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出現的四張照片,讓我內心的疑云更重了,這些影像大致是依循時間先后順序排列的,偏偏就缺了本應存在的兩張畫面。
我和葉紫冬的身影,并未出現在其中。
我急切地渴望弄明白,這究竟是何緣故。
我找遍了相機上所有的設置選項與實體按鍵,似乎壓根就沒有刪除照片的功能!!
秦煙雨仿佛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柔聲解釋道:“我對這種相機有點記憶,它拍完照只能存檔,不存在刪除的選項!”
她的這番話進一步印證了我的推斷,也就是說,那兩張相片并非由這部相機所拍攝。
莫非?
島上還存在著其他的人??
“相機斷電了!”
蘇可可的喊聲把我的神思拽了回來,我連忙去按相機的電源鍵,但顯示屏再也沒有了反應。
我輕嘆一聲:“都怨我剛才走神了。”
眼下我只能將期望寄托于飛機的殘骸,盼著能在里面找到相機的備用電池。
我抬起頭望向她們三個,發現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驚恐的神情。
“這些照片全都是那只小猴子拍下的嗎?”
我望著蘇可可回答:“或許是它,也或許另有其人。”
我內心正在盤算,是否應該將剛剛經歷的一切告知她們。
若是放在從前,我肯定會選擇隱瞞,并且不會有半點遲疑。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我們現在是一個團隊,每位成員都有資格了解已經發生的一切。
江映雪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我,好看的眉頭輕輕皺起:“那只猴子該不會還受著白晴殘存的某種念力一類的東西所操縱吧?”
我只能報以苦笑并搖了搖頭:“并非如此,它的狀態和早前被操控的趙飛豪他們完全沒有共通之處。”
她們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目光里滿是費解與擔憂。
我下定決心,要把自己方才的親眼所見與親耳所聞和盤托出。
“我順著它的蹤跡跟了過去……”
……
當聽到猴子竟然能說人話時,她們三個人全都顯露出萬分訝異的表情。
特別是說到,后來那猴子模仿出白晴臨終前相同的舉動和話語時,三個人更是情不自禁地攥緊了拳頭,面色也變得有些沉重。
蘇可可略帶畏懼地看著我,一雙大眼睛毫無規律地眨動著:“這事情聽著也太嚇人了吧。”
我平靜地回應道:“我自己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干脆就不去費神思索了。”
“將來或許還會遭遇更具威脅、更令人心驚膽戰的狀況,你們得有個心理預期。”
“嗯!”
蘇可可的回應顯然不如以往那般果決了,說到底她還僅是一名尚未畢業的女學生,對這世間的險惡與丑陋并未有切身的感受。
秦煙雨點了下頭,低聲詢問:“我們下一步是前往飛機殘骸處搜尋線索,還是另有安排?”
“進行特訓,為期半個月!否則以我們當下的實力實在太差了。”
剛一聽見特訓這個詞,蘇可可的眼睛瞬間就放出了光彩。
“好呀!”
趙飛豪忽然放開喉嚨大叫起來:“那我怎么辦?”
我頗為驚訝地望向趙飛豪,隔了這么長一段路他居然還能聽見!
我微微一笑:“不然也讓你跟著一塊練練?”
趙飛豪趕忙擺手:“我沒那個意思,我是問你們去飛機殘骸那邊的時候,我該干嘛?”
“你么?”
我帶著思忖的神情琢磨了一下。
“不如,你就留下來替我們看管營地好了。”
我的話還沒講完,趙飛豪就激動地跳將起來,腦袋晃得跟個撥浪鼓似的。
“那可不行!這地方處處都是危險,我才不要留守!我寧可跟在你們后頭!”
秦煙雨斜睨了一眼情緒亢奮的趙飛豪,冷冷地說道:“從你的話里聽來,好像跟隨我們讓你受了多大委屈一樣?”
“不,不是的!我……我……”
簡單的一句反問就讓趙飛豪仿佛成了個口吃,嘴唇不斷翕動,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誒?不,不……”
趙飛豪猛地用一種極為驚惶的眼神望著我,嗓音沙啞地叫著。
“陸程!我……”
嗯?
我緩步踱向趙飛豪,他以往的確未曾出現過這種狀況,莫非是由于沒了麻醉藥,疼痛損傷了神經?
“冷,冷,冷大夫,快來看看……”
趙飛豪的口吃毛病愈發嚴重,講起話來徹底顛三倒四,急得他滿臉愁容,完全沒了主意。
秦煙雨提速走了過來,而趙飛豪的慘叫聲不絕于耳,一個大老爺們,幾乎就要掉下眼淚了。
“啊……”
口吃的趙飛豪只能持續地嚎叫,用以宣泄內心的急躁。
我橫了趙飛豪一眼:“別再大呼小叫了!”
趙飛豪的喊聲非但沒小反而更大了,他連瞧都未曾瞧我,只是滿懷期盼地望著秦煙雨連連揮手。
真沒料到,向來對我百依百順、心存畏懼的趙飛豪,此刻竟像丟了魂似的,對我置之不理。
秦煙雨俯身看著趙飛豪的眼睛:“先別緊張,我來檢查一下。”
“睜開眼睛……”
趙飛豪的叫嚷聲瞬間停止,表現得那叫一個聽話,秦煙雨吩咐什么他都立刻執行。
“我!”
我心里猛然生出一股想扇趙飛豪耳光的念頭,但揚起的手掌停頓了片刻最終還是收了回來,跟他計較,不值得。
蘇可可和江映雪立在一邊瞧著這出鬧劇。
在進行了一連串的檢查之后,秦煙雨站了起來,我們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于秦煙雨的面龐,都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狀況。
秦煙雨滿臉無可奈何地聳了下肩膀:“身體沒事,只是因為精神高度緊張引發的暫時性結巴。”
“沒,沒事?”
趙飛豪對秦煙雨的診斷似乎抱持著幾分懷疑。
秦煙雨登時沒了話說,也懶得回應,徑直走到了另一側。
我瞧著趙飛豪這副呆頭呆腦的樣子,冷笑著問:“怎么,你想變成個口吃?”
趙飛豪雙眼圓睜,帶著些許憤恨地瞪著我:“當然不愿意啊!”
趙飛豪說話流暢自然,喃喃自語地說:“我恢復正常了!!!”
“陸程!我沒事了!哈哈……”趙飛豪開懷大笑起來。
蘇可可扭過頭去厭惡地掃了趙飛豪一眼,低聲嘀咕了一句:“真是無事生非。”
“三……二……”
“陸程哥,你在念叨什么呀?”蘇可可不解地問。
我嘴角微揚:“一。”
“啊……好疼,好疼……”趙飛豪的笑聲立刻轉為了哀嚎,疼得他齜牙咧嘴。
蘇可可翻了個白眼說道:“自作自受!”
“陸程,快點……快點,出……出血了!”
趙飛豪又一次變回了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