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得水說完甩給裘必報一雙黃靴子,就化作流光遠去,那火燒屁股的樣子絕對夠稱日理萬機。
在場的修士看著這流云靴嫉妒又佩服,換作他們估計已經被于得水當成墊背的了,沒命享。
靴子的顏色很新鮮,非凡大師的眼光也就這樣,這樣設計難道是為了踩上那玩意的時候清濁難辨,隱于無形——這點不得而知,但是陳爽在心中暗嘆。
于得水的威脅懸梁刺股,他第一次希望一個貪官污吏能夠逃脫法網,雖然很卑鄙但是為了茍且。
楊陽洋打了個哈欠。
“陳老弟,你可太棒了,又把于得水給斗贏了。”
“少年英才啊,老夫看得眼花繚亂,酣暢淋漓。”
陳剛那雙死魚眼看著陳爽沉靜的面孔,心想此子不驕不躁,心性屬實難得,還長得芝蘭玉樹、風度翩翩,美不勝收……可惜五靈根資質實在太差,如今得罪了于得水,不知道什么時候就無了,嫁女太虧。
劉得權對著半空拱了拱手。
“城主都夸陳小友是棟梁之材,少年英豪。”
陳爽心不在焉地應付著各方的道賀。
在一片灰暗中。
沈西回來了,東方不亮西方亮。
沈西的資質是他見過最好的,其他修士只能握著靈石修煉的時候,水靈氣已經像海洋微生物落滿珊瑚礁,把他纏得像一只發光的水母,他靈根的親和力和吸力,陳爽沒見過誰能超越的。
那晚在山谷打坐,不乏有元嬰修士,修煉時遠沒有那樣的盛景,只要沈西突破化神,于得水想殺自己也得掂量一下。
陳爽勾起熟練的微笑和大家道別回去野雞縣。
裘必報等不及要回去仙門孝敬他師父陳世美。
路上,沈西把剩下的一百塊靈石給陳爽。
“你自己拿著吧,你修煉也要用。”
“行,我給你拍了這個,那些大宗門錄功法演示都用這種留音玉壁,前面錄后面玉壁上就可以看到記錄的畫面,還可以控制遠近,隨時調整錄手訣。”
沈西掏出一塊巴掌大的玉壁。
陳爽擺弄了一會,這不就是顯示屏加上一個攝像頭嗎,再多個傳音石那種通話功能,就是諾基亞啊。
傳音石之所以能夠通訊,全靠刻畫在上面的傳音符,只要把傳音符刻畫在留音石上面,留音石就可以視頻通話。
宗門發布任務全部有傳音石的人都能收到,那不就是個網絡平臺或者服務器集群嗎?
要是他有宗門那種傳訊陣法,他就可以弄個電視臺,要是再編寫簡單的程序,這諾基亞變成智能手機也不是不可能。
那都是后話,腳踏實地先拍電影。
為了市場能接受他拍的題材,陳爽找來野雞縣賣座最好的戲班當演員。
又特意去月家選美了一番,果然月不全想把女兒嫁給他,嬌滴滴十幾個小姨子站成一排,漢子血熱。
他說培養感情,帶走了當初穿著麻布衣服演戲的那位小姐——月好圓巴。
月好圓巴美貌與演技并存,又是世家小姐出生,有一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高貴氣質。
正好貼合新劇本里面的祝英臺人設。
雖然他沒有迪麗熱巴,但是他有月好圓巴。
雖然他很想拍《色戒》那樣深沉的電影作為他的處女座,但那就不是給市場一點震撼和沖擊了,好比在封建社會放雅美蝶一庫。
那后果怕是要比當眾裸奔還要嚴重。
大家會噴這是褻瀆禮教的污穢之物,輕則把劇院砸得粉碎,把他當成敗壞風氣的異端逐出縣城。
重則引來仙宗戒律堂的鐵腕整治。
畢竟這等直白露骨的內容,在現代社會都要打馬賽克,更何況這個春宮圖都畫得委婉的長生界。
無異于在火藥庫里點明火。
他可能要被廢去修為、打入囚牢。
連帶著參演的月好圓巴和戲班眾人都要被株連,落得個身敗名裂、魂飛魄散的下場。
陳爽連忙掐滅了這危險的念頭。
還是先把《梁祝》拍的哀而不傷、既有兒女情長又含風骨比較妥當,就算想拍成《色戒梁祝》人家也不給他演啊,估計演親嘴都夠嗆。
考慮到市場接受問題,他選擇拍老掉牙的戲劇電影,好在他刷短視頻看到過越劇《梁祝》,因為兩個女人唱的,他愛看,只要把梁山伯換成男人就行了。
翻遍野雞縣,沒有一個帥得掉渣的男人來演英俊不凡、文采斐然、出口成章、溫柔善良的梁山伯。
他只好自己頂上了,也好,等他出名了就可以給自己的手機代言了,名字他都想好了,掌中寶。
要是這一百塊靈石一個的留音玉壁,做成掌中寶,一千萬交子一個,造價也是驚人。
對于目前只有兩塊靈晶在手的他來說,遙不可及,看后面有什么辦法降低成本吧。
*
蘇軟軟任制片人,負責掏錢。
總編劇慕南枝和她老公陸承蕭負責劇本。
月好圓巴跟著陳爽研究了兩天劇本,花前月下孤男寡女,她羞答答地答應了演祝英臺。
可惜了他的春風玉露冰清玉潔輕歌和曼舞啊,都是色藝雙絕好花魁,拿來拍電影正合適。
“別唉聲嘆氣了,我來演馬文才就是了,畢竟她們的死,我也有責任。”
裘必報一臉為藝術獻身的表情,他已經拿到了嬰元丹,只等吸收完五百顆靈石到達金丹巔峰,就可以服下嬰元丹重回元嬰期了。
這段時間他研究留音石,也琢磨出他左臉比右臉更上鏡,此刻便是用左臉對著陳爽。
“您千萬別這么說,她們的死就是您的錯,跟其他任何人都沒關系。”
裘必報:“……”
陳爽正和月好圓巴培養感情好拍戲呢,捻起一顆葡萄塞進她嘴里,看得裘必報嘴角抽搐。
有傷風化啊。
“那就義父您來演馬文才吧,這樣觀眾才會恨得牙癢癢,更加心疼我和巴巴的愛情。”
月好圓巴俏臉紅成一片。
裘必報不解:“為什么會恨得牙癢癢啊?”
陳爽也沒有回答他,怕打擊刺激雷擊他。
一個又老又癟又干又瘦修為高深的糟老頭演馬文才橫刀奪愛,觀眾就像看到一朵嬌花被爛泥糊住。
本就為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情路揪心,再看到這么個形象猥瑣的角色跳出來作梗,恨不能鉆進熒幕替天行道。
這反派效應可比找個俊馬文才要強烈十倍—畢竟誰會恨一個長得好看的壞人恨得那么真切呢?
陳爽越想越覺得合適,拍了拍裘必報的肩膀。
“義父您這形象,簡直是為馬文才量身定做的。”
裘必報被他說得半信半疑,摸了摸自己干癟的臉頰,總覺得哪里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當然,只要能幫你把這勞什子電影拍好,老夫的五百顆靈石自己也是出力了。”
好消息:電影拍攝順利。
壞消息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