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文瀚在哪里?怎么聯系他?”
山鷹逼問。
“不知道……指令是通過……通過最后一條秘密線路下達的……之后……之后就徹底斷了……樞機大人……可能……可能已經放棄我們了……”
青年慘笑道,眼神中充滿瘋狂與絕望。
線索似乎又斷了。
但山鷹不相信呂文瀚會完全切斷聯系,他一定還在某處觀察,或者留有后手。
技術員對青年身上搜出的物品進行了仔細檢查,在他的鞋底夾層里,發現了一封信
膠卷內容被緊急破譯,只有一行簡短的話:“遺產已激活。種子入土。靜待春風?!獦袡C”
這又是什么?
就在眾人不解之際,負責巡查的民兵報告了一個異常情況:在鎮外西山腳下,那個之前發現敵特物資點的河道附近,發現了一個新挖的土坑,坑里埋著一個密封的陶瓷罐,罐子里是空的,但罐底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與樞機指令里的遺產字樣旁標注的符號一致!
“他在埋東西?或者……在取東西?”
林軍推測。
“是遺產!呂文瀚在激活他多年前埋藏的遺產!那可能是更重要的東西!”
山鷹恍然大悟,“立刻擴大搜索范圍!查找類似的新土坑或標記!”
大規模的搜索在西山展開。
一天后,搜索隊在一處極為隱蔽的山崖裂縫中,發現了一個剛剛被開啟的天然石洞!
洞內有人近期活動的痕跡,還有一個被挖開的小坑,坑邊散落著一些金條和美鈔,以及一張被燒掉一半的名單!
名單殘片上,依稀可見幾個名字和代號!
“是潛伏人員名單和活動經費!這就是遺產!呂文瀚在啟動他最后潛伏的種子!”山鷹震驚不已。
呂文瀚在失敗前,還在試圖激活新的潛伏網絡!
“立刻比對名單殘片!控制所有可疑人員!”
林軍下令。
根據殘片上的信息,公安人員迅速行動,秘密控制了幾名名單上的人員。
經過審訊,這些人都是解放初期呂文瀚布下的深度潛伏特務,代號種子,長期靜默,等待喚醒。呂文瀚通過遺產指令和經費,激活他們,執行長期破壞和情報收集任務。
就在清剿種子的同時,一個意外消息從省城傳來:公安部門在核查舊檔案時發現,呂文瀚潛逃前,其原配夫人并未隨行,而是留在了內地,后來改嫁到了鄰省一個偏僻的農村,早已病故。
但她留下了一個兒子,名叫呂望,現在該村務農,背景清白,與父親毫無聯系。
“呂文瀚還有個兒子?”
山鷹敏銳地感覺到,這可能是最后的線索?!傲⒖堂孛苷{查呂望!但要注意方式,絕不能打草驚蛇!”
便衣偵察員化裝成干部,前往那個偏僻山村,以外調名義接觸呂望。呂望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對父親的往事一無所知,表現正常。
然而,偵察員在與其閑聊時,發現他家堂屋的神龕上,供奉著一個異常精致的銅制香爐,與農家環境格格不入。
呂望說這是母親留下的唯一念想,從不離身。
偵察員悄悄拍攝了香爐的照片傳回。
山鷹請來文物專家鑒定,專家一看照片就大吃一驚:這香爐造型古樸,底部有特殊銘文,是清代宮廷造辦處的精品,價值連城,絕非凡品!一個特務頭子,怎么會把這種東西留給妻兒?
“香爐有問題!”
山鷹立刻下令,“申請搜查令,以文物核查名義,檢查那個香爐!”
在當地公安配合下,工作人員以普查文物為名,再次來到呂望家,提出要鑒定香爐。
呂望雖不情愿,但還是交了出來。
技術專家對香爐進行了仔細檢查。
最終,在香爐底部的空心底座內,發現了一個被蠟封的微型膠卷!
膠卷內容被破譯,是呂文瀚留給兒子的最后一封信和一份最終的潛伏指令!
而那份指令,則是要求呂望在特定時間,將香爐帶到省城某處,與樞機派的最后信使交接,獲取下一步指示。
呂望看到信的內容,如五雷轟頂,徹底崩潰。
他根本不知道父親的真實身份和如此瘋狂的念頭。
“信使?最后的信使?”
山鷹意識到,這是抓住呂文瀚尾巴的最后機會!
他立刻部署精干力量,提前埋伏在指令中提到的省城交接地點,一座古塔的頂層。
到了指令規定的時間,化裝后的偵察員帶著香爐,在古塔頂層等待。
果然,一個戴著墨鏡、提著皮箱的男人出現了。
雙方按照暗語對接。
就在男人伸手接過香爐的一剎那,埋伏的戰士一擁而上,將其抓獲!
從男人的皮箱里,搜出了大量美金、一份新的身份證明文件、以及一張第二天凌晨起飛的國際機票!
他果然是呂文瀚派來的最后信使!任務是接走香爐,并準備接應呂文瀚本人潛逃出境!
審訊立刻進行。
男人交代,他叫阿強,是呂文瀚早年收養的孤兒,對其死心塌地。
呂文瀚一直藏身在南方某沿海城市的僑民區,利用偽造身份躲藏。
近期他感覺到境內組織被嚴重破壞,自知大勢已去,決定取出最后遺產,激活種子進行報復性破壞的同時,自己也準備拿錢跑路。阿強就是他派回來執行最后任務和接應的。
“呂文瀚的具體藏身地址是哪里?”
山鷹厲聲問。
阿強交代了一個地址。
事不宜遲!
山鷹立刻通過緊急渠道,聯系當地公安機關,火速行動!
幾小時后,南方某市公安機關反饋:已成功包圍目標住所!
但沖進去時,發現呂文瀚已在臥室服毒自盡!桌上放著一封遺書。
先生組織的最高頭目呂文瀚,就這樣在末日來臨前,自己走上了絕路。
消息傳回廣元鎮,林軍和山鷹久久無言。
一場持續了近一年、犧牲了眾多同志、波及鎮內鎮外、甚至牽扯國際勢力的反特斗爭,終于以罪魁禍首的自我了結而畫上了句號。
廣元鎮的冬天依然寒冷,但籠罩在頭頂的厚重陰云,終于開始消散。
鈹礦的開發,在清除了所有障礙后,得以全力推進。
林軍和山鷹站在廣元山上,望著腳下漸漸恢復生機的鎮子,心中沒有太多的喜悅,只有沉重的反思和永志不忘的紀念。
守護這片土地的故事,暫時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