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派人清空那里,為你建立一個絕對安全的凈化區域。曦曦,你需要做的,就是向我展示你能力的極限。”
他的安排滴水不漏,將一切都規劃得明明白白。
明曦看著他高大可靠的背影,心中那份慌亂與恐懼,漸漸被一種名為信賴的情緒所取代。
有大哥在,好像再大的困難,都能迎刃而解。
當天下午,在明沉的安排下,明曦獨自一人待在房間里,準備嘗試進入自己的凈化空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兩個哥哥重逢,并且……有了最親密的接觸,她感覺自己體內的力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充盈。
她閉上眼,意識很快便沉入了一片白色的虛無之境。
空間中央,那株曾經只有巴掌大的透明小樹苗,此刻已經長成了似要遮天蔽日的參天大樹。
生命樹,又長大了。
這個發現讓明曦心中一喜。
但緊接著,她又感到一絲疑惑。
空間升級了,但那個熟悉的、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卻遲遲沒有響起。
整個空間安靜得過分,只有生命樹在靜靜地散發著光芒。
她嘗試著與系統溝通,腦海中卻沒有任何回應。
就好像,那個曾經引導她、給她發布任務的系統,憑空消失了一樣。
雖然有些不安,但眼下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
明曦的意識退出了空間。
第二天,她便被明沉帶到了地圖上規劃好的那片領地。
這里曾經應該是一片肥沃的平原,但此刻,土地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黑色,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腐臭味。
“曦曦,開始吧。”
明沉站在不遠處,他身后是一隊神情肅穆的鷹衛,已經將這片區域徹底封鎖。
明曦深吸一口氣,走到一塊被污染最嚴重的土地前。
她蹲下身,將白皙的手掌,輕輕貼在了冰冷而堅硬的地面上。
一股溫暖柔和的力量,從她的掌心涌出,緩緩滲入腳下的土地。
肉眼可見的,一縷縷黑色的霧氣從泥土中逸散出來,在接觸到陽光的瞬間便消弭于無形。
她掌心下的那片灰黑色土地,正以一種奇妙的速度,恢復成健康的、蘊含著生機的深褐色。
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感從土地中反饋回來,讓她也感到一陣身心舒暢。
這一次,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凈化范圍,比從前大了許多。
她一直維持著這個動作,直到感覺體內的力量消耗殆盡,才緩緩收回手。
她站起身,看著眼前那片大約五平方米地、被徹底凈化干凈的土地,眼中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大哥,我可以一下子凈化這么大的地方了。”
明沉走了過來,推了推眼鏡,仔細觀察著凈化前后的土地對比,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很好。”
他又帶著明曦來到附近一條被污染的小溪旁。
溪水渾濁不堪,散發著腥臭,水面上漂浮著一些腐爛的水草。
明曦記得,當初在蟒人部落的沼澤地里,她凈化水源的范圍就很廣。
她再次伸出手,指尖探入污濁的溪水中。
溫暖的力量擴散開來。
以她指尖為中心,那渾濁的溪水迅速變得清澈見底,腥臭味也隨之消散。
凈化的范圍,幾乎覆蓋了整條小溪的上游。
“大哥,我每天大概只能凈化五平米的土地,水源的范圍會大很多。”
凈化過后,明曦感到一陣疲憊,她靠在明沉身邊,小聲地匯報著自己的能力極限。
“不過……”
她話鋒一轉,眼中又亮起一絲光彩。
“我每天雖然不能再凈化更多的土地了,但我可以催生植物,很多很多植物。”
這是她的始木能力,也是她最大的底牌之一。
“哦?”
明沉的眉梢微微挑起,顯然對這個新能力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能催生多快?”
“只要種子足夠,我可以讓它們立刻發芽,幾天之內就能成熟。”
“成熟期短的,幾秒鐘就可以。”
明曦的話音剛落,明沉便轉過身,對身后的鷹衛下達了命令。
“去,把倉庫里所有生長周期短的作物種子都拿過來。”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另外,再調集一百名獸人過來,負責開墾這些凈化后的土地。”
“是,首領。”
鷹衛領命,迅速化作一道殘影消失。
明沉轉回頭,看著身邊嬌小柔弱的妹妹,眼神中透出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狂熱。
次日清晨的陽光,還未完全驅散山間的薄霧。
一百名被臨時征調的獸人戰士,已經集結在了那片被凈化的試驗田前。
他們大多是熊族、虎族、狼族的精銳,身形魁梧,氣息強悍,身上帶著久經沙場的鐵血之氣。
可此刻,這些見慣了生死的戰士們,卻都瞪大了眼睛,臉上是無法掩飾的震驚。
他們腳下的土地,不再是領地邊緣那種熟悉的、被污染侵蝕的灰黑色。
那是一片純粹的、散發著濕潤泥土芬芳的深褐色土地。
有獸人忍不住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掌抓起一把泥土。
泥土松軟而有彈性,帶著一股清新的生命氣息,順著指縫滑落。
“這……這里的污染……沒了?”
一個狼族獸人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我昨天巡邏時路過這里,還是一片寸草不生的死地。”
另一個熊族戰士甕聲甕氣地說道,他用力嗅了嗅空氣。
“連空氣里那股腐臭味都淡了。”
他們看向站在田地中央的那個身影,明沉。
他們的首領,鷹族的神之子,此刻正靜靜地站著,仿佛這一切都理所當然。
議論聲、驚嘆聲、懷疑聲交織在一起,嗡嗡作響。
這片恢復了生機的土地,對他們這些在末世中掙扎求存的獸人來說,沖擊力不亞于一場天降的奇跡。
就在這時,幾名鷹衛抬著數個沉重的大麻袋,迅速趕到。
麻袋被打開,里面是滿滿的、顆粒飽滿的作物種子。
“開墾土地。”
明沉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獸人的耳朵里。
他的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