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近乎自虐的瘋狂帶動下,整個新生一班,哪怕心中再有怨言,也被這股無形的氣勢所裹挾,不敢有絲毫松懈。
他們或許無法像司徒玄那樣瘋狂,但在其高壓政策和以身作則的刺激下,每個人都在咬著牙,拼盡全力地提升著自己。
這支由“魔王”統領的“烏鴉”隊伍,正以一種蠻橫而不講理的姿態,在日月皇家魂導學院的土壤里,瘋狂地汲取著養分,積蓄著令人側目的力量。
那壓抑在沉默之下的兇戾與潛力,仿佛一座正在醞釀噴發的火山,只待一個契機,便會再次震驚所有人。
兩周的時間,如同在高壓熔爐中淬煉而過。
每一位新生一班的學員身上,都仿佛纏繞著一層看不見的、躁動不安的氣息,像是隨時都會被點燃的火藥桶。
他們大多耷拉著眼皮,掩飾著連日來被高壓操練和單方面毆打所積攢的煩悶與疲憊,那是一種精神與肉體雙重透支后的麻木。
然而,在這看似萎靡的表象之下,卻潛藏著一股連他們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覺的銳利。
每一次被司徒玄毫不留情地擊倒,每一次在極限邊緣掙扎著完成那些反人類的訓練動作,都像是一柄重錘,敲打著他們曾經被家族榮光和安逸生活所包裹的外殼。
雖然痛苦,雖然憋屈,但他們無法否認——自己變強了。
在晚間集體被治療系魂圣老師治療之后,那種發自內心的暢快,魂力的運轉更加順暢,身體素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感覺,戰斗時的反應和狠辣程度更是與兩周前不可同日而語。
當他們偶爾與其他班級的學員擦肩而過,看到對方眼中那尚未褪去的稚嫩與松散時,一種微妙的、混合著優越感與“我們不一樣”的認知便會悄然滋生。
這種體會著自身實力飛速成長,并且清晰地看到自己與“普通人”拉開差距的感覺,如同最烈性的癮品,讓他們在怨恨司徒玄的同時,又對此欲罷不能。
又是一個尋常的早晨。
實戰訓練課結束——或者說,單方面被司徒玄毆打的環節結束。
新生一班的學員們拖著酸痛的身體,沉默地整理著略微凌亂的黑色外套和白內襯。
沒有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衣物摩擦的窸窣聲。
然后,不知是誰第一個邁開了腳步。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三十多人,如同受到某種無形指令的牽動,自發地匯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
依舊是那身標志性的黑外套、白內襯。
但此刻,這三十多人身上散發出的,不再是兩周前那種虛張聲勢的怨氣,而是一種沉淀下來的、帶著血腥味的兇戾和一種近乎麻木的冷漠。
他們步伐不算整齊,甚至有些人的腳步還因傷痛而略顯蹣跚,可那股凝聚在一起的氣勢,卻沉甸甸地壓向四周,硬是走出了遠超其人數的、仿佛三百人軍團開拔般的壓迫感。
所過之處,其他年級、其他班級的學員無不下意識地避讓,投來的目光中充滿了忌憚、好奇,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畏懼。
這群“烏鴉”,經過兩周的磨礪,似乎真的開始長出鋒利的爪牙了。
領頭的司徒玄,依舊是那副桀驁不馴、仿佛全世界都欠他錢的囂張模樣。
他甚至比兩周前更加張揚,下巴微抬,眼神掃過周圍那些避讓的學員時,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開玩笑,背后沒有人撐腰的時候我還得稍微收斂點,現在背后站著本體宗和學院高層兩座大山,我還低調?
那我不是白找靠山了?!
他心中嗤笑,步伐邁得更大,那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狂氣幾乎要凝成實質,為身后這支沉默的黑色洪流更添了幾分令人心悸的煞氣。
這支隊伍,就這樣沉默而兇悍地穿行在學院的道路上,像一道移動的陰影,宣告著他們的存在,也預示著某些東西,正在悄然改變。
就在這清晨的躁動與壓抑尚未完全散去,上午第一節課的鐘聲還未敲響之際,司徒玄并未像往常一樣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而是腳步一轉,踏上了講臺。
剎那間,原本還有些細微騷動、整理書本或是低聲交談的新生一班教室,如同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學員,無論他們內心對司徒玄懷有何等復雜的情緒,此刻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收斂了臉上多余的表情,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講臺上那道身影。
這一刻,司徒玄無疑化作了整個新生一班最嚴厲、說一不二的“父親”。
他的意志,便是這個班級此刻唯一的準則。
司徒玄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臺下那一張張或緊張、或凝重、或隱含興奮的臉龐,對于這種令行禁止、無人敢忤逆的氛圍,他感到十分滿意。
他要的就是這種絕對的掌控力。
沒有多余的鋪墊,沒有鼓舞人心的廢話,司徒玄直截了當地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如同戰錘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上:“從今天起,所有人,正式開始競技斗魂。”
他頓了頓,讓這句話的份量沉入每個人心底,然后繼續道,語氣斬釘截鐵:
“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以我們一個班的實力,暴打其他九個班!”
“我要在這一個月內,徹底統一整個一年級的所有新生!”
話語中的狂傲與野心,毫不掩飾,如同颶風般席卷了整個教室。
不少學員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眼神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統一整個一年級?
暴打其他所有班級?
這是何等囂張,何等……令人熱血沸騰的目標!
司徒玄沒有給他們消化震驚的時間,繼續下達著冷酷的指令:
“從現在開始,你們所有課余的時間,唯一的目的,就是去戰勝對手!”
“去斗魂區,去任何可以進行對戰的地方,找到其他班的人,然后,擊敗他們!”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煽動性:
“讓他們看看,經過這四十多天的‘打磨’,你們究竟變成了什么樣!”
“也讓你們自己看看,拋棄了那些無用的矜持和體面之后,你們的力量,到底有多強!”
最后,他拋出了具體而殘酷的指標,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掠過每一張面孔:
“在這個月結束的時候,我希望看到,你們每個人在日月競技積分制度中——”
“除了基礎的二十分之外,至少再給我往上增加十分!”
“聽懂了嗎?!”
“聽懂了!”
臺下,三十多人幾乎是本能地、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回應。那聲音匯聚在一起,帶著被壓抑許久的兇戾和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們看著講臺上那個如同魔王般下達著征服指令的少年,心中的怨恨與欽佩再次激烈碰撞,但這一次,一種更強烈的、名為“戰意”的火焰,開始熊熊燃燒。
暴打其他班?
統一一年級?
那就……干他娘的!
司徒玄的意志,如同一面漆黑的戰旗,在這一刻,于新生一班所有人的心中,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