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初姐沒想到大反派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吧?大反派可是剛才在感知到棲梧扇異動的時候就來了,生怕初姐出了什么危險特地趕過來的。】
【結果一趕過來就聽見初姐說的話,這扇子的主人我不認識啊,也不熟啊巴拉巴拉的。這雖然知道初姐就是為了遮掩,但我們大反派還是被這些跟小刀子一樣的話,喇的心臟一塊一塊的。】
【你們說的都不全對,雖然說我們大反派那么傷心,被初姐兩句話,傷心的都快哭了,但至少他會裝呀,對不對?】
【那可不嘛?大反派明明都已經傷心成那樣了,這會兒坐在初姐屋里還跟沒事兒人一樣,甚至看不出來發生了什么。要不說他是超級死裝哥呢!】
【是這樣的,我們超級死裝哥是這樣的,主打一個暗爽暗傷心。】
啥?
寧吾來了?
他還來那么早,把她剛才說的那句話全聽見了??
葉初只覺得一陣頭疼,在對待整個五行宗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面前葉初都沒感覺過這么頭疼。
不是說好閉關的嗎?怎么突然出來了?
葉初正苦惱著,索性在院子外一屁股坐在地上,“這可怎么辦呢,這大哥又不聽我解釋,聽了我解釋他也不跟我說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這給葉初為難得,坐在地上一頓抓耳撓腮。
她現在算是知道為什么有些人就是不能動情了。
要是換成以前,如果對待寧吾,最多也就是一頓罵一頓懟,說不定再拳打腳踢兩下,把人氣走了趕走了,怎么快活怎么來。
偏偏要讓她知道寧吾對自己的好,對自己是有情義的,而且情義深重。
加上幾天前在宗門禁地里,她又和人家寧吾說下了那樣的話,還說什么要跟人家好,就算是當好朋友,葉初也沒遇見過這種事兒。
因為她沒朋友啊!
以前沒有,現在倒是有,但是沒有像寧吾心思這么敏感,這么奇怪,這么有占有欲的朋友。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葉初整整嘆了一百三十八口氣,隨地撿了根樹枝在地上無聊的畫圈:“這可怎么辦,早知道就不在宗門禁地里跟他說那些話了…現在搞得怪尷尬的。感覺怎么解釋都不太對。”
【啊啊啊!!初姐,你可千萬別說了!大反派就在門后啊,他能聽見啊!!】
【對啊初姐,你自己偷偷在心里想不行嗎?你別說出來啊!】
【好好好,大反派本來那顆心啊,他就千瘡百孔的,也只是受了點傷了,現在更是被初姐兩句話直接給虐成渣渣了!】
【初姐你開門看一眼吧!求你看一眼大反派吧!他快被你一句話說的嘎嘣死那兒了。】
【對對對,就是這個味兒,就是一個死裝嘴硬死傲嬌,可面對老婆又是極為玻璃心的陰濕男鬼大反派。這味兒對了。】
【要實在不行,初姐你多說幾句也行。雖說哄不好大反派,但你再多說幾句大反派那個陰濕男鬼味兒就要爆出來了,直接把你搶回極上魔域一頓負距離交流之后,讀者就哄好了呀!】
葉初看見彈幕一下,嚇得眼睛都大了,下意識轉頭,一把就推開了門。
眼前高大頎長的男人不是寧吾還能是誰?
葉初心虛地伸手在寧吾眼前揮了揮手打招呼,笑得很是尷尬:“嗨…好久不見。”
寧吾也就站在葉初的面前不說話沉默著。
深邃幽暗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葉初那張俏臉上,不知道在打量些什么,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葉初心想完了,這回是真生氣了,壞了壞大發了。
這是修煉容易,哄人難啊!
葉初想了想,試探地看著面前的寧吾:“那個什么,你這么大老遠從極上魔域飛過來,想必也累了吧?要不我給你找點吃的去吧?我們木云峰雖然說人少,但是這些吃的我都嘗過,味道還不錯的…”
還是不說話,就像個木頭一樣,站在原地不說話,不笑也不動彈。
要不是還能眨眼,葉初都要懷疑面前站著的是樽雕像。
葉初圍著面前的寧吾走了走三圈右三圈,才思索半天問出一句:“那要不你渴了吧,我給你倒點水喝?”
夠了,她說真的夠了!
她真的沒空陪他鬧了!
水也不喝,說給他拿吃的他也不吃,話也不說,就像個死人一樣站著。
寧吾那眼神盯得她頭皮發麻,活像是她出軌了無數個男人,背叛了對他的感情,那眼神幽怨得不行。
葉初是真的沒辦法了,沒耐心和他繼續糾纏下去:“行,不說話是吧?那你就站這兒,我要進去修煉了,再見!”
說完葉初繞過寧吾,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還沒走出去兩步,就聽見男人低沉的嗓音冷不丁地傳來:“是不熟到已經不想讓本尊進院門了嗎?”
【啊啊啊,我的天,怎么一開口這么酸!】
【大反派這話是夠酸了,心里也是被傷的夠碎了,可是我怎么臉上的笑容就是下不去!哈哈哈哈。】
行,就還是在生她那句話的氣。
葉初深呼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到他的面前,直接二話不說地拉著寧吾的衣袖,就把他拉進了自己的屋子里。
葉初直接推著寧吾在一旁坐下,她站在他面前,雙手抱臂:“第一,你是魔修,我和你是不能被別人看見的。不管是五行宗還是極上魔域。師兄師父們看見了你會把你打出去,就算你極上魔域的那些臣民們看見了我也是不會接受我的,這件事情我想你也應該明白。”
葉初這話沒說錯,魔修和正統之間的恩怨已經不是百年能解決的,上上下下說起來也得有上千年的恩怨了,雙方死過的人受過的傷,大大小小的交戰也說不清。
不可能因為她和寧吾兩個人就可以輕易接受顯然是沒可能的事情。
眼看著面前的男人還是不說話,葉初氣的瞪了他兩眼:“沒問題你就點頭。”
男人乖乖點頭。
葉初又接著說:“第二,我很感謝棲梧扇跑出來護住我,我也知道你是不是太忙了,突然從閉關中出來,貿然進入五行宗是為了看我的情況。我很感動也很喜歡。但我在公主殿里面說的那些話,并不是為了要和你撇清關系,只是我們兩個之間的關系,我并不想浪費別的精力和時間來向清風宗主他們解釋。況且也不是一句兩句解釋得清的。”
寧吾直勾勾地看著面前的葉初,點了點頭。
看著寧吾這還稍微有點乖巧的模樣,葉初才逐漸消了氣:“第三,你自己裝成什么樣子,明明生了氣也不說,心里有點小疙瘩你也不說,我本來對這方面就不是很懂,有什么事你得告訴我,你不能老是憋在心里,然后自己在心里給我判了死罪。”
“我…本尊沒給你判死罪。”寧吾看著她,啞聲解釋。
“剛才讓你說你不說,現在這會兒想說晚了。你先聽我說完。”葉初瞪了他一眼,
“第四,我們倆認識多少年了,打打鬧鬧也多少年了,就因為一句我不認識這扇子的主人,你就開始懷疑,那我以前說那么多句讓你不要再過來煩我了,我沒看你信啊!”
“本尊…”寧吾張了張嘴。
還沒說出一句話,就直接被葉初打斷:“你什么你?我承認我以前確實挺煩你的,也有點討厭你。但我從未假裝說過喜歡你,而心里又瘋狂的討厭你吧?難道在你心里我葉初就是一個心口不一的人?我自己說了以后不和你爭,不和你吵了,那就是想和你認認真真的做個朋友。”
“只是朋友嗎??”寧吾聞言,立馬抬頭看向她,開門見山地問:“所以你剛才說后悔在宗門禁地里和我說的那些話,你說你想和我…好,其實意思也只是想和我做個朋友是嗎?”
“是!”葉初咬牙回答,“這樣你開心了嗎?滿意了嗎?”
寧吾不語,只是一味心碎。
又來了又來了,他那委屈幽怨的眼神又來了。
葉初氣得一拳直接砸在他的胸口:“你是傻子嗎?”
說完,葉初一把扯著她的領子拉過來對著他的嘴唇就是一頓親。
直接給寧吾整懵了。
葉初也不太會接吻,她也沒打算認真接吻,只是扯著寧吾的衣領,一腳踩在榻沿上,看著他問:“明白了嗎?懂了嗎?你見過哪家好朋友會親嘴的?我想跟你好,就是這種能親嘴,能親臉的關系。懂不懂?”
寧吾傻了半天,只是茫然地點了點頭。
【我勒個拽著衣領表白啊!!初姐這也太強了吧,一身的攻氣。】
【好家伙,我原本沒這么覺得。但我現在看著女上男下也不是不行。】
【不會到時候變成4i吧?我勒個滿身攻氣的初姐啊!】
【不是死裝哥你說話呀!你老婆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你再不上你就活該沒老婆!】
葉初看著堂堂極上魔域統治一方的魔尊,在自己眼前傻的跟個木頭一樣,當時就被逗笑了:“誒,真的沒人說過你很呆嗎?”
寧吾也不知道是聽見還是沒聽見他這句話,抬頭看向她:“我想吻你。”
【好好好!好一個我想吻你!!普天同慶啊,死裝嘴硬哥終于肯開口了!】
【家人們誰懂啊,咱就是說終于等到大反派主動一次了!他要是在這種情況下還要死裝,還要自己憋在心里暗爽,那我只能說裝過頭了,容易沒老婆。】
【畢竟喜歡上初姐,人之常情。】
【你們這群cp黨都是看小黃書看多了吧?只知道磕這種互相抱著啃的嗎?真的甜嗎?】
【又來了,又要開始說你們家那對雷死人不償命的師徒cp了。你們不會還想說女主和云鼎仙尊是純愛吧?你怎么不說大反派和初姐認識了十幾年,感情發展到現在也就親了兩回,已經被劃出純愛黨了是嗎?】
【樓上的你說錯了,不是純不純愛黨的問題。而是在他們那群人的眼里,葉雪不管干什么都高人一等。而初姐不管做什么都低人一等。】
【我的cp正在發糖,誰敢阻止老娘嗑糖,我也略懂一些拳腳。】
葉初的注意力都在寧吾的那句話上,沒等她反應過來,那就已經被寧吾拉著進了他的懷里。
葉初剛坐上他的大腿,嘴唇就已經被人穩住。
她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腰身,下意識地攥緊了寧吾身上的衣服。
真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就好像所有的理智和注意力全都被集中在唇齒之間。
她只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很好聞很舒服,并不是像別人所說的魔秀身上都是一股血腥味。
也只能感受到面前這個人胸腔中傳來的心跳聲,有力而平穩。
或許是因為上一次接吻的時候,感情并沒有到達這個份上,又或者那個時候誤打誤撞,她也沒感覺到自己和他的關系變化。
這一會兒,感受就和上一次截然不同,是陌生的也是神秘的,更讓葉初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可在吻里又能夠感受到絲絲的甜蜜
葉初感覺自己是一條魚,一條被人從水里撈起來的魚,剛開始她還能調整過來,能跟得上。
可漸漸的,葉初就換不上氣了。
葉初伸手一把將面前的人推開,臉頰紅紅:“行行了…親也親夠了,再親下去要斷氣了。”
【不是我說,好好的一點氛圍感全被初姐這一張嘴給破壞了。】
【我有時候真的恨初姐是個直女,這也太直了吧。這要是換成別人家小情侶親親之后的第二個親親吧?得耳鬢廝磨吧?得說點情話吧?到了初姐這里直接來一句,別親了,再親下去斷氣了。】
【要不說我們初姐特立獨行,獨樹一幟。】
葉初說完,又掙扎著從寧吾的懷里站了起來,“你這回出關是把毒已經壓制下去了嗎?”
“毒…你如何知道?”寧吾反應過來,目光看著她:“本尊似乎沒告訴過你。”
說漏嘴了。葉初看著他,“我猜的啊,你那一次喂給我的丹藥,最大的用處不就是解毒嗎?那種丹藥很難煉制,要湊齊十幾種難得一見的藥材和靈寶,你當時又并不會預知我會出事。雖然那個丹藥并不是為我煉制的,如果是為你自己煉制的,那很有可能就是想要解毒啊。”
“小事罷了。”寧吾說著,想要伸手握住她的手,但眼看著要碰上,又垂了下去。
葉初看得清清楚楚,伸手一把就把他的大掌撈了回來,對上寧吾望上來的目光時,神色有些不太自然:“矯情什么,想牽就牽。又不是不讓你牽。”
【初姐!初姐,你是我的神!】
手上傳來小姑娘柔荑的溫度,眨眼間他就用大手將柔荑包了進來,戴著薄繭的指腹忍不住地在她手背摩挲,揉來揉去,像是愛不釋手。
他是愛不釋手了,葉初只覺得手背被他指腹的薄繭勾得癢癢的。
奈何她剛才那句話已經說出去了,現在把手收回來又好像不太…厚道。
葉初只能忍了忍,紅著臉看他:“那你…你要不回去處理極上魔域的公務?我聽說極上魔域挺大的,百姓也挺多的,就你一個人管著,應該也不好走太久吧?”
“你…”
寧吾沒說完,就聽見面前的葉初補充道:“我沒別的意思,只是你天天隱匿了魔修的氣息呆在五行中也不是個安全的辦法。而且很容易被人發現的。其他人發現也就罷了,我還能遮掩兩下。但要是被清風宗主他們發現了,你可能要被圍攻的。”
“圍攻又如何?她們若真的是我的對手,你以為極上魔域還會存在到現在嗎?”寧吾勾唇反笑,“所以,你到底是因為怕他們發現想要把我趕走,還是因為你自己想把我趕走?”
“我沒想把你趕走。”葉初有點不好意思,實在忍不住從他的大掌里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就…就有點癢。”
他定定地看著她,突然站起身,一步又一步地逼近。
葉初有點心虛,倒也不是因為別的什么,只是因為他剛才自己放出去的豪言壯語,不超過一炷香直接打臉。
他一步一步靠近,葉初一步一步后退,直到退到了墻面。
葉初有點慌張:“那個什么,你餓了吧?要不要我去給你拿點什么吃的?”
他不說話。
葉初又問:“那你渴了吧要不要喝點水啊?”
【嗯???這個場景我怎么好像剛才看見過?這個對話怎么好像剛才也發展過?】
【是我錯亂了還是初姐錯亂了?】
經過彈幕這一提醒,葉初才反應過來,自己又是慌張之下把剛才那幾句沒營養的話重新說了一遍。
她無奈扶額,看著他:“行,我錯了,我不應該出爾反爾,我給你道歉,行不行?”
他還是不說話。
葉初是真忍不了了,盯著面前的寧吾,要不是打不過他,她現在得給他一頓胖揍。
葉初想了想,索性重新把自己的手往他的手里一塞:“現在可以了吧?滿意了吧?行了吧?可以說話了吧?”
他又開始捏她的手。
感覺實在太奇怪了,像是過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電,被他手揉過的地方都一頓酥麻。
她又忍不了了。
剛塞進去沒兩秒又忍不了了。
葉初索性雙手拉住他自然垂下的手臂,咬牙學著記憶中,葉雪向葉方舟撒嬌的目光,搖了搖他的手臂,“別生氣了,我就是沒跟別的男子這么親近過,所以你捏我的手我老覺得癢。你實在不行,打我罵我也行,或者像以前一樣懟我兩句也行,反正就是別這么干耗著。”
“我沒有不說話。我只是在想…”寧吾逼近她,看到她不停躲閃的眼眸,看著她微紅的臉頰。
這些都是他從前從未見過的,從未見過的葉初。
“所以你并不是希望我走,只是擔心有人發現我?”
葉初是不適應,但她從來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是。”
只見寧吾眉眼微彎,眼眸中也浮起笑意,正欲開口說話時——
“小師妹!!”
封凌云那個大喇叭似的嗓子突然沖院外傳來。
葉初頓時嚇得松開了自己的手,有一種偷情被發現的感覺,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你躲一躲!等我五師兄走了之后再回去。”
沒等寧吾說話,門外又傳來封凌云的聲音,或許是因為葉初沒有應答,他的聲音越來越大了:
“小師妹,快出來!!二師兄出關啦!而是說說想見一見你!現在正在殿里等著!”
二師兄?
葉初有些緊張,看見面前沒動的寧吾,忙推了推:“你要是不想走,你就先收一下魔修氣息,在我屋里躲一躲,不要出去。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初姐這個語氣真的是讓我幻視哄小孩啊!】
【要不說我們初姐女上男下呢,給我們超級大反派當成三歲小孩哄了。】
【好好好,女A男O是吧,哈基初你這家伙…】
【初姐,你別給大反派哄成胎盤了,你看看這死裝哥暗爽成什么樣子了,嘴角都能拿來當鉤子了吧?】
“嗯,好。”
他應了一聲,看著聽話得很。
葉初關注點全在門外封凌云身上,一時都沒有注意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寧吾,哪里還有以前那種酷炫狂霸拽的樣子。
交代完他之后,葉初立馬出了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關上了門,“小師兄,我得虧我不在修煉,我要是在修煉非得被你嚇得走火入魔不可!”
“怎么了?嚇著你了?我們家初初,會瞞著我這個小師兄干了些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吧?”封凌云挑眉看她。
葉初嘖了一聲:“可能就算我不告訴別的幾位師兄,我也會告訴你的呀,小師兄!”
一句話給封凌云送的服服帖帖。
“行行行,快去吧,二師兄等挺久了。”封凌云說著,也沒繼續問。
“誒,走了!”
葉初轉身走了,根本沒注意到后面的封凌云沒有馬上跟上來。
封凌云掃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