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啟明那充滿安全感的懷抱里,慕容離終于問出了那個困擾了她多年的荒唐問題。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你的性取向,正常嗎?”
梁啟明哭笑不得。他看著懷里這個還在糾結于一個陳年老謊的女人,心里又氣又好笑。但看著她那雙充滿了緊張和探究的眼睛,他還是一字一頓地鄭重回答道。
“我親口告訴你,我,梁啟明,性取向非常正常。”
慕容離聽到這個肯定的答案,徹底地相信了,心里也悄悄地松了口氣。
梁啟明不死心地追問,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緊張。
“那你呢?你……你喜歡女人嗎?”
慕容離剛要開口,卻被他眼中那抹罕見的緊張觸動了。她忽然意識到,這七年的空白里,不安的不止她一個人。
“梁啟明,”她抬手按在他胸口,掌心下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我如果喜歡女人,當年就不會……”
她頓住了,沒說完的話懸在空氣里——就不會獨自生下梁承,獨自熬過那些日夜。
梁啟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手臂無聲地收緊。
就在這時,梁承的那架寶貝無人機突然“砰”的一聲,撞破了厚厚的防彈玻璃窗,像一只受傷的鳥兒,跌跌撞撞地飛了進來。
無人機的屏幕上,閃爍著刺眼的令人不安的紅光,上面顯示著一行緊急的字幕。
「有人正在跟蹤媽媽!危險!」
監控畫面顯示,三個身著黑衣,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正在用專業的工具,暴力地撬動著她別墅那扇堅固的門鎖。
梁啟明反應迅速。他立刻關掉了室內的所有燈光,將她推到了樓上一扇極為隱蔽的窗戶后,動作果斷而又充滿保護欲。
“帶上那個U盤,從這里走。我去引開他們。”
慕容離卻反手拽住了他的領帶,將他拉到了自己面前。她的眼神,異常地堅定。
“要走一起走!。”
“慕容離,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梁啟明按住她的肩,聲音壓得極低,“他們的目標是你手里的證據。”
“所以更不可能留你一個人。”她手腕一翻,一枚小巧的銀色鑰匙已握在掌心,“暗門直通車庫后的備用通道,三十秒。要吵出去再吵。”
兩人迅速地從書柜后的暗門撤離。梁啟明直接拽著慕容離,讓她上了自己那輛停在后院的毫不起眼的越野車。
他冷靜地解釋道,聲音里沒有一絲的慌亂。
“你的車子,大概率已經被他們動了手腳。”
慕容離檢查了一眼儀表盤:“油滿的,輪胎是防爆的,車窗是單向防彈玻璃——梁啟明,你平時就開這種‘毫不起眼’的車?”
“自從知道梁承的存在后,”他系上安全帶,聲音平靜,“我所有的車都改裝過了。”
慕容離沒有絲毫的猶豫。她直接跳上了駕駛座,一腳油門,帶著梁啟明疾馳而去。
很快,密集的子彈擦著他們的車身,濺起一串串耀眼的火星。慕容離猛打方向盤,利用精湛的車技,試圖甩開身后那些窮追不舍的追兵。
“左邊路口,三秒后右轉。”梁啟明盯著手機上的實時地圖,聲音冷靜得像在朗讀導航,“那條路通往廢棄碼頭,巷道復雜。”
“你怎么會對這一帶這么熟?”慕容離依言猛打方向,車身幾乎側傾。
“因為這是去梁承學校的第三條備用路線。”他頓了頓,“我規劃了十七條。”
后視鏡里,梁啟明正冷靜地撥打著電話。
“謝宴,立刻啟動B計劃。”
慕容離咬著牙,她忍不住質問,聲音里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梁啟明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就這一件了。”
“B計劃是什么?”
“一個你不需要提前知道的計劃。”
他看向后視鏡,眼神驟冷。手機屏幕在昏暗的車廂里泛著幽幽的冷光,謝宴那清晰冷靜的聲音從揚聲器里清晰地傳了出來。
“慕容成的坐標已經鎖定了。但他身邊,有三個國際頂級的雇傭兵,都是狠角色。”
“有三個狗皮膏藥正跟著我,幫我甩掉。”梁啟明冷聲道。
“OK。”謝宴干脆地掛斷了電話。
慕容離在引擎的轟鳴聲中提高聲音:“謝宴怎么會知道慕容城的位置?”
“因為你查資金流向的時候,我同步追蹤了他的通訊信號。”梁啟明側身看向后方,“左轉,進隧道,他們不敢在監控區用重火力。”
慕容離猛踩油門。昂貴的跑車,在蜿蜒曲折的盤山公路上甩出了一道凌厲而又漂亮的弧線,將身后的追兵暫時地甩開了一段距離。
后視鏡里,三輛黑色的越野車,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緊咬不放。
慕容離單手控車,另一只手則從儲物格里,掏出了一把早已上膛的槍。她反手就是三槍。
最前方的那輛越野車,輪胎瞬間炸裂。在刺耳的摩擦聲中,它翻滾著墜入了旁邊那片漆黑的山崖,爆炸成一團耀眼的火球。
“低頭!”梁啟明突然大喊一聲,將她的后頸死死地壓了下去。
車頂,傳來金屬被撕裂的銳響——一架無人機空投下來的鋼索,精準地鉤住了他們的天窗。
慕容離在座椅的擠壓中咬牙:“這不是民用無人機……是軍用改裝!”
“慕容城動用了家族私兵。”梁啟明的聲音里淬著冰,“他越界了。”
“玩這么大!”慕容離震驚了,她沒想到,她那個好哥哥竟然如此地心狠手辣!
梁啟明直接抄起車載的滅火器,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砸向了車頂。
在鋼化玻璃爆裂的瞬間,慕容離看見了,夜空中,盤旋的那架巨大的六翼無人機。
機腹上,正閃爍著她再熟悉不過的——慕容家的家徽。
鋼索在崩裂的邊緣嘎吱作響,無人機試圖將整輛車吊離地面。慕容離猛地將油門踩到底,輪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