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開口道：
“穆別光顧著高興，既然火燒起來了，那就再添兩把柴，把我之前給的另外兩部短劇也趕緊拍出來。”
“可以！”
穆曦想到許哲之前給的另外兩個劇本梗概，她已經叫人去擴充了，文件就在她辦公桌上。
她迫不及待地翻開這個文件夾。
《重生虐渣：嫡女她攜空間殺回來了》。
光看這名字，一股濃濃的復仇爽文氣息就撲面而來。
“這一部，主打古裝宅斗。”
許哲身子前傾，豎起一根手指，“還是原來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庶女翻身，滴血認主，隨身空間，把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統統踩在腳下。”
“記住，巴掌聲要響，下跪要整齊，這可是古代克己復禮的時代，手握三綱五常和金手鐲，女一打臉的情節，一定要比《契約甜妻》更夸張！”
“可以可以！”
穆曦聽得兩眼放光，連連點頭，手又伸向了第二個文件夾。
《都市尋芳之劍仙歸來》。
“這是給男頻準備的。”
許哲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男一是修仙歸來的大能，在這個末法時代的都市里扮豬吃虎校花、女總裁、御姐，統統都要不能是花瓶，要成為他裝逼打臉的背景板！”
“第一集就要給我把御劍飛行的特效拉滿，哪怕是一毛錢特效，也要做得光污染嚴重一點，要的就是視覺轟炸！”
穆曦緊緊攥著那兩份劇本，指節都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仿佛已經看見了漫天飛舞的鈔票，正從電腦屏幕里向她砸來。
“拍！”
她猛地一揮手，斬釘截鐵。
“馬上讓制作組連夜開工！這幾天的熱度絕不能斷！許哲，以后技術部和內容部你全權負責，誰敢不聽你的，讓他直接滾蛋！”
……
京城，某老牌影視制作中心的紅木會議桌旁。
幾位穿著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導演和制片人，正對著一臺剛剛搬進來的電腦指指點點。
屏幕上，那個像素并不算清晰的《總裁的契約甜妻》正在播放。
畫面里夸張的情節，映在他們充滿鄙夷的瞳孔里。
“胡鬧！簡直是胡鬧！”
資深導演張大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蓋叮當亂響。
“這叫什么東西？劇情狗血，毫無邏輯，簡直是對藝術的褻瀆！那個特效，是給人看的嗎？”
“還有這個什么重生，宣揚封建迷信！這種碎片化的垃圾，就是精神鴉.片，難登大雅之堂！”
旁邊一位也是圈內頗有名望的制片人，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冷笑。
“老張，消消氣，這種東西也就是曇花一現，那曦和傳媒不過是個嘩眾取寵的小丑，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等新鮮勁一過，誰還會看這種粗制濫造的玩意兒？咱們拍的正劇，那才是流芳百世的經典。”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言語間充滿了作為“正統藝術捍衛者”的傲慢與優越感。
在他們看來，這種靠感官刺激堆砌出來的短劇，不過是跳梁小丑的狂歡，注定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然而，就在這群“老古董”還在自視清高的時候，千里之外的中州市，許哲手中的鐮刀已經磨得雪亮。
哲理科技技術部。
許哲站在老張身后，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指著屏幕上的一行代碼。
“老張，我要加兩個功能，第一，彈幕。”
老張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一臉茫然。
“彈幕？那是啥？”
“就是讓用戶的評論，像子彈一樣從屏幕上飛過去。”
許哲雙手比劃了一個橫飛的手勢，眼里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現在的BBS評論太滯后了，我要讓觀眾在看到爽點的時候，能立刻發泄出來，看到槽點的時候，能馬上開罵。”
“這種即時的共鳴感，能讓用戶粘性翻倍！而且——”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后臺要對這些彈幕進行大數據抓取觀眾喜歡看打臉，我們就多拍打臉，觀眾喜歡看虐渣，我們就多拍虐渣，用戶想看什么，我們就喂給他們什么！”
“我們不是在拍劇，我們是在生產讓大腦高.潮的飼料。”
老張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覺得“飼料”這個詞有點刺耳，但作為技術人員，他不得不承認這個想法簡直天才。
“那第二個功能呢？”
“跳過片頭片尾。”
許哲吐出這六個字時，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這……這是給粉絲發福利？”
老張有些遲疑，“咱們那片頭片尾雖然做得糙，但也是剪輯師熬夜剪出來的啊。”
“福利？”
許哲搖搖頭，“老張，你記住了在這個世界上，免費的才是最貴的這個按鈕，就是我收割的第一刀。”
事實證明，許哲這把鐮刀，揮得又快又狠。
暴風影音剛剛對外公布首期招商計劃，公司的傳真機就像瘋了一樣，“滋滋滋”地吐著紙，不到一天時間，紙卷都換了三滾。
二十多個品牌，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爭先恐后地撲了上來。
VCD影碟機、復讀機、甚至還有賣保健品的，只要能在這潑天的流量里露個臉，多少錢他們都愿意砸。
許哲坐在老板椅上，像是選秀一樣翻看著那些報價單，筆尖在紙上勾勾畫畫。
“這個不行，牌子太雜，拉低我們檔次。”
“這個也不行，給的錢太少，打發叫花子呢？”
“這幾個留下，步步高、小霸王、還有那個做口服液的……告訴他們，競價排名，價高者得。”
一番篩選下來，十幾個品牌最終入圍。
財務總監拿著計算器，手指哆嗦著按下一串數字，最后展示給穆曦看的時候，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三千六百八十萬。
這僅僅是第一期的廣告費！
穆曦看著那個數字，心臟狂跳，感覺像是在做夢。
但緊接著，一股巨大的擔憂涌上心頭。
“許哲，這……這會不會太狠了？”
她快步走到許哲面前，雙手撐著辦公桌，眉頭緊鎖。
“這么多廣告塞進去，觀眾會不會反感？咱們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口碑，萬一因為廣告太多被罵死，那不是殺雞取卵嗎？”
“現在的網民脾氣可不好，一旦被激怒，卸載就是分分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