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笑不得的掃了她們三人一眼,笑著說道:“有什么不敢的,我跟白雪之間清清白白的,真的是?!?/p>
話音落下,我不僅接通了白雪的電話還非常主動的開了擴音,大大方方的與電話那頭的白雪打聲招呼:“喂?白雪,怎么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我下意識的以為白雪是打電話來說謝謝的,畢竟我讓心艾解決了她的工作問題,心艾在幾天前就跟我說過這事兒,還是把白雪安排到一家護理醫院去做了護士長,各方面都很不錯,她自己的能力也能勝任。
但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電話里傳來的竟然是白雪恐懼的哭泣聲,我皺著眉頭仔細一聽,除卻哭泣聲之外還有一絲異樣的拍門聲和叫喊聲從那頭傳來,怎么聽那邊都顯得非常異樣的“熱鬧?!?/p>
我抬頭與心艾等人相視一眼,就連她們也聽出來不對勁兒了,三人都是滿臉疑惑,面面相覷趕忙示意我詢問一下怎么了。我連忙開口問道:
“白雪啊,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
“小佛,我實在是找不到人幫忙了,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弟弟吧!”白雪顫抖著聲音說道。
“小佛哥哥救救我!”白雨的聲音帶著哭腔跟著喊了起來。
事情不妙,我刷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十分緊張的問道:“到底怎么了,你快說啊,你現在在哪里?”
就算是朋友諸如周宇豪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向我求救,我也會著急的,現在沒有男女之情只有救人緊迫。所以我這么緊張,面前三個女人也都沒有鬧小脾氣,反而都是滿臉擔心的看著我,她們雖然不希望我跟別的女孩曖昧,但并不代表她們冷血。
“我在家,在家?!卑籽┒端髦碜诱f道:“把我媽撞死的那個司機,他不是也當場死亡了嗎。他們的家屬不知道從哪里找了人,三天兩頭上門要我家賠償,我這哪有錢賠償,他們就逼著我借高利貸,逼著我肉償,我不肯,他們就追上門來了,堵在我家門口?!卑籽┛拗f道。
隔著電話我都能看到白雪臉上的無助,又是高利貸,又是肉償,為什么這個世界上總有這么多男人想著用這種齷齪的手段去占有女人的身體呢?!
我咬咬牙,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腦子里沖,沉聲說道:“你等我,我馬上就到!”
說完我連忙掛掉電話,收起手機轉身沖向門外:“我出去一下!”
“小佛,我們跟你一起去。”心艾大聲喊道。
“不用我喊上小封!”
“那你小心一點,有什么事兒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
我一個電話把正在家里呼呼大睡的小封喊了過來,與我一起在白雪家的破敗出租屋門口匯合,我趕到的時候小封已經到了,迷迷糊糊的看著我說道:“小佛哥,你這么急急忙忙的把我喊道白護士家來干嘛?。俊?/p>
“救人?!蔽覜]什么表情的囔囔了一句,對著小封揮了揮手示意他跟我走。我三步并作兩步走的非常急,小封得一路小跑才能跟得上我,我深怕自己晚了發生什么讓我懊悔一輩子的事情,所以一路上這又憤怒又緊張,在腦子里琢磨了數百遍如何把那些人給碎尸萬段!
想著,我和小封已經走上了樓。
忽然,我的腦袋一陣眩暈,像是有人在我滿是憤怒的大腦里扔了一個閃光彈似的,我瞬間停住腳步,整個人仰頭往后倒。
“小佛哥!”好在小封眼疾手快連忙伸手將我一把扶住,瞪著眼睛滿臉驚嚇的望著我:“小佛哥,你怎么了?你臉上怎么這么難看!”
難道是戾氣發作了?可戾氣不應該順著我的憤怒讓我更加血腥嗎,怎么會像是突然一下停止了我渾身血液的跳動一樣,讓我這一瞬間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似的,渾身軟弱無力,一點力氣都沒有。
“我好像沒什么力氣?!蔽铱嘀樋粗》?。
“?。吭趺磿@樣,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小封有些慌張的看著我:“小佛哥,你可不能出事兒啊,小瓶蓋還沒做起來呢!”
“你這烏鴉嘴,不詛咒我會死?。款櫜簧夏敲炊嗔?,趕緊帶我去白雪家,她有難!”我也顧不上什么原因,顧不上自己身子好不好了,抬抬手讓小封趕快扶著我過去,不管如何我就是死也要保住白雪的安全。
“小佛哥,你這?!毙》馍裆珵殡y,一雙焦急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顯然我的臉色慘敗的程度一定是我自己所無法預料的。
“快!”我顧不上那么多,大吼一聲讓小封趕快。
小封見我如此神色,也不敢在忤了我的意思,連忙把我一只胳膊架在他肩膀上,扶著我快步走上樓區,走向白雪的房間。
剛到白雪所在出租屋的那一層,周圍幾個房間街坊鄰居全都開著房門一點縫隙,探頭探腦的但沒有一個人敢出來的。這也不能怪他們,都是普通老百姓,誰見著這陣勢不害怕?隔著老遠我就能聽到房間里白雪和白雨姐弟兩人哭泣的聲音。
還有就是一群兇悍的男人肆無忌憚的叫喊聲:
“沒有錢你就把這協議給我簽了,咱們拍個寫真什么的不也能還錢嗎?你這身材這么好不都是錢嗎?今兒個你要是不簽,我就把你媽給抬走,怎么的,我兄弟的父親因為你媽死了,難道你們家一點責任都不用擔嗎?”
“是他醉酒駕車撞傷了我母親,你們憑什么這樣做!交警都已經給出事故鑒定了,你們為什么還要仗勢欺人!”白雪哭著大聲喊道,絲毫沒有妥協的樣子。
但隨后屋子里就響起了瓶瓶罐罐摔在地上的聲音,十分混亂。
“給我砸,這嘴巴還挺會說?!蹦腥舜舐暫暗?。
我眉眼一沉,作勢要走過去。
小封連忙伸手抓住我的胳膊,輕聲道:“小佛哥,他們有很多人啊,咱們就兩個,你說要是平時你身體好那還沒事兒,現在你身體這樣根本打不過他們,咱們去也是挨打,要不等等,我讓周宇豪帶兄弟過來?!?/p>
“等不了了?!蔽疑焓滞崎_小封,腳步虛弱的朝著白雪的房間走了過去,小封見狀連忙跟了上來。
我走到房門口一看,心里說不出來的憤怒,眼前就那么小的一個屋子,竟然擁了有八九個大男人在屋子里面,個個手里都拿著鐵棍,屋子里的桌子、碗筷、面盆全被砸的亂七八糟。
床上躺著動不了的白雪母親,床底下是相擁在一起哭泣的白家姐弟兩人。
這些人真的是欺人太甚!
“都給我住手!”我大聲吼道:“住手,別砸了!”
話音落下,屋子里的人紛紛轉頭望向我,帶頭的看上去又不知是哪個富家少爺,穿的一身白白凈凈的西裝,豎著時尚光鮮的飛機頭,上下在我身上打量一圈,嘴角一挑冷笑一聲說道:
“哎呦喂,還真有英雄救美的人???不過兄弟,你這是剛剛從醫院出來嗎?病成這個樣子還想著泡妞呢?!?/p>
“你嘴巴給我放干凈點!知不知道這是誰。”小封抬手指著那家伙大聲喊道。
“我管你是誰,能跟這妞認識的能是誰???正好,這漂亮的妞,打壞了我嫌可惜,還等著她這身子去拍戲呢。你是她朋友吧,正好拿你這個病秧子警告她,兄弟們,給我打!只要別打死了,老子有的是錢賠!”公子哥把手一擺,七八個跟班連忙朝著我和小封兩人沖了上來。
這人簡直是霸道,二話不說就是打,一群人顯然平時也跟著他囂張慣了,二話不說揮舞起手中的鐵棍就沖了上來。我和小封下意識的想要反抗,可我這身子實在是太弱了,三兩下就被鐵棍敲的倒在地上,好在小封反應快連忙趴在我身上將我死死的護住。
原本我們兩個是來救人了,沒曾想我這到成了被救的!
“別打了,我求求你們別打了!”白雪看著門口的情景哭的更厲害了。
那公子哥面帶笑容的轉過身去,伸手一把抓住白雪的下巴將她的腦袋往上一托,目光不由自主的就順著白嫩的脖頸往下打量,滿臉猥瑣的說道:“看到了嗎?你不是打電話找人幫忙嗎?這就是下場,誰能幫得了你啊,除了我。考慮一下,只要你簽了,我立馬放了他們!”
“別簽!”我咬著牙大聲喊道。
公子哥聞言面色一怒,站起身來抬手指著我大聲喊道:“打,給我往死里打!讓他嘴硬!”
我的身上時不時的落下幾根鐵棍,但更多的棍子全都砸在了小封的身上,但小封愣是一聲不吭,咬著牙死死的護在我身上。我哪里能看著小封這樣挨打,雙手抓著他的背往下一按,改由我護住他,任由那鐵棍子如雨打芭蕉一樣落在我的后背上。
哭泣聲,悶哼叫喊聲,公子哥的嘲笑聲和打手們滿臉不屑的口水聲,組成了這么一幕混亂如噩夢一般的場景。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我的身體里原本靜止的血液像是突然爆發了一樣,渾身上下一時間充滿了力量,我兩眼通紅,第一反應就是殺了這幾個人。
戾氣。
這是戾氣故意這么做的,讓我受辱再讓我爆發,讓我控制不住自己殺人,只要今天見了血我就是不折不扣的殺人狂魔了,我這輩子就頂著殺人狂的頭銜過了。我腦子里不由想起師傅說的,想要弱化甚至驅逐體內的戾氣,只能一次次的戰勝它。
我不能殺人,我不能讓戾氣得逞,我要忍,忍著!我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后槽牙,雙手緊握成全抓住小封的衣服衣角,閉著眼睛默默的承受著身上遭受的這些棍棒毒打,心里一句句的喊著:“忍,一定要忍,過了這個關頭,老子再報仇!”
白雪刷的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瘋了似的朝門口的我和小封撲了過來,那公子哥也不憐香惜玉對著白雪的腹部就是一腳,將她踹在地上而后獸性大發的他竟然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白雪的大腿上,伸手去撕扯白雪的衣服。
白雨想要幫自己的姐姐,卻被公子哥一巴掌甩在地上,直接暈了過去。
“蔣小佛,這你都能忍?你還是個男人嗎?”
“蔣小佛殺人又怎么了?你又不是沒有殺過人,殺了人,你拿著自己所有的錢逃跑,跑的別的國家,或者自己買個小島東山再起不是一樣的嗎?”
“你這么厲害,法律在你面前算什么???你有錢你就是法律,你有實力你就是警察!你在不殺了那個家伙,白雪就完了?!?/p>
一句句魔咒一般的話語在我腦袋里如和尚念經一般“嗡嗡嗡”的響了起來,我身子都跟著這一句句魔怔渾身顫抖,望著不遠處驚叫不已的白雪,我咬著牙作勢要出手了!
就在這最關鍵的時候,門外響起了警笛聲!
“劉少,警察來了!”打手連忙停手,轉頭喊了一眼坐在白雪身上正準備施加暴力的公子哥大聲喊道。
公子哥聞言面色一變,連忙從白雪身上坐了起來,滿是晦氣的說道:“媽的,早不來晚不來,這個時候來,算這群廢物命好,走!”
他揮一揮手招呼跟班一起離開,離開時他還不忘記轉頭看一眼地上蜷縮在那里哭泣的白雪笑著說道:“我還會來找你的。”
話音落下,他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還不忘記用力在我的背上踩上一腳,這才匆匆忙忙的轉身跑了。
我心里長舒一口氣,得虧是警察來了,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公子哥一走,我腦子里的魔怔也隨之消失,原本頭痛欲裂的炸裂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身上棍棒造成的疼痛感布滿全身。
“小佛哥,你沒事兒吧?”小封咬著牙,表情痛苦的看著我說道。
我搖了搖頭,兩人互相攙扶著一起朝著房間里走了進去,我將白雪扶了起來,幫她穿好衣服而小封則把昏過去的白雨抱了起來喊道:“小佛哥,去醫院吧?!?/p>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