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項,人證物證。”主持人開口。
杜萬山身邊的顧立群站起來,笑容冷冷。
“各位委員,請看這份材料。”
幾名工作人員把文件分發下去,足足有二百頁。
第一頁就寫著大字:
【望山醫院數據造假,學術不端】
會場頓時議論四起。
“真有這種事?”
“要是造假,怎么能過審?”
趙可欣氣得一下站起來:“胡說八道!”
“坐下。”
周沐陽一句,聲音冷冷。
趙可欣立刻坐下,攥著拳頭,眼淚都憋出來了。
主持人皺眉:“舉報材料內容很多,望山醫院可有回應?”
杜萬山冷笑:“如果不能解釋清楚,今天就該取消他們的申報資格。”
全場的目光都看向周沐陽。
他緩緩起身,把一個U盤放到投影電腦上。
“舉報?正好。”
“大家請看。”
屏幕亮起,是一段黑客入侵日志。
IP、時間戳、操作軌跡,一條條清晰無比。
劉航在臺下補充:“所有攻擊流量,均落在南江醫藥的數據中心。”
周沐陽冷冷:“他們要的不是科學,而是破壞。”
屏幕切換,又出現了那晚蜜罐捕捉到的假數據包。
對比哈希值,當場顯示“篡改”。
委員們臉色全變了。
“這……根本是栽贓!”
“舉報材料,就是假的!”
趙可欣忍不住,撲到話筒前:“看清楚了吧!這是院長準備的證據!”
周沐陽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縮回去,小聲:“……我錯了。”
陳曦則冷靜站起,把整理好的日志證據,一份份交到委員手里:“這是完整資料。”
場面徹底翻轉。
就在此時,大門口一陣喧嘩。
常委親自走進來。
他臉色沉沉,直接走到臺前。
“我父親前兩日病發,是周醫生救下的。”
“針灸下去,二十四小時見效。”
“這種人,你們質疑學術不端?”
委員們全都沉默了。
常委冷聲:“誰再敢說望山醫院造假,就是在打我臉。”
“我贊成,這個課題立項!”
主持人愣了兩秒,連忙點頭:“既然常委發話……表決!”
手一排舉起,全場一致通過。
杜萬山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常委轉身,拍了拍周沐陽的肩膀:“望山醫院的科研,往后有事,直接找我。”
“謝謝。”
周沐陽淡淡兩個字。
會后,記者蜂擁而上。
“周院長,對舉報材料有什么回應?”
“事實已經證明。”
“造假的,不是我們。”
伊莎貝拉走到麥克風前,冷冷補了一句:“我是背書人,數據全部真實。”
閃光燈狂閃。
趙可欣眼睛紅紅的,卻滿臉驕傲:“我就說院長不會輸!”
陳曦安安靜靜地收好文件箱:“阿陽,所有資料我都備份三份。”
周沐陽點頭:“做得好。”
另一邊,南江醫藥。
杜萬山把茶杯摔得粉碎,怒吼:“既然桌面上贏不了,就桌子底下解決!”
“動手!”
顧立群一激靈,低聲:“明白……”
深夜,望山縣醫院實驗樓。
走廊靜得出奇,只有儀器的嗡鳴聲。
陳曦坐在電腦前,整理數據。她一行一行核對,把當天的病例曲線存在硬盤,又多做了兩份備份。
“院長說今晚要小心,我就在這守著。”
趙可欣困得眼皮直打架,卻偏偏不肯回去,趴在桌邊瞪著監控畫面。
“你們太大意了,南江醫藥不會善罷甘休。”
伊莎貝拉靠在椅背上,翻著病例報告,冷冷一句。
話音剛落,走廊燈光忽然閃了一下。
“啪!”
整個實驗樓瞬間陷入黑暗。
趙可欣嚇得一聲尖叫,立刻抱住桌邊。
“停電?不對!”陳曦聲音穩,飛快把筆記本合上:“阿陽之前說過,有可能有人動手!”
伊莎貝拉推開窗戶,遠遠看到院墻外有人影一晃。
“果然來了。”
與此同時,樓下幾個黑衣人提著汽油桶,彎腰躲在拐角。
“快點,把后門點了,設備一燒,這個課題就廢了!”
打火機的火苗亮起。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的燈猛地全亮。
一群保安沖出來,劉航帶頭,手里提著滅火器。
“抓住!”
黑衣人嚇得一愣,轉身就跑。
一人還沒跑兩步,就被趙可欣撲上去拽住衣服。
趙可欣拼命抱著,眼淚都下來了:“想燒院長的設備?先踩過我!”
黑衣人一腳踹在她身上,趙可欣悶哼一聲,卻死死不松手。
劉航沖上來,把人壓在地上。
火苗已經點燃了實驗室門口的地墊,火光躥起半米。
伊莎貝拉沖上去,拿起滅火器就是一噴,嗆得直咳嗽,卻咬牙罵:“這是科學!你們敢毀,是褻瀆!”
陳曦則第一時間把全部硬盤和文件拎起,塞進防火柜,聲音穩得嚇人:“數據安全。”
火被撲滅,但設備外殼已被煙熏黑。
趙可欣坐在地上,眼淚嘩嘩流:“我差點……差點沒擋住。”
周沐陽這時才趕到,抬手把她扶起來。
“別哭。”
“有你在,誰也動不了這里。”
他轉身,看著被摁住的黑衣人。
“問是誰派的。”
劉航冷聲:“不用問了,手機里全是南江醫藥的轉賬短信。”
“很好。”周沐陽淡淡道。
“留證。”
第二天,消息炸開。
【望山縣醫院實驗室凌晨遭縱火未遂】
【嫌犯落網,背后資金鏈指向南江醫藥】
全省嘩然。
省廳震怒,直接下令徹查。
“這種事必須查到底!誰敢動科研設施,就是和省里過不去!”
常委更是放話。
杜萬山的后臺,一個個浮出水面。
當晚,辦公室里。
陳曦把硬盤檢查了一遍:“所有數據完整。”
趙可欣捂著被擦破皮的胳膊,小聲嘟囔:“早晚要讓他們付代價。”
“周醫生,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我不只是觀察者,我要站在你身邊。”
伊莎貝拉盯著周沐陽。
周沐陽只是淡淡點頭:“跟緊。”
他背著手,看著窗外的黑夜。
“他們桌面上輸了,就要桌下見真章。”
“那我就一刀刀,把他們挖出來。”
清晨,望山縣醫院的新聞又一次沖上了全省熱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