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美麗正拿著茶杯想著喝一口茶水壓一壓,就聽到張大媽喊著出大事了,手一抖,茶杯掉在了地上,碎的四分五裂。
云舒也隨之起身,顧不上去收拾地上的碎片,起身來到門口給張大媽開門,跟著就急切地問道:“張大媽,出啥大事了?”
張大媽瞧著家里就閆美麗和云舒,就下意識的詢問云國良和柏戰他們,“咋就你們娘倆在家啊?我以為你們都回來了呢!”
“張大姐,你快說說到底出啥大事了?”閆美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路過碎片的時候還把腳給硌了一下。
可這會她也顧不上疼了,只想知道出啥事了。
該不會是云國良他們出事了吧!
張大媽瞧著娘倆臉色有點不對勁,但也沒多想,就把剛才得知的消息跟她們說了。
就在他們回來之前,燈會那邊出了人命,聽說是有殺人犯跑出來了,現場亂成了一團。
“聽說有人都被踩死了,得會我腿腳利索,不然都得被踩死,對了,柏戰和你家老云呢?還沒回來呢?”
云舒看向閆美麗,只見她臉色以肉眼所見的發白,“媽……”
閆美麗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身子都站不穩了。
張大媽和云舒手疾眼快的一把將人給扶住。
張大媽一臉莫名的看著閆美麗,“大妹子,你別擔心,老云他們不會有事的,再說還有柏戰呢?他那大體格子往那一站都跟一座一山似得,肯定不會有事的,別擔心。”
行了,現在啥也不用問了,云國良他們還沒回來呢!
想到這里,她看向云舒,也看得出她臉色不太好,就趕忙安慰了幾句,“別擔心,不會有事的啊!你說說,我以為你們都在家呢!那啥,云舒你看著點你小媽,我出去找我家老王一起出去看看,迎一迎。”
云舒想要跟著一起去,可閆美麗的狀態不太好,便也只能麻煩張大媽了,“不過,如果人太多就別過去了,安全要緊。”
張大媽應了一聲,“哎,我知道。”
人一走,閆美麗就扶著沙發扶手站了起來,“不行,我也得出去找找。”
“小媽。”云舒一把將人給拉住,瞧著她那六神無主的神色,哪里放心得下,“你別出去了,在家里等著,我出去看看。”
柏戰她倒是不擔心,倒是云國良和她兒子安安,還有云秀,就怕他們出事。
但是在閆美麗面前,她只能先穩住心神,若是她慌了,閆美麗就更沒了主心骨。
“不行,你一個人出去我更不放心了。”閆美麗不同意。
云舒心里急著,眉頭都皺成了一個小疙瘩,“小媽,現在不是你我爭搶的時候,你就聽到我的吧!在家里等著,我很快就回來,記住聽我的話,在家里等著,千萬不要出去知道嗎?”
“云舒……”
不等閆美麗說完,云舒就已經跑了出去。
閆美麗有心想跟著一起去,可來到大門口,腦子里又想起云舒的話,又只能把念頭壓了下去。
她要是出去了,家里回來人了,再沒看到她們,再跑出去找她們,到時候就你找我,我找你,沒完沒了了。
門外路上都是從燈會上回來的人,她瞧著有些眼熟的就拉過來打聽一下等會那邊的情況。
“哎,別提了,我差點都被踩死,聽說死了不少人呢!其中還有孩子呢!”
“聽說被殺的那個人身上被捅了三十多刀,滿地都是血啊!”
“大妹子你今兒沒去看燈就對了,你瞅瞅,我這頭發都被薅了,差點把頭皮都給我薅下來。”
閆美麗一聽,心都跟著抖了抖,想到她家云國良,還有安安,只感覺一陣眩暈。
沒一會的功夫,隔壁的張大姐就帶著她家老王回來了。
閆美麗掃了眼他們身后,沒看到云國良他們,心猛地一沉,“沒找到?”
“沒有,人太多了,大妹子,我碰到不少認識的問了都說沒看到你家老云,還有你姑爺。”
一旁的老王見閆美麗臉色不太好,趕緊安慰說:“大妹子你也別太擔心,沒消息就是好消息,可能他們被人群沖到了別處,繞遠了,所以這會還沒到家。”
張大姐也跟著附和道:“對,對,大妹子,咱們再等等,對了,云舒呢?”
“她不放心,出去打聽去了。”
說起云舒,閆美麗下意識的就朝著云舒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張大姐見狀一把將人給拉了回來,“你干啥去啊,大妹子?”
閆美麗心里慌得不行,她怕云舒也出事,“我得去找云舒,還有我家老云。”
“艾瑪,你可拉倒吧,現在那邊亂的很,你可別過去了,到時候你們一家子到底誰找誰啊!”
“就是啊,大妹子,你先別著急,咱們在等一會。”老王也跟著勸,心里也是急的夠嗆:“你這狀態很容易出事啊!”
張大姐,“就是啊,聽我們的,走,先進屋。”
閆美麗也是被他們兩口子勸的,徹底沒了主意。
一會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一會又放心不下云舒他們,想要出去找找看。
慌神的功夫,她人就被老王兩口子給架到了屋里來。
地上破碎的杯子還沒收拾,張大姐見狀便幫忙給收拾了。
誰也沒想到,好好的一個元宵節,能出這樣的意外。
云舒這邊,順著之前走的那條路,一路絆絆磕磕的來到燈會現場。
人已經散的差不多了,好多被踩傷的正在被醫護人員救治。
而現場已經被派出所的警員給拉上了警戒線。
云舒被公安人員給攔住了,“這位同'志,不要在往里面走了,現在這邊很危險,趕緊先回家。”
“可我愛人和我爸,還有我兒子還在里邊。”
云舒說明了來意,盡可能的壓住內心的慌亂與不安,逼著自己冷靜。
這個時候越慌越容易出事。
對方聞言卻也只是皺了下眉,依然沒給云舒放行,“對不起同'志,盡管如此,我也不能讓你進去,你告訴我你愛人和你父親都叫啥,我過去給你打聽一下。”
“哎,好。”云舒把柏戰和云國良,還有她兒子的名字說了一遍,“我愛人當兵的,身形高大,很容易分辨。”
公安人員得知了信息后就讓云舒在原地等著,隨后派另一個伙伴幫忙看守崗位,轉身就去給云舒找人去了。
云舒在原地等的二十幾分鐘,猶如過了一世紀那么長久。
她很想沖進去,但也知道沖進去怕是也會第一時間被攔住,最后也只能打消了念頭。
大概過來半個小時左右,之前離開的公安人員回來了,從臉色上看來,似乎沒找到。
人走近后,果不其然,“抱歉這位同'志,我給你打聽了一圈下來,沒有你說的三位人物,他們會不會已經回去了?”
“沒有,我來的時候,他們還沒回去。”云舒再也按耐不住內心的急切,說:“公安同'志,請問我能不能進去找一找,我保證,我人身安全我自己來負責。”
公安人員一口就回絕了,“這個不行,我們都是有命令在身,這位同'志你就別為難我們了。”
云舒還能說啥,硬闖可定不行。
出神中,遠處只見一群人朝著這邊走來,其中一個大高個她一眼就認出了是柏戰。
“那位就是我愛人。”云舒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了,她興奮的給公安人員指著走來的一群人,“個子最高的那位就是我愛人,旁邊的是我父親,和我兒子。”
公安人員回頭看了眼,還不等確認完,云舒就鉆過警戒線,朝著柏戰他們跑了過去。
柏戰正跟當地的局長說這話,就瞧見一抹俏麗的身影朝著他飛奔而來。
“是媽媽!”安安看到云舒就著急的要下地。
柏戰見狀也沒松手,而是跟著局長說了兩句話后,就抱著安安,和云國良迎上了云舒。
云舒飛撲到他的懷里,感受到他和兒子的味道,心總算是踏實了。
“哎,可憐我這老父親,一個擁抱都沒有。”
一旁的云國良,忍不住發酸起來。
云舒聞聲從柏戰懷里起身,那一刻她的臉上已經滿是淚水。
她看向云國良,隨之也給他了一個大大擁抱,“你們可把我們給嚇死了。”
“你老爸我也被嚇得夠嗆,差一點你就再也見不到我和你兒子,得回是柏戰。”
云國良現在想想當時的場景,雙'腿就發軟。
柏戰瞧著媳婦淚流滿面,心疼的趕緊用手給她擦眼淚,“別哭了,沒事了,咱爸和安安都沒事。”
“云秀呢?”云舒看了一圈也沒看到云秀的身影。
柏戰說:“已經回去了,我讓她先回去給你們報個信,看來她還沒到家呢!走吧,咱們也回去吧!”
云國良這會也想趕緊回家,“你'媽呢?”
“在家呢!”云舒說:“本來她也想跟我一起出來找你們,我沒同意。”
云國良,“沒同意就對了,這邊亂的很,好在那歹徒被抓到了。”
之后,在回去的路上,柏戰才跟她說了具體的經過。
云國良是在他離開不久被歹徒給挾持了,而被捅死的那位受害者,云國良還認識,就是街道辦的一個宣傳員。
那歹徒想要讓云國良給他那點錢,然后幫他離開。
云國良也沒干反抗,怕對方真的失手殺了他跟安安,就按照對方說的做,一點都沒反抗。
本來一切挺順利的,可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死人了!”
那歹徒手一抖,把云國良的脖子扎了一下,索性傷口不深,這會已經被包扎好了。
因為是在后脖頸的地方,云舒開始還沒注意到。
“那歹徒就慌了,挾持我想要快點離開,就在這時,柏戰來了。”
說到這里,云國良就有些激動了,“你是沒看到啊,柏戰二話沒說,直接一個甩手,就用一根小樹棍把那歹徒的手給扎穿了……”
云舒倒是想起來柏戰的確會這么一招,但臉上還是露出了吃驚之色,“這么厲害!”
“當然了。”云國良覺得他女兒反應的不給力,但不影響他繼續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