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良同志、長林同志、昌明同志你們好,坐,都坐!”
伸手不打笑臉人,沙瑞金也將疑惑和不滿收起,笑著打著招呼。
“小白,去倒水!”沙瑞金繼續吩咐著白秘書給三人奉茶。
“沙書記調研辛苦了,不知道沙書記對我們漢東的工作是否滿意?”高育良笑著問道。
“漢東的經濟發展讓我感觸頗多啊,有太多可圈可點的優秀經驗值得我學習啊!”
“林州、呂州、巖臺等等的發展,讓人感嘆。”
沙瑞金倒不是奉承,而是真的感觸,不愧是全國經濟排名靠前的大省,很多發展策略,都讓他受益頗多。
“不過,呂州的發展也讓我頗為疑惑,我詢問過呂州的葛洪濤同志,呂州的未來發展規劃,葛洪濤同志卻說他也只是執行者,真正的規劃和總指揮卻是長林同志。”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所以,長林同志能否給我這位癡長者解惑解惑?”
沙瑞金沒有直接談大風廠的事,而是問起來呂州的發展規劃。
“沙書記,不是我不想說,事以密成呂州的發展是一步險棋,在成功之前,都屬于是摸著石頭過河,我也沒有太大把握能成功,所以,且容我先賣個關子,等將來成功了,我再詳細,完完整整的向沙書記您解釋。”徐長林搖頭。
雖然在場的都是漢東的領導層,但是這四處漏風的破屋子,他今天敢說出去,明天就能傳得天下皆知。
高育良和季昌明都驚訝地看著徐長林,這點面子都不給沙瑞金,這么勇的嗎?
沙瑞金皺眉,自已都主動不恥下問了,你卻還是藏著掖著,這點面子也不給我,連臺階都不給?
“呂州的發展遲滯,我有很大責任,徐省長不信任我,也是可以理解的!”高育良開口了,將責任攬到自已身上,也是給沙瑞金臺階下。
“哦,育良同志主政過呂州,是有什么工作失誤?”沙瑞金明知故問的順梯而下。
“當年呂州的發展……唉,終究是經驗不足,眼界不夠,做了面子工程,政績工程,我對不起呂州幾百萬百姓啊!”高育良深深地自責,眼眶也都紅了。
“當初的發展,我們也都是在摸著石頭過河,人非圣賢,孰能無過,高書記不必如此自責,我們應該相信長林同志,相信洪濤同志,一定能重新帶領呂州走回巔峰的。”
沙瑞金急忙安慰道。
“???”
徐長林看著一唱一和的兩個人,你們說你們的,你們的失誤關我什么事,怎么就相信我,相信葛洪濤了,整得好像是我們的責任一樣。
“沙書記,育良書記,還是先討論大風廠的問題吧!”徐長林將話題拉了回來。
“老季,你來給沙書記介紹一下大風廠的情況吧,我已經通知了達康書記,達康書記也在趕來的路上。”
徐長林看著季昌明說道。
“好,沙書記,現在向您匯報一下情況!”季昌明點頭。
他也不想浪費時間看這幫人演戲,真要演戲,他們能演上三天三夜都演不完。
“昌明同志,你說!”沙瑞金也正襟危坐起來。
“大風廠的問題起因是因為一場經濟糾紛……”季昌明將大風廠事件從頭到尾詳細的介紹了一遍。
沙瑞金也被震驚到了,他雖然已經了解過大風廠事件的原由,可是并不清楚具體的細節。
只能說是一群無知的利已主義者的靈機一動,將原本只是小小的經濟糾紛變成了一場聲勢浩大震驚全國的恐怖組織活動。
至于撈陳巖石?
算了,撈不動,真的撈不動!
碰他都不想碰,他是帶任務來漢東的,不是來漢東招惹軍方、國安的。
“沙書記,育良書記,徐省長,季檢察長,我沒來晚吧?”
李達康也很快到來,笑著打著招呼,自已找位置坐下來,白秘書也老實的奉茶,不敢再有半點怠慢。
白秘書:已老實,勿call!
“達康同志來的正好,我們也正在討論大風廠的事情,作為京州市的市委書記,你的意見也很重要。”沙瑞金示意李達康坐下。
“達康書記,大風廠的問題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嚴峻,軍方和國安的同志在調查過程中還發現了一些重大問題,涉及多個單位和企業,如果不處理好,將直接影響漢東數萬人的就業,甚至會造成不可估量的經濟損失。”
徐長林也開口給李達康介紹起了他們剛剛拿到的最新情報。
李達康認真的聽完,臉色也隨之變化。
“沙書記,我們想知道您的態度,是嚴懲不貸,還是為了經濟,可以妥協讓步?”徐長林將問題丟給了沙瑞金。
其他人也紛紛將目光看向了沙瑞金。
如果是以前,趙立春時代,自然是可以為了經濟發展,向一切妥協讓步。
可是趙立春是趙立春,沙瑞金是沙瑞金,如果都一樣,沙瑞金不就白來了?
沙瑞金也知道,他被徐長林他們給架住了。
為了經濟,向不法讓步妥協?
傳出去,上邊怎么看,這可是嚴重的政治立場不堅定!
“經濟是經濟,違法亂紀就必須嚴懲,不能為了經濟發展而縱容犯罪,所以在保證經濟發展的前提下,也要做好黨風廉政建設,做好法制工作……”
聽君一席話,勝過一席話,沙瑞金打著太極,完全是在空談,就是沒有明確的態度。
“那么,人是帶回省里,還是繼續由軍方和國安的同志控制,交由軍事法庭擇期宣判?”徐長林問道,不給沙瑞金打太極的機會。
軍方和國安都在等著呢!哪有空跟你磨嘰啊。
“育良同志,達康同志,昌明同志你們怎么看?”沙瑞金將問題丟給了三人。
“我們一切聽從沙書記指示!”三人同時打出了漢東三大絕學的死道友不死貧道(不粘鍋)!
“長林同志的意見呢?”沙瑞金有些尷尬,這幫人就一點魄力,一點責任擔當都沒有嗎?
“我也一樣,一切聽從沙書記指示!”徐長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