鯤鵬號的成功讓整個皇家科學院都沸騰了。王正和孫承宗這幾日走路都帶風，逢人便講那天在天上的見聞。
航空部的工坊里，項川卻沒給他們太多慶祝的時間。他讓人撤下熱氣球的模型，掛上了一副嶄新的圖紙。
“太上皇，這……這是何物？”王正湊上前，看著圖紙上那個結(jié)構(gòu)復雜無比的怪東西，滿臉困惑。
孫承宗也捻著胡須，眉頭緊鎖。圖紙上的東西像一只沒有羽毛的鐵鳥，身前還裝著一個風車樣的東西。
“這個，叫螺旋槳飛機。”項川用手指點著圖紙，“鯤鵬號是靠熱氣往上飄，而這個，是靠自己往前沖，沖出一條路來。”
他拿起另一張圖紙，上面畫著一個滿是活塞和氣缸的機械。“這是它的心臟，活塞發(fā)動機。靠燃燒油料，推動螺旋槳旋轉(zhuǎn)，把飛機從空氣里‘拉’過去。”
王正和孫承宗聽得云里霧里，但他們看著項川篤定的眼神，知道這又是要開創(chuàng)一個新東西了。
沒過幾天，航空部的工坊里就傳出了叮叮當當?shù)那么蚵暫凸そ硞兇似鸨朔臓幷撀暋?/p>
“王大人，不行啊！這氣缸怎么都密封不嚴，一打氣就漏！”一個滿臉油污的老工匠舉著一個鐵筒，愁眉苦臉。
另一邊，一個負責鑄造的工匠也跑了過來。“孫大人，您看，這鐵料太重了。要是按圖紙做出來，這鐵疙瘩自己都飛不起來，別說載人了。”
王正圍著那個初具雛形的發(fā)動機架子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腦門上全是汗。材料的強度不夠，加工的精度達不到，燃料燒起來的力道也差口氣。每一個問題，都像一座大山。
“太上皇，這……這比造火車頭難了十倍不止啊。”王正找到項川，語氣里滿是挫敗。
項川正在檢查一段木質(zhì)的機翼骨架，他放下手里的工具，拍了拍王正的肩膀。
“難就對了。容易的事，還要我們干什么？”
他走到那臺漏氣的發(fā)動機旁，拿起一個活塞看了看。“材料的問題，我來解決。我們不能只用鐵，要用更輕、更硬的‘合金’。”
項“合金？”王正和孫承宗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項川沒有多做解釋，他心里默默調(diào)出系統(tǒng)。
“消耗1000咸魚點，兌換【高強度輕質(zhì)合金冶煉技術(shù)】。”
【兌換成功，當前咸魚點余額：2500點。】
他拿起筆，在紙上飛快地寫下了一串新的金屬配方和冶煉步驟，遞給王正。“按這個去試。另外，傳我的話給石油提煉廠，讓他們用新的蒸餾法，給我提煉出更高標號的燃油。”
在工匠們埋頭攻克技術(shù)難關(guān)的時候，飛行的種子已經(jīng)悄然灑向了更遠的地方。
鳳儀宮的女學里，皇后唐玉音正舉著一個精巧的飛機模型，給一群十幾歲的女學生講解著空氣動力學。
“你們看，機翼的上方是弧形的，下方是平的。當風吹過時，上方的風走得快，壓力就小；下方的風走得慢，壓力就大。這樣，一股向上的力就把飛機托起來了。”
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女孩舉起手。“皇后娘娘，那是不是說，只要速度夠快，我們?nèi)艘材芟聒B兒一樣飛起來？”
唐玉音笑著點頭。“沒錯。所以太上皇和科學院的先生們，正在努力造出那顆能讓飛機跑得飛快的心臟。”
課堂結(jié)束后，好幾個女學生找到唐玉音，主動請求去航空部當助理，哪怕只是幫忙抄寫記錄和整理材料。
朝堂之上，年輕的皇帝項昊也用自己的方式，為父皇的夢想添磚加瓦。
“諸位愛卿，航空之術(shù)，乃國之重器。朕決定，自今日起，每年從國庫增撥五十萬兩白銀，專項用于航空部的研究。”
此言一出，百官嘩然。
一個戶部官員剛想出列反對，項昊的聲音再次響起。“同時，朕宣布，成立‘大新皇家航空公司’，待技術(shù)成熟，承接未來空中運輸與郵政之業(yè)務(wù)。歡迎有遠見的商賈，參與其中。”
話音剛落，幾個嗅覺敏銳的皇商眼睛都亮了。他們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天上飛著運送貨物和信件的鐵鳥，那背后是數(shù)不盡的商機。
三個月后，京郊西山的秘密機場。
第一架螺旋槳飛機原型機“青鸞一號”被緩緩推了出來。它有著木質(zhì)的骨架和蒙著布料的機翼，看上去有些單薄脆弱。
幾個受邀前來觀摩的國防部將領(lǐng)看著這架“木頭風箏”，臉上露出了懷疑的神色。
“就這玩意兒？怕是一陣大風就給吹散了。”一個絡(luò)腮胡將軍低聲對旁邊的同僚說。
項川沒有理會這些議論。他親自檢查了飛機的每一個部件，然后對試飛員點了點頭。
試飛員爬進簡陋的駕駛艙，啟動了發(fā)動機。
“突突突……”
引擎發(fā)出一陣劇烈的爆鳴，整個機身都跟著抖動起來。飛機在草地上顛簸著向前沖去，速度越來越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然而，飛機沖出百十步遠，始終沒有抬頭的跡象。它劇烈地搖晃著，最終在一陣刺耳的摩擦聲中偏離了跑道，一頭扎進了旁邊的草地里。左邊的機翼“咔嚓”一聲，斷裂開來。
現(xiàn)場一片死寂。
“太上皇……我……我們失敗了。”王正看著那架趴窩的飛機，聲音都在發(fā)顫，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項川卻很平靜，他走到飛機殘骸旁，仔細查看那臺還在冒著青煙的發(fā)動機和斷裂的機翼。
“不，這不是失敗，這是經(jīng)驗。”
他轉(zhuǎn)過身，對王正說：“發(fā)動機的震動太大了，力量都內(nèi)耗掉了。還有這個螺旋槳，你看，”他指著那兩片寬大的木槳，“它只是在胡亂地攪動空氣，沒有效率。”
回到工坊，項川連夜鋪開圖紙。他沒有責備任何人，而是親手繪制了全新的設(shè)計。
“我們用‘水冷式’，給發(fā)動機降溫，提高穩(wěn)定性。結(jié)構(gòu)改成V型，抵消震動。”
“螺旋槳，不能用兩片，要用三片。葉片的角度要更精確，像這樣……”
王正和孫承宗看著項川筆下流出的那些精妙絕倫的構(gòu)想，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
又是一個月后。
還是那個機場，改進后的“青鸞二號”靜靜地停在跑道上。它的外形更加流暢，引擎的聲音也不再是之前的爆鳴，而是一種沉穩(wěn)有力的轟鳴。
項川下達了試飛指令。
飛機再次開始滑跑。這一次，它平穩(wěn)了許多，速度也提得更快。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當飛機滑跑到跑道中段時，它的機頭輕輕一揚，兩個前輪奇跡般地離開了地面！
飛機顫顫巍巍地向上爬升，離地一尺，三尺，一丈……
它真的飛起來了！
雖然飛得搖搖晃晃，離地也不高，但在空中堅持了足足一分多鐘，飛行了近千步的距離后，才有些笨拙地降落。
當飛機平穩(wěn)停下的那一刻，整個機場先是詭異地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飛起來了！真的飛起來了！”王正抱著身旁的孫承宗，老淚縱橫。
那些曾經(jīng)持懷疑態(tài)度的將軍們，一個個目瞪口呆，像是看到了神跡。
項昊站在人群中，緊緊握著拳頭，望著那架創(chuàng)造了歷史的飛機，又望向不遠處神色平靜的父皇，心中只剩下無盡的崇敬。
項川走到激動不已的王正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仰頭看著那片湛藍的天空，開口道：“這，只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