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的臉,瞬間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像開了染坊一樣精彩。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跳梁小丑,精心準備的劇本,被主角隨手撕了個粉碎,還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幾腳。
這一幕,被角落里一道陰鷙的目光盡收眼底。
趙瑞端著一杯紅酒,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就是這次大賽的亞軍,那個被許哲在最后關頭以驚天逆轉踩下去的天之驕子。
他無法接受,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竟然能精準預判到連他都看不透的宏觀政策。
此刻,看著許哲在資本大佬之間游刃有余,拒絕三十億估值如同家常便飯,他心中的嫉妒之火,終于壓抑不住地熊熊燃起。
他整理了一下昂貴的西裝,端著酒杯,狀似無意地走了過去。
“許同學,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趙瑞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酸溜溜的陰陽怪氣,“幾十億說不要就不要,佩服,佩服。”
許哲這才懶懶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趙瑞被這種眼神刺痛,嘴角的譏諷更甚:“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創業可不是模擬交易,不是你敲幾下鍵盤,耍點小聰明就能成功的。”
“這里面的水,深著呢!你一個小地方來的,還是不要太傲氣,小心栽跟頭。”
他以為這番話,多少能戳到許哲的痛處。
誰知,許哲只是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自己人不行,就別怪路不平。”
許哲淡淡地丟下這句話,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欠奉,便轉身向國投那位代表走去。
“你!”
趙瑞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人不行?
這三個字像三根毒針,狠狠扎進了他最驕傲的心臟!
他感覺周圍的目光都像在嘲笑他,嘲笑他這個手下敗將,還在不自量力地挑釁勝利者。
他想反駁,卻發現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許哲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
“許先生,久仰。”
國投的代表姓張,他主動伸出手,臉上帶著真誠的欣賞,“剛才那份對賭協議,確實是有些不厚道了。”
許哲與他握了握手,開門見山:“張總,明人不說暗話,哲理科技需要資金,更需要志同道合的伙伴。”
“說得好!”
張總點了點頭,直接亮出了底牌,“我們國投也看好智能手機的未來,我們不搞對賭那一套虛的,我們愿意以三十億的估值,注資三個億,只要哲理科技10%的干股,我們不參與經營,只做最堅實的后盾。”
三十億估值!
雖然比磐石創投的五十億低,但這卻是實打實的,沒有任何陷阱的三十億!
更重要的是,“國家隊”的背書,其價值遠非金錢可以衡量!
這是一個充滿誠意的價格。
許哲沉吟片刻,并未當場答應:“感謝張總的信任,事關重大,請允許我回去和團隊商議一下,明天給您答復。”
“應該的。”
張總十分理解,爽朗一笑,“靜候佳音。”
就在這時,大賽的主辦方王總也端著酒杯走了過來,滿面紅光地拍了拍許哲的肩膀。
“許老弟,你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王總的語氣里滿是親熱,“有沒有興趣來我中信資本?我給你開最好的待遇,讓你直接帶團隊!”
“王總厚愛,小子愧不敢當。”
許哲笑著舉杯示意,態度謙遜卻立場堅定,“我還是想把哲理科技這條路走下去。”
王總也不強求,哈哈大笑道:“行!有志氣!以后有任何需要,隨時找老哥!”
觥籌交錯,風光無限。
許哲在這里應付著一波又一波的資本巨鱷,享受著勝利者的榮光。
而另一邊,身處喧囂之外的年婉君,卻遇到了天大的麻煩。
她一個人在自助餐臺前取著點心,想給許哲拿點吃的。
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裙,畫著精致妝容的女孩端著盤子從她身邊走過。
就在兩人交錯的瞬間,那女孩的腳,不著痕跡地伸了出來!
年婉君猝不及防,腳下被狠狠一絆,驚呼一聲,整個人踉蹌著向前撲去!
千鈞一發之際,她死死抓住了餐臺的邊緣,指節都發白了,總算穩住了身形,沒有摔倒。
然而,她身后卻傳來一聲夸張的尖叫,緊接著,是啪的一聲脆響!
年婉君猛地回頭,只見剛才那個絆她的女孩,此刻正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摔在地上。
而她手腕上的一只翠綠手鐲,已經斷成了兩截,碎片散落一地。
“我的鐲子!”
女孩的眼淚說來就來,哭得梨花帶雨,“我媽給我的嫁妝……被你撞碎了!”
周圍的賓客瞬間被這邊的動靜吸引,圍了過來。
趙瑞第一個沖了過來,一把扶起地上的女孩,滿臉心疼地將她摟在懷里,隨即怒視著年婉君。
“蘇酥,你沒事吧?”
他柔聲安慰著,下一秒,眼神就變得無比冰冷,“是你撞了她?”
年婉君又氣又急,她明明是受害者!
“不是我!是她故意絆我,我沒摔倒,她自己摔了!”
“你胡說!”
被稱作蘇酥的女孩哭喊著,指著年婉君,“就是你撞的我!大家都看到了!我的鐲子……嗚嗚嗚……”
周圍的人根本沒看清剛才的細節,只看到一個女孩摔倒在地,鐲子碎了,而年婉君好好地站著。
一時間,指責的目光紛紛投向了年婉君。
“這姑娘怎么回事啊,撞了人還不承認?”
“看那鐲子的種水,價格不菲吧……”
趙瑞冷笑一聲,將蘇酥護在身后,像個審判官一樣盯著年婉君。
“我女朋友這只鐲子,是緬甸老坑的冰種翡翠,有證書的,價值至少一百萬!”
“我知道你是許哲的人,今天,你要么賠錢,要么,我們就報警處理!”
報警!
這兩個字像炸雷一樣在年婉君耳邊響起!
她忍不住皺眉,“我說了我沒有,我看你是知道我是許哲的老婆,故意讓你女朋友來做局害我吧?”
年婉君看了一眼地上的翡翠,冷笑一聲。
“這鐲子的就是十只、百只,我都賠得起!但是你們做局害我,還想要我賠償,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