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晚星有點懵。
謝南凜說，他要改過自新。
男人的指尖壓在她的下顎，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地擦過了洛晚星的唇瓣。
從謝南凜的角度，可以看到洛晚星神色的每一點變化。
謝南凜覺得自己確實過分了，他要洛晚星給他機會，洛晚星就得給？
可是她不給，整個人便被謝南凜攏在懷中，一只手按著她的唇，一只手圈住她的腰，令她連躲開的機會都沒有。
洛晚星覺察到謝南凜炙熱的目光，下意識抬頭。
卻在四目相對的那瞬間，男人避開了她的視線。
洛晚星了解謝南凜，他只有在無法控制情緒的情況下，才會拒絕對視。
他……是在害怕嗎？
洛晚星想著想著，不知不覺走了神，大概是她的走神太明顯，謝南凜指尖輕輕在她唇上摩挲了一下，癢癢的，帶了點別樣的曖昧氣氛。
“如果我沒有發現，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我，還是，一輩子都不準備說？”
他問的是洛煙這個身份。
在確定了洛煙就是洛晚星后，謝南凜心臟傳來一陣劇痛，他清楚的意識到一個事實。
洛晚星不是沒有死，她只是不要他了。
所以在得知后，他一邊步步緊逼的試探，一邊卻小心翼翼保持在一個安全范圍內。
他怕人再跑了。
洛晚星回神，掙扎了兩下，發現掙扎不開，“我有什么，必須要告訴你難道理由嗎？”
房間好像一下子安靜下去，空氣里都帶了股凝滯。
那個大權在握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面容微微泛白，像是再也找不到理由，所以底線一降再降，用自身當做籌碼。
就像是擔心洛晚星恢復身份后，他們捅破這一層窗戶紙后，她就沒有了偽裝的必要。
沒有了偽裝的必要，她就不用再留在御景園和謝南凜周旋。
那么……謝南凜腦中想到的最壞的打算就是，她會走。
有些話今天說不清楚沒關系，但他必須把人留下。
于是謝南凜開口：“沒有。”
洛晚星抿著唇，不知道心里什么感覺，怪怪的，有點酸。
“但是——”然而下一刻，謝南凜再次開口。
他輕輕按了按她的唇，“當時，我對你有愛有愧，洛小姐，這種情況下的男人最好利用，你想讓我干什么我就會干什么，我的權勢、財富，都能任你索取，你留在我身邊，想做什么都可以。”
洛晚星見過謝南凜很多樣子，淡漠的，衿貴的，漫不經心的，胸有成竹的，卻從未見過他將姿態放的這么低。
洛晚星理解了一下，隨即挑眉，用人話翻譯了一下，“謝先生是說……讓我把你當成ATM機？”
謝南凜不置可否，“如果你想，當然可以。”
洛晚星喉頭梗了一下。
謝南凜長睫微垂，壓下眼底的情緒，“按照我們的協議，我現在還是洛小姐的傭人，協議沒有到期，洛小姐現在走了，豈不是很虧？”
洛晚星這才想起，她回國的第一天，和謝南凜簽訂的那個‘協議’。
——謝南凜自愿做她的傭人和司機，伺候她的出行與一日三餐。
洛晚星抿了抿唇，現在看似謝南凜姿態放低，可是……可是，或許是這男人習慣了將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里，明明是這樣低的姿態，洛晚星卻依舊覺得被他禁錮，無處可逃。
她有點叛逆，“協議作廢。”
謝南凜緩緩搖頭，“那可不行。”
洛晚星怒目圓睜，“憑什么不行，再說了，那協議對你可沒好處，作廢了你不吃虧。”
謝南凜輕輕笑了，“謝某不怕吃虧，謝某是生意人，雖然洛小姐覺得是虧本生意，但謝某不能讓合作商真的虧了本，否則就不會有下一次合作了。”
“何況……”謝南凜明明面容清冷，聲線低沉，不帶一絲曖昧的味道。
可湊在她耳邊說話，卻硬生生讓她紅了耳朵，“何況，我不覺得，我吃虧了。”
洛晚星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
謝南凜好像沒做錯什么，但是每一件他沒有做錯的事，都是加在她身上的痛苦。
洛晚星不禁有些迷茫，她還要報復嗎。
“不要委屈自己。”謝南凜知道現在的情況是怎樣，洛晚星有委屈不滿需要發泄，但也不僅僅是發泄。
她最需要的，或許是一個人從無保留的愛。
洛晚星又看了他一眼，“我說什么，你都答應？”
“當然。”
洛晚星毫不掩飾，“我讓你幫我對付洛家呢？”
謝南凜頷首，“我今天的舉動，便已經和洛家一刀兩斷。”
他頓了頓，循循善誘，“留在我身邊，從前我怎么對你，你現在就怎么對我，洛安雪嫉妒你，洛家憎惡你，你偏偏什么都不用做，便能得到洛安雪得不到的東西，不好么？”
洛晚星細細思索一下。
很不錯。
她就喜歡洛安雪看不慣她卻又干不掉她的樣子。
“再者。”謝南凜引誘道：“謝太太從前替我洗手作羹湯，我卻沒有好好珍惜，如今我愿意替你付出，洛小姐也可以不珍惜，讓我品嘗一遍你曾經嘗過的委屈。”
洛晚星挑眉，“你這意思，是在讓我不用珍惜你？”
謝南凜輕輕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是的。”
但還有句話他沒說——這一切的前提，都是洛晚星留在他身邊。
只要留在他身邊，就很好了。
洛晚星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她才剛剛和榆辰相認，如果這時候離開，那榆辰怎么辦？
可心甘情愿留在謝南凜身邊……又憑什么？
所以謝南凜這番話，正好解決了她的糾結。
洛晚星毫不客氣，眼波流轉，笑容像一只明媚的狐貍精，紅唇輕啟：
“謝先生，這是想和我復婚呢？”
謝南凜喉結滾動，啞著聲：“……當然。”
“哦……”洛晚星好像又開始掌控局勢，“那這樣吧，我善心大發，給你三個月試用期，這期間，謝先生可以做我的……”
她想了想，才想出一個絕妙的詞：“可以做我的地下情人！”
“謝先生，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