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C“難道就沒有別的方法了嗎?方才你那一下,或許能夠震懾到他們可以維持不了多久。況且以你的境界和修為,恐怕也支撐不了第二次了。”
云鼎仙尊十分嚴肅地分析著,目光落在身后不遠處,五行宗弟子們和那群百姓的身上。
腦子里已經在瘋狂地想辦法了,至少要保護這群弟子和百姓從這里全身而退的方法。
不說別的,也不說他云鼎仙尊在這大陸上有多強大,好歹他如今是五行宗的長老,也是金云峰的峰主,更是受了清風宗主和各位長老所托,帶著這一群五行宗的弟子們出來歷練的。
云鼎仙尊身上背負的絕不僅僅是幾個弟子們的信任,也不僅僅是清風宗主和一眾長老們的信任,還背負著五行宗弟子們的性命和這群百姓的性命。
他從沒有想過依靠葉初就能夠解決這一次的困難。
甚至依靠兩個字,在云鼎仙尊心里都是十分可笑的。
就算他一個帶隊師長再無能,也絕不可能將這樣的責任壓在一個弟子的身上,實在是太不負責任了些。
況且葉初這丫頭天賦雖然極其強大,可如今也只是個金丹期,只要將這些救人的重擔壓在她身上,那他云鼎仙尊還有什么臉面當他們的師長??
云鼎仙尊看向一旁的葉初,心里已經有了決定:“待會兒我會全力以赴的應戰,葉初你不用擔心我,也不用擔心旁人,只需要帶著這一群弟子和百姓,在我拖延的時間之中,迅速離開就可以了。”
這話說出來,云鼎仙尊臉上的神色極其的認真,一點都不像是作假。
葉初和洛知瑜聽見了云鼎仙尊這話,兩人有些詫異地對視了一眼,十分整齊劃一地轉頭看向了云鼎仙尊。
見云鼎仙尊臉色認真,并沒有半點反悔的心思,洛知瑜的第一反應是很驚訝的。
但縱使在這樣緊張,重要的情況之下,洛知瑜臉上不僅沒有半點擔心和害怕的神色,而且也不像云鼎仙尊那樣嚴肅和認真,反倒像是在看一出戲似的。
洛知瑜一邊給身邊的楚玲瓏把脈,一邊看向云鼎仙尊笑道:“出來這么多天,經歷了這么多事,仙尊也終于有一天干了點人事兒。”
洛知瑜這個話其實也并不是為了挖苦,更不是譏諷云鼎仙尊。
而是因為洛知瑜和葉初都太明白,云鼎仙尊剛才那番話背后代表著什么意思。
云鼎仙尊現在確實是大陸第一劍修不假,實力也確實是化神期巔峰,只差一步就能夠進入煉虛期,是所有人都公認的實力強勁。
可就算是這樣,也還是有那句話,雙拳難敵四手。
就算只差一步,能夠進入煉虛期,就算是化神期巔峰,那也還是化神期。
云鼎仙尊剛才之所以那么說,是打算要讓自己全力應付面前那十幾名神秘人,都不算是轉移注意力了,因為對面人多根本轉移不了。
而是云鼎仙尊打算用自己所有的本事,所有的能力,甚至陪上他的這條命來給他們爭取一些逃跑的時間。
云鼎仙尊心里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想要用自己的一條性命來拖住著十幾名神秘人,從而給他們贏得一絲生還的機會。
其實如果換成正常情況,葉初有點難相信,這樣大公無私有責任感的人,竟會是從前在五行宗每天看見了都會針對她的人。
葉初也清楚,這不是正常情況,之前也不是正常情況。
洛知瑜也是被云鼎仙尊的反轉驚到。
葉初并沒有很驚訝,自從葉雪被云鼎仙尊關進了靈機劍的囚籠中,自從斬斷了葉雪和云鼎仙尊之間的聯系,讓云鼎仙尊離葉雪離得遠遠的,不再受葉雪身上的女主光環所影響,云鼎仙尊當然就會做回從前的自己。
云鼎仙尊當然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樣做那么一個糊涂蛋。
葉初并不贊成云鼎仙尊的這個想法,直接拒絕:“我知道仙尊有自己的打算,但是我認為對面只不過是十幾個化神期而已,倒也不是什么非死不可的地步,也用不上您付出自己的命來換我們活下去。而且就算只能正面戰斗,也不代表我們一定會輸。”
【別說,初姐這個時候還怪帥的。這話說的十分有底氣又冷靜,看著倒是比云鼎仙尊更像是帶隊師長。】
【云鼎仙尊是因為不知道大反派的存在,不過就算云鼎仙尊知道了大反派的存在,那還指不定亂成什么樣子呢!畢竟在四大宗門這些自以為是的正派仍是心中,魔修就是該死。】
【其實我不明白為什么魔修就應該死,什么說修煉的也是天地靈氣并沒有稀釋別人的靈力。她們厭惡的,應該是吸取別人靈力,為自己所用的邪修才對。魔修只是修煉的法門和訣竅,和她們不一樣罷了,可取的還是天地的靈氣并不曾害人。】
【這個問題我也納悶,可惜就是想不明白她們為什么會那么厭惡魔修可魔修,其實什么都沒做。而且1000年前的神魔大戰,好像也不是因為魔修的修煉方法有什么問題打起來的吧?而是因為當時的魔尊,也就是極上魔域的前一位魔尊,養大了大反派的那一位惡毒養父,想要擴張自己的視力,而且以燒殺搶掠等惡行增長自己的功法,從而稱霸整個大陸。】
【那像前一任魔尊那樣的,確實人人得而誅之。但我們大反派什么都沒做吧??而且千年前的什么大戰,如果不是大反派,以一己之力殺了極上魔域的前一任魔尊和他的親生兒子,才終止了那場戰爭。要不然指不定現在打成什么樣子。按照道理來說,五行宗和四大宗門不應該這么討厭現在的大反派才對。】
云鼎仙尊一聽,對葉初現在還能保持如此的冷靜,十分的欣賞和認可。
看看他身后那一群五行宗的弟子們,哪一個不是葉初的師兄師姐?哪一個進入五行宗的時間修煉的時間不比葉初要長?
就不說天賦或者是修為,只說是心性,就已經無人能夠和葉初相提并論了。
要是葉初知道云鼎仙尊內心是這樣想的,那現在裝出來的冷靜模樣,估計也得給她笑沒了。
她真沒多冷靜,至于他們心中所想的心性和心態,她更是不清楚。
葉初只清楚寧吾在自己的身邊,所以她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可以狐假虎威,肆意妄為。
而對于這種行為,葉初也半點都不覺得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也不覺得自己沒本事。
畢竟寧吾現在是她的本命契約獸,寧吾有多強,那就是他的本命契約是有多強,不管有多強,那力量都是屬于她的。
她才不會矯情到否認,還要撇開自己和寧吾之間的聯系。
云鼎仙尊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以為葉初也顧及著自己這位師長的性命,所以不同意,心里還欣賞著葉初的心性,欣賞著葉初臨危不懼的膽量。
這樣臨危不懼,泰山崩于前而不改面色的氣度,實在是難以在四大宗門的年輕弟子里面看見。
更和之前他收的那個好徒弟形成鮮明的對比。
以前不管是遇見了什么危險,大的還是小的,不管是能解決的還是不能解決的,葉雪必定都會立馬跑到云鼎仙尊或者是金云峰師兄師姐的身后,一頓撒嬌。
那個時候云鼎仙尊和金云峰的師兄師姐們也都體諒著葉雪身子不好,比較柔弱,都會下意識地先護住她。
如今想起來,云鼎仙尊只覺得好笑。
如果葉雪的身子都算是柔弱的話,那她之前在小城里的表現又算什么,和葉初對峙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動的那些手又算什么?
所以葉雪從來都是不柔弱的,不管是在葉家還是在五行宗,都是受盡了偏愛的。
一個是在臨危受難之時只知道裝柔弱逃避,只知道當縮頭烏龜。
另一個卻是在面臨如此生死不明的危險境遇之下,面不改色,還能十分冷靜地為自己,為五行宗的弟子,為百姓們去想活下來的法子。
只用這么一想,都根本不用特殊對比,在人的心中就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偏向。
每一次想到葉初的各種好處,每一次見識到葉初不為人知的優點,云鼎仙尊都會瘋狂后悔,后悔自己拜師大典上不知道吃錯了什么藥,也后悔自己居然錯過了這樣一個千載難逢的好徒弟。
而且每一次都比每一次更加的后悔,從一開始的后悔變成這樣的悔恨。
云鼎仙尊敢說自己這一輩子,除了在沒有收葉初當徒弟反而收了葉雪的這一件事上,再沒有什么事情能讓他感受到如此強烈的悔恨。
他從來都是落子無悔的,自己做過的事情就絕對不會后悔,也絕對不會向后看。
偏偏,葉初這徒弟實在是和他之前想的差距太多了。
顯然,眼前沒有什么時間可以用來讓云鼎仙尊后悔。
云鼎仙尊收斂心神,并不認可葉初的話:“面前這十幾位神秘人,如果同時發難,或許我們能逃,可我們身后的這些人呢??我們是來救人的,現在救到了百姓,要么同生要么同死。如果這些百姓因為我出了什么事情,那我萬死難辭其咎。可同樣的,如果你們這群弟子因為我的疏忽而出了什么問題,我回去要如何和清風宗主還有你們的師父們交代??倒不如讓我今日死在這里,還能算是求仁得仁,全力以赴了。”
葉初被云鼎仙尊這番話說的實在有些無語,“仙尊,我剛才說或許我們大家都不用死,而且我剛才也不是在虛張聲勢,更不是為了嚇唬他們。我說了我身邊就是有一個人,是這世界上最厲害的人,只是你們看不見而已。明明不用死,仙尊為何動不動就要以身殉道?
難不成啊仙尊以為自己在這死了就能凸顯自己很偉大嗎??又或者仙尊必須要死,才能像清風宗主和我們的師父有交代??可弟子卻覺得,活下去才是最難的事情,死這件事情太容易了。仙尊與其想著用自己的命怎么去換回我們的命,不如想想怎么能讓我們所有人都活著離開這里。”
這回輪到云鼎仙尊完全沒想到了。
任由云鼎仙尊怎么想,在他活了這么多年的人生里,從來沒有一個人敢把他訓成這樣。
洛知瑜聽著都挑了挑眉,不是因為葉初把云鼎仙尊給數落了一頓,而是因為自家小師妹的那一句——
“我身邊的那個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好好好,這么玩是吧。
寧吾那個老東西,這個時候怕是高興得嘴角都壓不下去了吧??
【別看了,死裝哥這個時候指不定高興成什么樣子呢。只能說這個隱匿身形非常好啊,要不然大家就能看見一個開屏的孔雀了。】
【不是我說,出去怎么玩大反派跟玩狗一樣。】
【要不說有些人是初初腦呢??一句話給人哄成什么樣子了,哄得那叫一個服服帖帖的。】
【我現在看這一群神秘人,我怎么越看越覺得他們要倒大霉了。】
那一群神秘人也覺得自己要倒大霉了,但對于他們來說回去死的更痛苦,倒不如現在尋找一個好的機會,說不定還能活下來幾個。
“大哥真的有機會嗎?假如真的是極上魔域的魔尊,那就算是我們十幾個加在一起,也不夠他一個人解決的。如何能夠讓我們找到突圍出去的機會啊!”
“是啊,大哥,假如真的是騎上魔域的魔尊,那我們還不如直接丟掉武器,走過去洗干凈脖子讓他殺呢!”
身后的神秘人顯然已經有些亂了陣腳了,為首的那神秘人極力維持著他們的心態:
“你們能不能動動腦子。假如寧吾真的要出手,那為什么在我們出現的時候不出手,反而等到現在你擺明了這不是為了殺我們而來。很有可能他只是在周圍伺機看戲,只是我們剛才說的話,做的事情觸犯到了他才會引得他出手。與其你們在這兒想怎么死,還不如想想我們剛才說了些什么才觸犯到這個人,只要我們避開他所在意的東西,說不定就不會出手,他一旦不出手,那面前的這群五行宗弟子和百姓們必死無疑。”
“好像也有道理…我們剛才都說了些什么??說了…好像就說人面前那個囂張的小姑娘沒有本命契約獸啊!”
“難不成……寧吾看上這小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