織袋子，眼睛都快直了。
說話都是哆哆嗦嗦的，不知所云。
他不是沒有見過錢，跟著蕭山這么幾天，他也是見過大錢的！
一千塊都見過！
可今天一下午賣掉的錢，卻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那不是千塊百塊，而是——上萬塊！
三條鐵殼船捕了將近四噸金槍魚，而那些水產老板在王胖子的溝通下也并沒有大砍價，而是以正常的市場價收購。
每斤一塊五！
這些錢加起來就已經上萬了，更不要說還有一頭大魚王，兩頭小魚網王！
這些加起來最后賣了有將近兩萬塊！
兩萬塊啊，這個時代的兩萬塊！那已經不是有錢能夠形容的了，而是真正的巨款！
“兩萬塊……兩、兩萬塊……這可是真真正正的兩萬塊啊！”小海喃喃自語著，說著說著突然猛的跳了起來！
狠狠一拳錘在旁邊，還在發懵的劉老漢兒子一拳：“聽見沒有？聽見沒有？兩萬塊！這可是咱撈上來的兩萬塊。”
“嘶！”劉老漢的兒子挨了一拳，他卻不怒反笑，一邊倒吸著涼氣，一邊捂著胳膊嘿嘿傻樂，“值！太他娘的值了！俺小劉這輩子也是見過大世面、賺過大錢的人了！”
他是真的興奮，或者說由內而外的開心！
畢竟誰能想到在半個多月之前，他還是一個想要娶個農村媳婦兒，卻因為沒錢而被分手的——光棍呢？
可現在別說娶農村媳婦兒了，他就算是去城里討個媳婦兒，都有十足的底氣！
其他人也同樣很開心，尤其是那些上了漁船的人，又出工又出力，那自然會分相當一部分錢。
就算比例很少，但是放在兩萬塊這么多的基礎下，也能分不少！
“咳咳！”眼看大家如此開心，村長老張叔等了一會兒之后，我才敲了敲特意抬出來的八仙桌，扯著嗓子吆喝道，“都靜靜！都靜靜！”
“今天是咱們漁村合作社第一次捕魚賣貨，現在開始——分錢！”
“就按照我們合作社的章程，出海之前山子就說過的，出海的占大份兒，岸上幫忙的也有份兒，后續養護船只曬制海貨的也有一份兒。”
說完老張叔，當著眾人的面將這筆錢分成了兩份兒。
一份兒是蕭山的，另一份兒才是村里分的，而且很明顯是蕭山的那一份兒占了大頭。
對此村里面的人并沒有任何異議，畢竟船是人家出的，魚是人家帶著打撈的，就連魚獲都是蕭山賣的！
實話實說，就算只給他們一個打工的錢，那也是合理的。
對此蕭山也沒有說什么，他想要把合作社發展壯大，就不可能做成一個吃大鍋飯的臺子。
有獎有罰才是最主要的！
而且他又出錢又出力，又出東西的，自然不可能做圣人，賺錢才是目的。
嘭嘭！
老張叔拍了拍八仙桌，點起一根大前門后，就開始當眾清點起小的那一分。
清點的時候也在不停的說著：“按著山子之前定下的規矩，三條船船上，每一個參與此次遠航捕撈的勞動力都有——一百塊！”
“一百塊啊，這就算是城里的正式工人辛辛苦苦努力干一年，都不知道能不能攢下來這么多！”
老張說感嘆了一句，接著念叨起來：“柱子……小海……老王頭的兒子……”
隨著他每一次念叨就有一個年輕后生走上前，恭恭敬敬的接過這十張大團結。
這些第一次跟著蕭山闖深海的年輕人，他們雙手虔誠的捧著十元大鈔，臉漲得通紅，又想笑又想哭又想跳！
巨大的幸福感幾乎在瞬間，又又又一次沖破了他們的理智！
如果說剛才只是對那筆大錢的興奮，激動，畢竟不是自己的，只有羨慕。
可現在這些錢卻是自己的，實打實在自己手里。
老張叔笑呵呵的看了他們一眼，看國內的年輕人賺錢比他自己賺錢還要開心！
接著才繼續開口道：“還有兩個船長，老劉、老王，你們倆兩百！”
好家伙！
聽到這話，劉老漢和王老頭兒對視了一眼，眸中的喜色幾乎收不住。
尤其是兩人黑了一輩子的臉，今天格外的透亮，頗有一種紅光滿面的感覺。
不過在看到自家兒子那嘚瑟的樣子后，劉老黑臉色一黑，上手就直接抓了過來：“拿來吧你！”
然后把三百塊大團結，都揣進了兜里，美滋滋。
劉老漢的兒子頓時傻眼了，臉上的表情也有點尷尬，他撓了撓頭嘟囔著：“哎呦老頭子，就不能讓我多揣一會！都還沒暖熱呢！”
嘟囔了一會，嘆了口氣便不再多說。
當然像在岸上負責清理漁獲、搬運冰塊、養護船只、以及后勤保障的婦女和老人們，也都根據出力多少，分別分到了二十到五十塊不止。
桂花嫂捏著四張嶄新的大團結，兩根指尖不停地揉搓著。
她的眼圈幾乎在瞬間就紅了，有這些錢在，她家兩個娃娃上學的錢，可就更充足了！
而李寡婦看著自己面前的三十塊，頗有些不敢置信的樣子！
三十塊塊就這么水靈靈的賺到了？
她之前累死累活耍小心思，勞累一年都不見得能夠賺下來這么多錢！
可現在，就清理了下漁船，然后跟著布置了些魚獲，就賺了這么多？
這已經不是賺錢，簡直就是撿錢！
就連李老三那個平日里陰陽怪氣的婆娘，在捏著分到的二十塊錢后，臉上的笑容幾乎無比的燦爛。
她又看了眼自家男人灰敗的臉色，眼中閃過一抹嫌棄，跟著他一點本事都沒有！
十幾年過去，都沒見過這么大的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