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點點頭，“是……”
許哲笑了笑，“所以，當柏林的庫存下降到紅線時，系統應該自動觸發義烏的采購指令。”
“并計算出最優的物流航線，而不是等著人工去填表……”
隨著許哲的講解，一個個超前的技術理念被拋出。
模塊化微服務、實時數據清洗、自動化決策樹。
艾琳娜聽得如癡如醉，手中的鋼筆懸在筆記本上，竟忘了記錄。
她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東方男人，對方談起技術時那種自信、篤定，以及對全球商業邏輯的深刻洞察。
完全不像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倒像是一個在商海沉浮幾十年的老船長！
這哪里是個普通的供應商，這簡直就是歐羅巴集團一直在尋找的戰略級合作伙伴。
“許先生，您的構想簡直……太迷人了。”
艾琳娜忍不住身體前傾，眼神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那不僅僅是對合作伙伴的欣賞，更夾雜著一絲對強者的崇拜。
“如果您能把這個構想變成現實，那歐羅巴集團以后在亞太地區的所有數字化轉型業務，我都希望能交給哲理科技來做。”
許哲放下白板筆，轉身看著這位美艷的特助，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任何被美色或巨額訂單沖昏頭腦的跡象。
“艾琳娜小姐，在哲理科技，我們不談構想，只交付未來?！?br/>他伸出手，這一次，是平等的商業伙伴之間的握手。
“合作愉快?！?br/>艾琳娜握住那只溫熱有力的手，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堅定，心臟竟不由自主地漏跳了半拍。
為了確保歐羅巴集團亞太區數字化轉型的第一炮打響，許哲不得不親自掛帥，帶著核心團隊日夜連軸轉。
然而讓他始料未及的是，最大的阻力不在技術攻關，而在那個金發碧眼的甲方代表身上。
對方，好像對他有什么難以言說的情愫。
起初還只是披著工作的外衣。
“許先生，關于分布式架構的容災備份，我還有幾個細節想請教，今晚我在凱賓斯基定了位子，邊吃邊聊？”
艾琳娜的消息總是在下班那個點準時跳出來，字里行間透著一股黏糊勁兒。
許哲看著手機屏幕，還沒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以為是正經的合作交談。
“好的，艾琳娜小姐！”
于是，當晚走進餐廳包廂時。
艾琳娜看著許哲身后跟著的三個抱著筆記本電腦、一臉嚴肅的技術骨干，臉上的笑容僵硬得像剛打了石膏。
“艾琳娜小姐，為了確保溝通效率，我把負責各個模塊的負責人都帶來了，您有什么問題，盡管問?！?br/>許哲拉開椅子坐下，直接讓手下攤開了項目進度表。
一頓本該旖旎的晚餐，硬生生被他搞成了臨時技術研討會。
艾琳娜雖然有些掃興，但看著許哲一本正經談工作的樣子，反而覺得他更有魅力了！
因此，她非但沒有氣餒，反而覺得這是許哲專注事業的迷人表現。
攻勢瞬間升級。
第二天以后。
每天清晨，哲理科技的前臺都會收到一大捧空運來的保加利亞玫瑰。
鮮紅的花瓣上還掛著露珠，嬌艷得刺眼。
緊跟著送來的，是只有在國貿頂級西餐廳才能見到的精致法式甜點。
整整齊齊碼放在許哲的辦公桌上，把文件都擠到了角落。
公司里的氣氛變得古怪起來。
在這個相對保守的年代，一個外國女人如此高調地追求老板，簡直就是活生生的西洋景。
員工們經過總經理辦公室時，眼神里都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探究。
許哲也反應過來了，他這是，被一個洋妞追求了？
許哲傻眼了，那可不行，他是一個有家室的男人。
再說了，他一個沒有什么體味的華夏男人，實在接受不了不是身上香水味濃郁，就是有一些他難以接受的體味的外國女人。
這天下午的項目對接會上。
艾琳娜當著眾人的面，不僅對許哲提出的方案全盤接受，更是用一種近乎詠嘆調的夸張語氣贊美。
“許，你的智慧簡直是上帝的杰作！”
“在歐洲，像你這樣英俊又富有才華的男士，是所有名媛舞會追逐的焦點?！?br/>說完，她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推到許哲面前。
“聽說你喜歡鋼筆，這是我特意托人從德國定制的萬寶龍限量款，筆尖刻了你的名字縮寫?！?br/>會議室里瞬間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幾個技術員把頭埋進胸口，肩膀聳動，憋笑憋得辛苦。
許哲沒接那個盒子，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扣了兩下。
咚咚。
聲音清脆，壓下了室內的躁動。
“艾琳娜小姐，我想我們之間有些誤會?！?br/>許哲目光無語，聲音里透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我已經結婚了，而且有兩個孩子，我很愛我的家庭，任何可能引起誤會的私人饋贈，我都不會接受?！?br/>“如果您繼續這樣，為了避嫌，我只能申請更換項目對接人，或者盡量避免與您直接接觸?！?br/>這話算是說絕了。
許哲已經擺明拒絕的態度，而且他還已經有了老婆孩子，艾琳娜該知難而退了吧？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以為這位高傲的跨國高管會惱羞成怒。
或者會自然地選擇放棄。
可艾琳娜只是愣了兩秒，隨即那雙湛藍的眼睛里竟然迸發出更加熾熱的光芒，嘴角甚至揚起了一抹興奮的弧度。
“天哪，許，你居然是個如此負責任的父親和丈夫？這太迷人了！”
“在我們的文化里，經歷過婚姻洗禮的男人才更有味道，這種禁忌感……簡直讓人著迷。”
許哲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洋妞聽不懂人話嗎？
接下來的幾天，艾琳娜仿佛被打了雞血。
送來的不再是簡單的花，甚至開始有名表和定制西裝。
留言卡片上的言辭也愈發露骨，什么“靈魂伴侶”、什么“跨越國界的愛慕”，看得許哲頭皮發麻。
流言蜚語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公司瘋傳，甚至有人私下議論老板是不是要為了攀上歐羅巴這棵大樹走“軟飯硬吃”的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