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若你們以后再在我眼前晃蕩，我見一次打一次，打到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抬手一拋，幽冥烈火珠在空中劃過一道光痕，像回應她的氣勢一般，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下一刻，珠子徑直飛回到楚眠的手中。
火光如赤焰般沿著她的手指一寸寸退去，重新歸于平靜。
封無燼緩緩走近楚眠，身形修長，白衣似雪。
“走吧。”他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不一絲蠱惑人心的味道。
楚眠輕輕一笑，將幽冥烈火珠收入袖中，轉身與他并肩而行。
一紅一白，如火與冰相互映襯，步伐不急不緩，卻讓在場所有人心中掀起了巨大的震撼之情。
楚民臉色慘白，憤怒與羞辱交織在一起，一揮手，離開了此地。
凌岳和凌霜更是一刻都不想多待，握緊拳頭，匆匆離開。
“我靠，我都忘了寂滅宮少主還在這兒呢……”
“是啊，楚眠姑娘沒有借寂滅宮的勢都能打的兩家主啞口無言。”
“連楚家和凌家都被壓下去了，這姑娘的氣場，太瘋了！”
“......”
樓外夜色如墨，風卷過長街。
楚眠與封無燼踏出萬春樓的那一刻，背后的紅燈籠搖曳，仿佛為他們送行。
街道上，夜市仍舊熱鬧非凡，燈火連成一片，空氣里混雜著糖餅與桂花酒的甜香。
封無燼腳步一頓，轉頭看向楚眠，紫眸在夜色下如同深海，帶著一抹克制的柔光。
“可要去夜市逛逛？”
不知為何，他貪心地想要和她多待一些時間。
楚眠一愣，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這個冷冰冰的男人，竟然會提出去夜市逛逛的主意。
不過，正合她意！
她懶洋洋一笑，回答道：“行啊，那我就‘勉強’陪帝尊大人走走。”
“好。”
封無燼微微挑眉，紫眸里似有一抹淺笑閃過，但很快被他收斂得無影無蹤。
兩人沿著長街漫步，雖然他們都戴著面具，但依舊擋不住他們那出塵的氣質。
小販們探頭張望，心中嘀咕：
這兩位，怕是書里走出來的神仙吧。
好一對才子佳人！
不多時，他們在一處書攤前停下。
書攤老板是個白須老者，正坐在燈下捧著一本舊話本，見兩人氣質不凡，連忙笑著起身：“二位要不要看看？這可是新來的話本，寫的都是江湖奇聞、風月秘史，可好看得很吶！”
楚眠彎腰隨意拿起一本書——
《土味情話大全》
這書名，有意思。
她倒是要看看有多土。
她隨意翻了幾頁，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前輩，這本書我買下了！”
話落，她爽快付錢，迫不及待地將封無燼拉到一處人少一些的地方。
“咳咳。”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拿著那本《土味情話大全》，眼神狡黠地看向封無燼。
“封無燼。”
她眨了眨眼，語氣一本正經，“我想買一塊地。”
封無燼微愣，紫眸里閃過一絲疑惑：“嗯？什么地？”
她怎么突然想買地？
他是不是該派人調查一下城里有什么地契可買？
封無燼沉思幾秒，甚至腦海里閃過“送她一座山”的念頭。
可下一瞬——
“你的死心塌地。”
楚眠說完，還配合地嘆了口氣，一臉“深情”。
封無燼聞言，紫眸微微一凝。
買……他的死心塌地？
他下意識地低頭，似乎在認真琢磨這句話的深意。
他的死心塌地，是指什么？
楚眠見狀，得寸進尺，翻到下一頁繼續念道：“還有這個——”
她對著他眨了眨眼，聲音微微拖長：“你知道我喜歡什么神嗎？”
封無燼眉頭微微蹙起。
她喜歡神？
他也是神。
還是神族帝尊。
那...
楚眠笑得眼睛彎彎，指尖輕點書頁：“我喜歡的神——是你的眼神。”
封無燼一愣。
指尖微微收緊，紫眸深得幾乎能吞人。
她是在……撩他嗎？
這女人嘴里的每個字都帶著一股輕輕勾魂的力道，讓他呼吸都有些不穩。
封無燼心底涌起一種陌生的躁動。
他身為神族帝尊，早已習慣冷淡孤傲，可此刻，面對她那雙狡黠泛笑的眼睛，心頭卻像被一根羽毛輕輕撓過——又癢又麻。
楚眠看他沉默不語，還以為這冷面帝尊被“土味”震傻了。
她唇角微翹，隨手翻到下一句：“封無燼，你猜我眼睛為什么總是看不清東西？”
封無燼被她勾著神思，不自覺問道：“為何？”
楚眠咧唇一笑，帶著一絲狡黠與俏皮：“因為里面只有你。”
轟——
封無燼的心臟像被重錘敲了一下，紫眸驟然晃了晃。
他喉頭輕滾，耳根不受控制地染上一抹緋紅。
“楚眠……”
他低聲喚她的名字，嗓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暗啞，仿佛隨時要失控。
楚眠本只是玩笑，卻被這聲低沉呼喚弄得心頭微顫。
她挑眉看他：“怎么？”
封無燼盯著她，紫眸里的冰霜褪去，像深潭中泛起波瀾，帶著一種讓人心慌的熾熱。
他對她的感覺...似乎不太一樣。
正當他打算開口說些什么時，余光突然瞥見她手里拿著的那本《土味情話大全》。
“……”
封無燼紫眸瞬間沉了兩度，神色微冷。
“你在逗我？”
“噗！”楚眠直接笑出了聲，“哎呀，帝尊大人別當真嘛，這書里的話太好笑了，我就隨口試試。”
封無燼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冷著臉沒回答。
楚眠見他臉色冷了下來，眼底卻閃過一絲惡作劇得逞的笑意。
“哎呀，帝尊大人，不會是被撩到臉紅了吧？”
她湊近一點，眨著眼睛調侃，“要不你也回我一句？”
封無燼紫眸微沉，低頭盯著她，聲音里透著一股危險的冷意：“回一句？”
楚眠下巴微抬，挑釁道：“嘿嘿，你不會吧？”
封無燼眼底那抹冷光一閃而過，唇角卻突然勾起一抹近乎看不出的淺笑。
他低下頭，靠近她耳側，聲音低沉得仿佛能鉆進她心里。
“楚眠。”
他停頓了片刻，紫眸深邃得像要把她整個人吞沒。
“你知道我最喜歡哪種梨嗎?”
楚眠怔了怔，下意識問：“什么？”
封無燼唇角微抬，輕聲吐出幾個字來——
“我喜歡……你掉進我溫泉梨（里）。”
轟！
楚眠愣住，整個人僵了一霎，臉上迅速泛起一抹不可抑制的紅暈。
“你——”她眼睛一瞪，捏著那本《土味情話大全》就想砸他，“封無燼！你竟然偷學我的土味情話？！”
封無燼淡淡抬眸，眼底卻帶著掩不住的笑意：“你不是讓我回你一句？”
“你……”楚眠啞口無言，偏偏還被他這低沉帶笑的聲音撩得心尖一顫！
看著他那雙蠱惑力十足的紫眸，楚眠又想起那日自己掉進她的溫泉中時——
他也是用這雙紫眸直勾勾盯著她。
她的手還不小心放在了他那結實的...
咳咳。
楚眠你想什么呢！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
你不要被男色耽誤了啊！
楚眠暗暗給自己敲了個警鐘，可偏偏這人像是故意一般，慢悠悠湊近，紫眸微瞇，低聲道：
“眠兒，你臉紅了。”
“胡說！”楚眠條件反射地否認，卻又心虛地往后退了一步。
偏偏封無燼步步緊逼，像只看定了獵物的雪狼，氣息纏在她耳側，帶著致命的危險與曖昧。
“那……要不要我再說一句？”
“不！不要！”楚眠握緊那本《土味情話大全》，像握著唯一的“防身兵器”。
封無燼卻似笑非笑，慢慢抬手，指尖輕輕挑開她垂落的發絲，聲音低沉得像是某種誘哄：
“我剛才想了一句，”他聲音低沉，帶著極淡的磁性，像能直接撩到人心底，“比書里那些土話要好。”
楚眠心口像被小鼓敲打著，砰砰亂跳，偏偏還要死撐著冷靜：“什、什么話？”
封無燼眼底閃過一抹危險又深沉的光芒，像獵手終于逼近獵物的最后一刻。
他不答話，而是從袖口中取出一枚形制古雅的戒指。
那戒指似由暗夜玄金鑄成，表面鑲嵌著一顆微微跳動的紅色靈石，像是心臟的律動。
楚眠下意識退后一步：“你要做什么？”
封無燼卻抬起她的手腕，低頭，動作優雅卻強勢，將那枚戒指穩穩套上了她纖細的手指。
那一刻，楚眠只覺得整條街都安靜了，連夜市的喧囂都在這一刻退去，只剩下男人微涼的觸感與逼近的呼吸。
他抬眸，紫色的眼眸幽深如海，緩緩吐出一句——
“這枚戒指與我靈識相連，我能隨時看到你的位置。”
他頓了頓，薄唇微彎，聲音像極了某種蠱惑的低喃：
“這樣，我就能隨時知道——我的心跑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