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福了福身,看向林修遠:“今日多謝公子解圍,不然小女子怕是在劫難逃?!?p>“舉手之勞?!绷中捱h擺擺手,“姑娘家在哪里,我讓人護送一下,免得商會的人狗急跳墻。”
“小女子姓王。家兄是新上任的長史,家就在前面那條街?!鄙倥跣幷f道。
“懇請幾位恩人隨我到府上休息一下,感謝一下今天的救命之恩。”
林修遠笑道:“原來是王大人的妹妹?!?p>“恩人與家兄認識?”王玄瑤驚訝的道。
“何止認識,還挺熟悉。”
林修遠點頭:“既然如此,信然,若欣,你們送王小姐回去?!?p>兩人應(yīng)了聲,隨即幾人對林修遠施了一禮,便陪著王小姐走了。
林修遠沒了逛街的興致,對蘇桓說:“回府吧?!?p>金鱗商會燕北城閣樓頂層的房間里。
“蠢貨,在自己家里怎么搞我都不說你,在上商會里還仗勢欺人,我是怎么教你的?”
劉泰寧生氣的罵道。
跪在面前的劉安然大氣不敢喘一下,捂著剛被扇紅的臉,委屈的認錯,
“父親我錯了。”
劉安然知道,在自己父親氣頭上時不敢頂撞,不然只會更慘。
劉泰寧聽到自家兒子認錯,心便已經(jīng)軟了八分。
“哎,是為父太慣著你了,下不為例。起來吧?!彪S后便讓自家兒子起來在一旁候著。
“謝謝父親?!眲踩徽f罷,便站到旁邊慢慢地舔舐自己受傷的心靈。
“今天什么都沒干成,倒是挨了兩頓打?!?p>劉泰寧轉(zhuǎn)頭望向護閣長老,“派人跟蹤了嗎?”
“派了四個武宗初期去跟蹤了,屆時就知道是哪家的子弟了?!?p>“嗯,不錯。”
走了沒多遠,林修遠腳步一頓,對蘇桓使了個眼色。兩人拐進旁邊一條僻靜胡同。
沒多久,兩個衣著樸素的武者跟了進來,望著空蕩蕩的胡同,心里咯噔一下。
剛轉(zhuǎn)頭就被林修遠一巴掌一個扇暈在地。
林修遠感嘆道:“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p>隨即吩咐道:“拖回王府審。”
回到王府,蘇桓把人押到地牢。
沒審幾句,兩人就招了,是金鱗商會派來調(diào)查王爺身份的。
“就因為在商會駁了他面子,怕壞了商會名聲,就調(diào)查本王?”林修遠揉著太陽穴,“出去逛個街都能惹上這種破事?!?p>“王爺,怎么處置?”蘇桓問。
“處理掉吧,別臟了王府的地?!绷中捱h不耐煩地揮揮手。
蘇桓應(yīng)聲下去了。
另一邊,金鱗商會的劉泰寧在頂樓的書法坐立不安。
他問護閣長老:“派出去的人怎么還沒回來?”
護閣長老皺眉:“按理說早該有信了?!?p>“那幾個人修為怎么樣?”劉泰寧追問。
“今日與我對峙的那人是武宗巔峰,那個領(lǐng)頭的公子看著只有武士修為,另外兩個沒修為。我派了四個武宗初期去跟蹤,按理說不會出問題?!弊o閣長老也覺得不對勁。
“不會出什么岔子吧?”劉泰寧心里發(fā)慌。
“再等等,或許是路上耽擱了?!弊o閣長老安慰道,心里卻沒底。
過了一個時辰,兩位武宗氣喘吁吁跑回來,臉色發(fā)白:“會長,查······查出來了!那個領(lǐng)頭的,是逍遙王!”
“什么?!”劉泰寧猛的站了起來,手里的茶杯“哐當(dāng)”掉地上摔碎了,“你說誰?逍遙王?”
“是······是他!逍遙王!”手下聲音都在抖。
護閣長老也懵了,半晌才喃喃道:“難怪,難怪派去的人這么久只回來了兩個。”
劉泰寧腿一軟,差點癱在椅子上。他總算明白,自己惹了多大的禍。
逍遙王是什么人?那是能輕易解決李家,連郭將軍都得敬著的主。自己居然敢派人去跟蹤他?
“完了,這下全完了。”劉泰寧面如死灰。
“將今天的經(jīng)過詳細給我說說?!?p>回來的兩人開始細說,“今天我們接到命令出發(fā),看見他們一眾分開,我們四個也決定分頭行動?!?p>“隨后我們兩人便跟蹤今天的那位女子一其他一男一女,他們兩人則去跟蹤領(lǐng)頭的那位貴公子?!?p>“我們一直跟蹤到最后,發(fā)現(xiàn)今天那位小姐是長史府的人,長史與護送的兩人有說有笑?!?p>“我們二人一直遠遠的跟在后面,怕那武宗巔峰的漢子發(fā)現(xiàn),最后親眼看到他們二人進入了逍遙王府?!?p>聽到手下匯報的過程,劉泰寧心里的最后一絲僥幸消失不見,只剩下濃濃的恐懼。
本以為只有王府,現(xiàn)在還有長史府。
護閣長老還算鎮(zhèn)定,急道:“會長,趕緊想辦法!現(xiàn)在求饒還來得及!”
劉泰寧猛地抬頭,眼里滿是恐懼:“怎么求?他要是記恨上,咱們整個分會都得玩完!”
“那也不能坐以待斃?。 弊o閣長老也急得團團轉(zhuǎn),“要不,咱們?nèi)ネ醺撉G請罪?”
劉泰寧猶豫了,去王府?萬一逍遙王動怒,當(dāng)場把他們砍了怎么辦?
可不去,后果恐怕更嚴(yán)重。
不僅僅是王府,現(xiàn)在還得加一個長史府!
越想越氣,想將劉安然再揍一頓。
他咬咬牙:“備車!去王府!”
護閣長老趕緊跟著安排。
兩人心里都清楚,這一趟,是福是禍,全看逍遙王的心情了。
王府里,林修遠正躺在池塘邊的躺椅上,手里拿著魚竿,看著空空的魚簍,頓覺不妙,“不會今天又空軍吧?!?p>蘇桓走過來,低聲道:“王爺,金鱗商會的劉泰寧來了,就在外面等著,說要負荊請罪?!?p>林修遠眼皮都沒抬:“讓他們等著?!?p>他現(xiàn)在是真煩了,好好的日子總被這些破事攪和。
這金鱗商會,看來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池塘里的魚游來游去,林修遠卻覺得,這燕北的平靜,怕是又要被打破了。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林修遠釣上一條小魚,才對蘇桓說:“讓他們進來吧。”
劉泰寧和護閣長老進來時,衣著樸素,滿臉惶恐。
見到林修遠,“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草民參見王爺!”劉泰寧聲音發(fā)顫,“草民有眼無珠,冒犯了王爺,求王爺饒命!”
林修遠沒看他們,慢悠悠地把魚放進魚桶:“你們倒是消息靈通。”
“王爺恕罪!”護閣長老也磕頭,“都是我等糊涂,不該聽信小人讒言,做出這等蠢事!”
“蠢事?”林修遠冷笑一聲,“派人跟蹤本王,這叫蠢事?”
“下一步是不是摸清了本王的住所,就要暗殺本王了?”
“嗯?回答本王!”
劉泰寧嚇得渾身發(fā)抖:“王爺息怒!草民不敢,都是草民一時糊涂,草民愿意付出家產(chǎn),只求王爺饒過商會上下!”
林修遠這才轉(zhuǎn)頭看他們:“金鱗商會分會長很了不起?”
“不敢!”劉泰寧連忙道,“在王爺面前,草民什么都不是!”
“知道就好。”林修遠放下魚竿,“跟蹤的事,本王懶得跟你們計較。但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p>劉泰寧聽聞此言,心里一松,知道性命保住了,連忙道:“請王爺示下!只要能饒過草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態(tài)度可以,本王也不是嗜殺之人,將補償交與郭將軍,就說是本王說的,給他單獨的軍餉。”林修遠淡淡道,
“另外,帶上你那兒子,親自去長史府賠罪?!?p>“以后再讓本王聽到你們仗勢欺人的話,后果你們知道,”
劉泰寧一愣,隨即連忙應(yīng)道:“是!是!草民這就去辦!草民以后一定嚴(yán)加管教。”
“滾吧?!绷中捱h揮揮手。
劉泰寧和護閣長老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看著他們的背影,蘇桓道:“王爺,就這么放他們走了?”
“不然呢?”林修遠靠回躺椅,“殺了他們,金鱗商會總部未必善罷甘休,這燕北的經(jīng)濟還要靠這些商會。本王還想清靜幾天。”
他嘆了口氣:“希望他們能安分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