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行高大身影緩緩踱入屋內,好像一只踏入囚籠的猛虎,輕蔑的看著屋中三人,
“三個一起上吧,”
他趕蒼蠅般揮了揮手,
“肖某還趕著回去,向將軍交差。”
“門主!”
屋外,傳來關姥姥焦急聲音,
“快快出來!此人修為高深,咱們認栽便是!”
金甲女子雙臂發麻,拄著龍頭金杖,妙目瞟向云彩明,眼神復雜至極。
剛才那幾記硬撼,她已試出深淺,自己絕非此人敵手。
可若就此認慫,任由他將云彩明帶走,鏡花淵的顏面何存?
云彩明輕輕嘆了口氣,
“師妹呀,小命要緊,你走吧,”
她看著金甲女子,臉上忽然漾開一抹淺淡笑意,如曇花驟放,美的人心驚,
“咱們...后會有期。”
屋外,關姥姥的烏木拐杖重重頓地,
“門主!你先出來再說!”
金甲女子緊咬著下唇,猶豫良久,終于猛地一跺腳,再無言語,轉身走出木屋。
肖云行與鏡花淵并無仇恨,也不愿與這等詭異宗門結下死仇。
他目送著金甲女子走出小屋,心里也悄悄松了口氣,轉過身,發出一陣獰笑,
“任你二人如何狡詐,今夜也插翅難飛!”
說完,眼中欲火噴發,目光像大手一般,狠狠摸過云彩明妖嬈的身軀。
要取內丹,自然就要行男女之事。
肖云行看著那張絕世容顏,心頭燥熱難抑,
我一生所睡女子,無論樣貌身材,還是床笫間的反應,都以此女最為絕頂。
那銷魂蝕骨的滋味...我已多年未曾嘗過了...
今夜,我要在她雙修道侶面前,狠狠的...弄她!
陸橫此時,腦中念頭急轉,
他眼見云彩明的“后手”竟以這種方式退場,心頭冰涼一片。
現在只有刀匣能引開這長毛狗...
我要是將刀匣扔出屋外,趁他取刀之際,或許能有一絲逃走的機會!
心念到此,他不再猶豫,伸手解開刀匣的鎖扣...
“小心!”
云彩明忽然驚叫一聲,驚恐地指向屋外,
“別讓她們封住這里!”
屋外,風聲驟然震響!
肖云行心頭警兆暴起,猛然回頭。
只見那二十余名一直靜立的烏衣女子,此刻已分散開來。
她們手中各自扯著幾根透明絲線,這些絲線彼此勾連,在空中織成一張巨大無比的密網兜頭罩下,將小屋牢牢罩住。
“找死!”
肖云行暴怒,周身金光再起,手中罡氣重重拍向密網。
他這剛猛絕倫的一擊,便是鏡花淵門主也承受不住。
哪知打在網上,竟如打在棉花上一般,輕輕飄飄的將他力道泄的無影無蹤,甚至連一絲網線都未能繃斷。
“唉...”
黑暗小屋中,響起云彩明幽幽的嘆息聲,
“別白費力氣了,這種絲線刀劍難傷,水火不侵,內蘊萬蠱奇毒,觸之腐骨蝕髓,乃我門中至寶,只有特制的器具方能裁剪。”
肖云行霍然轉身,一雙虎目瞪得溜圓,眼中怒火焚燒,
“賤人!我先擒下你,看她們開不開這破網!”
“噗嗤...”
云彩明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忍不住再次放聲大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眼角都沁出了淚花。
肖云行瞇起眼睛,眸中寒光凝聚
“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啊!”
云彩明抬起蔥白如玉的小指,抹了抹眼角淚水,
“你以為她們是來救我的?”
軟嫩紅唇微微一揚,勾起一抹嘲諷笑意,
“她們和你一樣,是來殺我的!”
見肖云行滿臉懷疑,她輕輕吁了口氣,止住笑聲,
“自我回到東洲,鏡花淵已有七八處巢穴,被我連根拔起,那些有名有姓的鏡花使...”
她俏臉上滿是得意,伸出纖纖玉指,比劃了一下,
“少說也殺了十幾個啦!”
言下之意,對自己所做之事甚是滿意。
“叛徒!賤婢!”
屋外,關姥姥氣得聲音都變了調,
“你弒殺師尊,盜取《水月經》時,就該想到會有今日!”
陸橫本來見云彩明師門中人竟是來殺她的,也是不明所以。
直到他這時才聽明白,
原來云姑娘殺了自己師父,還搶了什么《水月經》...
看來這部經書,對鏡花淵至關重要...
猛然間,他腦中靈光一閃!
“你要干嘛?”
陸橫突然驚恐萬分地朝著肖云行尖叫起來,
“云姑娘快把經書藏好!這狗賊要搶《水月經》!啊!”
他一邊喊,一邊狀若瘋狂地撲向云彩明。
云彩明何等機敏,瞬間便明白了陸橫心思,也跟著發出一聲驚呼,
“都怪老虔婆口風不緊!我...我就算毀了它,也絕不給你!”
聲音在黑暗中回蕩,充滿了絕望。
此時夜色濃稠,屋內一片漆黑,屋外也也看不清屋內情況。
肖云行臉色劇變!
不好!
狗男女要嫁禍栽贓!
他一步踏前,罡氣涌動,就要出手擒下二人。
“還我門中至寶!”
兩聲驚怒的厲喝炸響!
門前的密網,驟然中分。
金甲女子與關姥姥帶著滔天殺意,雙雙沖入破屋,直指肖云行。
肖云行心中一凜,護體罡氣流轉,被迫向后退了兩步。
云彩明臉上忽然綻開一抹明媚笑容,向肖云行嬌聲喊道,
“說話算話!《水月經》給你啦!幫我攔住她們!”
話音未落,她一把拉起陸橫,兩人化作兩道模糊殘影,閃電般射向破洞!
人在半空,云彩明手中彎刀,寒光一閃。
嗤!
密網被那柄精巧小刀輕松劃開一道豁口。
陸橫在鉆出破洞的剎那,突然將背后刀匣擲向屋內,
“莫追我,刀給你!”
砰!
沉重刀匣砸落在金甲女子腳邊。
兩道身影如游魚般滑出破網,瞬間融入屋外黑暗之中。
屋內,短暫的死寂。
屋外,傳來烏衣女子驚慌的低呼。
片刻后,一名烏衣女子掠至破洞前,
“稟門主!叛賊已遁!我等可要追緝?”
金甲女子瞥了一眼兩人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腳邊的刀匣,
“不必追了,你們攔不住她,追上去也是白白送命。”
肖云行盯著那處被彎刀劃開的破口,心中了然,
原來那賤人的彎刀,便是割開密網的“特制器具”!
如今人既已逃走,這把刀...萬萬不能再丟了。
他不由自主的看向金甲女子腳邊的刀匣。
金甲女子察覺到他目光指向,黃金戰靴猛地抬起,重重踏在刀匣上,
“交出《水月經》!”
肖云行冷笑一聲,
“那賤人的鬼話,你也信?”
向前踏出一步,
“刀拿來!”
金甲女子對這等“正道中人”沒有半點信任,豐腴長腿猛地向后一勾,將刀匣踢出屋門。
“不交《水月經》,刀便是我的!”
“很好,”
肖云行的雙拳驟然握緊,咬著牙獰笑起來,
“那就讓肖某看看,你這鏡花淵之主,有沒有向我討要東西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