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辭踏出辰王府,讓家丁又送她去了李府。
她方才給墨啟寒診脈時,他的脈象穩了,體內的毒素也在慢慢減少,用不了多少時日,她的身體就好起來了。
馬車在李府門前停下,李府門口的家丁看到她來,趕緊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云姑娘來了,快快里面請。”
云清辭點了點頭,被家丁迎進門。
她隨家丁走進內院,到了李小姐閨房門前,家丁行禮轉身離開。
云清辭一進入房間,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脂粉香,李小姐正坐在梳妝臺前看自己的面色。
她發現自打云清辭給她治完病,身體逐漸好起來后,這面色看著也好了很多。
看到云清辭來,她欣喜地走了過來。
“云姑娘來了,你看我都好了。”
她興奮地在云清辭面前轉了一個圈,云清辭笑道:“肚子還疼嗎?”
“不疼了,就是偶爾會疼一下。”
“那便好,今日我來是給你送藥的,這藥你擦在刀口上,你肚子上的疤痕會漸漸淡化,以后出門在外,外面的水可不敢再亂喝了。”
李姑娘拉著云清辭坐到桌邊,對身邊的丫鬟道:“你快去把我的錦盒搬過來。”
很快,丫鬟將東西搬了過來,李姑娘打開,將里面的東西都取了出來。
“云姑娘你看,這些都是我讓人送你店里搶回來的,聽說你店里的生意可好了,今日你在,你正好幫我看看這些東西怎么用。”
好家伙,她這是搶購了多少?
這是把店鋪的一角都搬過來了。
“你也不用買這么多吧?”
“不行,你的醫術這么好,你鋪子里的東西肯定也很好。
對了,這個蚊香可好用了,我屋子里往年蚊蟲可多了,今年一只都沒有。
還有還有,這個牙膏粉也可好用了,用完口齒清新留香,牙齒還很白凈,我們家上到我祖母,下到家里馬夫,大家都在用,好用還不貴,所以我把你店鋪你的東西都買回來了。”
云清辭笑道:“這面霜你現在早晚都可以用,還有這個洗發膏,是用來養發的,用完會減少掉發。
我把這些產品的使用的順序寫在紙條上,回頭你跟著用。”
李小姐眼眶微紅,突然抓住她的手:“云姑娘,你簡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要是沒有你,我的名聲恐怕就毀了。”
“李小姐你就別跟我客氣了,再說李老爺和李夫人沒少給我診金呢,以后這些東西你可以少買一點,然后慢慢地用,買多了容易壞。”
“行,我知道了。”
“還有這個藥膏,早晚各抹一次,我最近較忙,過幾日我再來看你。
你這幾日恢復得不錯,但也不能太過勞累,該休息就好好休息。”
“謝謝云姑娘。”
云清辭待了一會兒,又叮囑兩句這才離開。
昨夜她勞累過度,從府里出來的時候,人都是軟的。
她上了馬車,又去了店里。
皇內。
皇后正跪在御書房涼的地磚上,頭頂傳來皇上威嚴卻帶著怒意的聲音。
“太子身為儲君,卻淫亂后宮,你這個母后是怎么管教的?”
皇后脊背繃得筆直,心里恨得要死,面上卻依舊恭敬。
他高高在上,身邊女人無數,她卻爺爺獨守空房,坐在這皇后的位置上,有什么用?
她也想那個廢物聽話,乖乖做一枚棋子,可他偏偏心思在女人身上。
“臣妾管教無方,請皇上息怒。”
皇上冷哼一聲,將奏折扔在她面前。
“你自己看看,近日有多少重臣在彈劾他,朕看他根本不配做儲君。”
皇后的心猛地一沉,皇上這話里的深意讓她不寒而栗。
多年的宮廷生涯讓她敏銳地察覺到,皇上已有了廢黜太子的心思。
待皇后走出御書房,夜風吹得她渾身發冷。
她扶著宮女的手快步向前走著,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必須盡快讓太子登基,否則他們母子倆遲早會落得萬劫不復的下場。
回到宮中,她屏退左右,從匣子里拿出一個白色瓷瓶。
這瓷瓶里的是毒藥,只需一點便能讓人身體變差,十日內死亡。
皇后看著瓷瓶,眼神變得狠。
“皇上,別怪臣妾心狠,要怪就怪你不該動廢黜太子的心思。”
深夜的辰王府格外安靜,只有巡邏侍衛的腳步聲偶爾響起。
辰王府這邊,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過院墻,落在辰王寢宮的屋頂上。
她趴在瓦片上,透過窗縫往里望去,只見墨啟寒正躺在榻上,月光灑在他蒼白的臉上,竟添了幾分脆弱。
陸昭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曾經他是不可一世的大英雄,幾年前墨啟寒在獵場救過他。
那時候的他,正當是英勇善戰,少年英雄。
突然,墨啟寒像是察覺到了什么,猛地睜開眼睛抬頭看向屋頂。
陸昭嚇得屏住呼吸,緊緊貼在屋頂上。
過了好一會兒,見墨啟寒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她才緩緩松了口氣。
可就在她準備離開時,卻聽見墨啟寒低沉的聲音響起:“既然來了,何不進來一坐?”
陸昭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自己暴露,想立馬飛身走人時,不知何時,身后已經站了兩名暗影衛。
陸昭嘿嘿一笑,只好認命翻身從屋頂躍下,被暗影衛逼著進來房間。
她站在墨啟寒面前,躬身行禮:“參見辰王殿下。”
暗影衛看她還蒙著面,上前一把扯掉蒙面,墨啟寒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這才看清她是誰。
是她!
墨啟寒人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但那雙陰冷深邃的眸子依舊如從前,仿佛能將人看穿一般。
“深夜潛入本王的寢宮,你想做什么?”
陸昭的頭埋得更低,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我只是擔心殿下的身體,想來看看。”
墨啟寒唇角扯了下,發出一抹冷笑,眼神直勾勾射向她。
陸昭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趕緊低頭。
一旁的暗影衛道:“哪里來的小毛賊,深更半夜竟敢闖入辰王府?
殿下,我看還是將她交給我,就算抽筋扒皮,我也定能問出她此是因為何事。”
陸昭一聽,瞬間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