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把筆一撥:“既然規矩立了,我給中臺加兩件事。第一,‘合規白皮書’我寫成公眾版,誰都能看見望山是怎么做的。第二,‘隨訪接口文檔’我給各醫院開發者看,對外開放匿名化數據。”
“這步好。”周沐陽點頭,“規則就該站在我們這邊。”
趙可欣把小本掏出來:“我加一條——押運。古籍、針具、硬盤,誰走我跟誰,按路線圖走。以后誰想摸魚,先過我。”
“押運這塊和伊莎貝拉對上。”周沐陽道,“你盯線下,她盯線上。”
伊莎貝拉輕輕敲了敲手機:“我這兩天就把博物館那邊再對一遍授權和定位,把電子封簽升級到雙重。還有,歐洲那幾家媒體愿意做事實核查合作,到時候陳曦出數據,他們出版面。”
雪奈沒說多少,翻開小記事本:“我把‘回穩湯’做成三體質三版本,B/C加減,劑量和禁忌都寫清楚,入庫。”
“好。”周沐陽看了她一眼,“穩。”
忙完這堆規矩,周沐陽把《黃帝內經》翻到“三部九候”那頁,旁批是古體字:
“寸口候脈,上下分部;人迎審氣,寒熱可知。”
他把白板拉過來,寫了個大字:【九候快診·門診版】。
“以后門診先不聊天,三分鐘快篩。”
他一邊寫一邊解釋:
“第一候,寸口——看節律。
第二候,人迎——看氣勢。
第三候,呼吸——配節拍。
第四候,舌苔——辨寒熱。
第五候,眼瞼色澤——辨虛實。”
(趙可欣咳了一聲)
“說錯了,是‘上瞼’。”周沐陽改口,“總之看的是色澤,不是別的。”
“第六候,胸腹起伏——看是否逆亂。
第七候,四肢溫涼——看陽虛陰盛。
第八候,握力計——給個硬指標。
第九候,步態——分輕重。”
“以上九項,三分鐘搞定,直接給出路徑:晝夜調律/七息續命/回穩湯三選一,或組合。”
“陳曦,這流程你轉成表單;雪奈,配‘體質提示卡’;可欣,你守現場秩序,不許圍觀;伊莎貝拉,準備對外的‘九候快診說明’,免得人又說我們玄學。”
“收到。”四人一口同聲。
周沐陽又把“禁忌”寫粗體:
禁針條件:心律不齊二級以上、發熱未退、極度衰竭立即轉介。
停針閾值:心率波動>±10,血氧<92%,當場叫停。
夜針規則:‘三短一退’,不講英雄。
“把這些一并入庫。”他收起筆,“望山從今天起,把家底擺給世界看。”
忙到中午,外面太陽上來了。
駐地門口堆了兩箱慰問品,是旅歐華僑送來的。
趙可欣一邊拆一邊叨叨:“你們做的這規矩,是真穩。我就喜歡明明白白的。”
“明白還不夠,要一刀切。”陳曦把‘家規1.0’貼上墻,“誰犯誰寫檢討,念稿三遍,直播念。”
趙可欣打了個激靈:“別,給我留點面子。”
“該念就念。”周沐陽沒笑,“家規不是鬧著玩。”
“行。”趙可欣舉手,“以后我先喊再動手。你要是晚一步,真有人敢摸古籍,我可不客氣。”
“到我這兒就一句話。”伊莎貝拉把手機舉起,“取證。你打他們,我拍他們,上傳他們,讓他們在互聯網上待一輩子。”
雪奈端出一壺藥湯:“都先喝口溫的,再吵。”
四個人一人一杯,院子里熱氣騰騰的藥香散開,心里那股子火氣也慢慢順了。
下午兩點,陳曦把合規白皮書(公眾版)掛上官網。
標題就一句:《怎么救,才叫合規》。
下面全是圖表:流程、回執、接口、禁忌、停針閾值、隨訪SOP,明明白白。
網頁一上線,后臺訪問量直接飆到警戒線。
留言區清一色:“抄作業來了。”
“給就給。”周沐陽點頭,“救人這事,抄得越多越好。”
傍晚,小會議室又集合。
陳曦報告:“‘九候快診·門診版’已經錄成交互表單,三分鐘出建議;合規白皮書訪問超五十萬;隨訪接口有三家醫院申請接入。”
“可以。”周沐陽道,“明天正式開門診。”
“還有一件事。”伊莎貝拉抬手,“龍國這邊剛來郵件。”
陳曦把大屏連上。
屏幕上一封正式函件跳出來,抬頭醒目:
【關于邀請周沐陽醫生回國參加“國家級針藥并行聯合實驗室”籌建會暨表彰大會的函】
落款是最高衛生主管部門。
下面兩行紅字加粗:
“為國爭光,特此通報表彰。”
“建議授予‘國家級醫學院士(特別通道)’。”
屋里安靜了兩秒。
“回家吧。”趙可欣先開口,“你為國長臉了,該讓大家看看你。”
“等等。”陳曦把流程表又拍了拍,“回去之前,這邊的托管、隨訪、合規接口全得閉環,別留尾巴。”
“我留下。”伊莎貝拉把護照壓在桌上,“歐洲線我守著,古籍我盯著,白皮書我翻譯成三種語言。你們回國受獎,我在這邊上下一層油。”
雪奈把藥箱合上:“我跟回國,建藥房標準化。”
周沐陽點點頭:“各就各位。”
他把墻上的那張“家規1.0”又敲了敲:“今天起,這張紙比我說話還硬。誰都別給我抹黑。咱靠的是本事,不是嘴。”
“明天起飛。”他把針包背上,“回家,先把牌子立起來,再回來,把這仗打成定式。”
院子里風吹過,家規紙張貼得死緊。
燈還沒開,天色已經很亮了。
望山駐地,一夜沒睡。
墻上的《家規1.0》紙張還在,風吹得簌簌作響。
第二天,機票和護照已經擺在桌上——龍國方面派專機接人。
周沐陽看著四位美女:“這趟回去,不是旅行,是崗位分工。誰跟我回國,誰留下守這邊,都要說清楚。”
第一個開口的是陳曦。
“我回國。”她把電腦合上,干脆利落,“數據中臺必須落地,隨訪庫、白皮書、九候快診,這些都得在國內跑起來。我來當負責人。”
她話音一落,直接把筆往胸口一插:“我這人就這樣,你別嫌我太硬。可要是沒我壓著,很多數據就會被人亂解釋。”
周沐陽點頭:“中臺交你。你是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