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聽二月紅唱完戲,月初才重新回到他的休息室,本來想等著二月紅查完戲班的賬,再一起出去逛街的。
只是等著等著,月初就迷蒙蒙的睡了過去,昨夜一夜沒睡,方才又精神亢奮,現(xiàn)在休息室里又靜的不行。
月初能忍到現(xiàn)在才打瞌睡,已經(jīng)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等到二月紅回來一看,就看見月初正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門開的瞬間,外面嘈雜的聲響開始涌入,二月紅被嚇得聳了聳肩膀,連忙將門閉上,看到月初只是囈語兩句,轉(zhuǎn)了轉(zhuǎn)脖子繼續(xù)睡,才松了口氣。
二月紅看著月初嘴唇半張,一邊臉頰被桌子擠的扁扁的,正在艱難的呼吸,二月紅小心的靠近月初,有點壞心的想擰擰她的鼻子,但最后只是用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憐愛溫柔。
月初抽了抽鼻子,雖然二月紅已經(jīng)卸了妝,但身上還有淡淡的脂粉氣,是月初已經(jīng)聞習(xí)慣了的淡淡香味,于是還在夢中的月初放松下來,縱容了他的靠近。
二月紅一手搭住月初的脖頸、肩膀,一手向下穿過月初的腘窩,輕輕的用力,月初就被他抱在了懷里。
或許是因為熟悉的味道,又或許是真的累了,月初只是在二月紅懷里側(cè)了側(cè)頭,就繼續(xù)她的睡眠。
二月紅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見月初沒有別的反應(yīng),才邁步往房間更深處走去,繞過擺放戲服首飾的柜子,里面有個可供人休息的暗室。
不過月初的好奇心似乎有限,并沒有發(fā)現(xiàn)這塊地方。
二月紅先坐到了休息的軟榻上,然后將月初攏在懷里,小心的脫下她的高跟鞋,又拉起放在一邊毯子披到月初身上。
二月紅揚了揚唇角,抱緊月初沉沉睡了下去,實在是這軟榻不夠大,不怎么擠得下兩個人并肩躺,而且,昨日熬了一整天,他也有些累了。
等到月初再醒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二月紅緊緊的摟在懷里,身上搭著一塊薄薄的毯子,但是月初完全不覺得冷,甚至因為二月紅抱的太緊,感覺手心都是熱乎乎的。
抬起頭,二月紅眉目舒展,呼吸悠長,看起來睡得很香的樣子,月初先是臉頰一紅,然后又有些不甘的撇撇嘴。
都躺在一起,居然什么都沒發(fā)生,月初伸出手點了點二月紅的唇瓣,卻只是在他臉頰邊上落下輕輕的一個吻。
再接再厲吧,紅官。
月初小心的伸了伸身子,想趁著二月紅沒醒先下榻,否則身上有人靠著,二月紅怕是睡得不太舒服,但是二月紅扣在月初腰間的手并沒有放松,反而更用力的雙臂相纏,月初先離開的想法破滅了。
月初回頭看了一眼二月紅,這人眼睛還閉著呢,不懷好意的想了一下,伸手撓了撓二月紅的腰,見他只是揚唇笑笑,并不放手,又砰的一聲就將自己的頭砸到了他的肩膀上。
“好啊,你裝睡騙我。”
二月紅聽見月初的質(zhì)問,并沒有睜眼,只是拿手拍了拍月初的腦袋,又用下巴碰了碰月初的額頭,聲音慵懶:
“我也是剛醒,沒想到遇見一個偷香的小混蛋,要是此時睜眼,我怕那個小混蛋會害羞。”
“二月紅,我才不是小混蛋!”
月初直起身子,不安分的晃蕩起二月紅的肩膀,來吧,互相傷害,誰也別想睡了。
二月紅哈哈笑了幾聲,睜眼一把拽過月初的手臂,然后親了親月初的耳朵:“好吧,那我是小混蛋。”
等到月初和二月紅離開戲園子,天已經(jīng)暗了下來,其實他們睡得不算久,下來的時候最后一場戲剛散場。
“我們晚上出去吃吧,就我們兩個人,好不好?”
月初拉了拉二月紅的手,二月紅當(dāng)然沒有不同意的,招招手吩咐了戲園子當(dāng)值的小廝,回紅府給管家捎句話,就說今天晚上他們不回去吃飯了。
上次吃了頓西餐,但除了浪漫的情調(diào),月初也沒品味出什么,心里反而念叨著上次霍錦惜說的東北菜。
出了門,二月紅招手喊了兩輛黃包車,只是他們還沒上車,就聽見身后有人在喊:“二爺,月初,你們回家去嗎?”
月初轉(zhuǎn)過身一看,坐在戲園子周圍攤子上的,不是齊鐵嘴他們又是誰。
月初抱著二月紅的胳膊皺了皺眉,總感覺他們的二人世界又被摧毀了。
“八爺怎么會在這里?還和天真和海棠在一起。”
二月紅神色微妙的看看在茶攤上喝茶的三人,倒是很會享受,三個人叫了花生瓜子和各色糕點,沒虧待自己的嘴。
戲園子附近的攤子不多,看戲的人來早了也能在各色小攤上坐坐,不至于說全等到檢票的時候才過來,那這條街怕是時不時得堵上一回。
況且戲園子里一坐就是一上午或是一下午,要是有出來后有不想回家做飯的客人、或是憊懶的伙計,也能順便吃了離開。
不過這些攤子基本上都是被陳皮關(guān)照過的,畢竟紅家最主要的戲園子就在后面,要是這附近被人安插了人手鬧事,對紅家的聲譽不好。
而且戲園子正前面肯定是不能擺攤的,順延出去客人要排隊的地方也不準擺攤,陳皮前段時間還趕走一戶據(jù)說是總哭喪著臉,對戲班子形象影響不好的攤主。
在陳皮的條條框框之下,這些允許在戲園子周圍賺錢的小販都有眼色的很。
見二月紅和一個女人拖拖拽拽的走過來,連忙從邊上搬了一條板凳,又上了兩杯熱茶,倒是讓本來過來打個招呼的二月紅他們不得不坐下了。
“我們今日正巧碰到了,聊得來就順便一起喝茶。
難怪我說今日紫氣東來,肯定會有好事發(fā)生,這不就遇上月初小姐、和二爺了。”
齊鐵嘴先是笑了笑,向著月初他們推過來幾盤糕點,又看著月初,滿眼真摯的說道。
月初聽著這奉承還挺有意思的,齊鐵嘴為人幽默風(fēng)趣,他的表情分明就是在說他沒算卦,但是語調(diào)又很夸張,好像遇見他們是多了不得的事情一樣,于是也跟著笑了笑,拿起塊點心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
倒是二月紅,像是被齊鐵嘴的厚臉皮哽住了似的,面色不善的看向低著頭的無邪和謝雨臣,勾了勾嘴角:“是啊,那還真是挺巧的。”
(本書連載期間,互動每達10元會有加更哦,親親*???????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