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子枯槁的手指沒有絲毫顫抖,果斷將一枚纏繞著金色符文、溫潤如玉的令牌遞給了林易。
“此乃地火天心陣的中樞玉符,從現在起,它聽你的?!?/p>
他燃燒著本源的眼眸深處,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他賭上了整個天丹圣宗最后的底蘊,賭上了自己僅剩的壽元,只為林易口中那句“翻十倍”。
林易接過玉符,冰涼的觸感瞬間傳來。
他沒有絲毫遲疑,神識如潮水般涌入其中。
【萬道寶鑒】的界面在他的視網膜上瘋狂展開,海量的數據流如同星河倒灌,瞬間將整個地火天心陣的繁復結構解析得一清二楚。
“算法邏輯:溫和引導,靈力增幅,循環再生……過于保守。”
林易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十指在身前的虛空中飛速舞動,神識化作無形的刻刀,開始對那古老而精密的陣法核心進行最底層的“代碼重寫”。
一個個符文被拆解、重組。
一道道靈力回路被強行扭轉、嫁接。
原本追求穩定與平衡的陣法邏輯,在他的手中,正迅速蛻變為一個只追求極致壓縮與定向爆發的殺戮機器。
轟——!
地宮的穹頂終究是支撐不住,在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中徹底破碎。
數十道身披黑袍、面覆銀質面具的身影,如同嗜血的禿鷲,在兩名氣息深沉如海的元嬰后期強者的帶領下,俯沖而下。
他們的眼中,充滿了對即將到手的獵物的貪婪與殘忍。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驚慌失措的抵抗。
而是林易那雙在黑暗中亮起的、閃爍著數據流光的平靜雙眸。
他輕輕按下了身前一個剛剛被他修改好的符文節點。
“歡迎來到,我的屠宰場?!?/p>
那數十名俯沖而下的影匠精銳,身形猛地一滯。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作用在他們身上,不是靈力,不是法則,而是最純粹的物理規則的扭曲。
重力,反轉了。
他們如同失去了線的木偶,驚駭地發現自己正不受控制地飄向下方那片翻滾的、足以瞬間將他們融化的赤金巖漿。
恐慌只持續了一瞬。
下一刻,重力又瞬間恢復,并且暴增了數倍。
“噗!噗嗤——”
猝不及防的影匠們被這股巨力狠狠地拍在了下方灼熱堅硬的巖壁之上,骨骼碎裂聲與血肉模糊的聲音此起彼伏,慘叫聲不絕于耳。
這還沒完。
林易的手指在虛空中再次劃過。
地心深處的巖漿被一股強大的壓力泵出,通過陣法上被他改造出的無數個細微孔洞,化作致命的流體切割網。
一道道赤金色的巖漿細線,撕裂了空氣。
幾名剛剛從重力打擊中掙扎起來的金丹期影匠,甚至來不及祭出護體法寶,就被這看似纖細的巖漿線瞬間切割成了數塊。
切口平滑如鏡,沒有一絲鮮血流出,便已被高溫徹底碳化。
“豎子敢爾!”
領頭的一名元嬰后期修士發出震怒的咆哮。
他猛地祭出一面古樸的黑色盾牌,盾牌瞬間漲大,形成一片獨立的領域,將所有物理層面的攻擊盡數擋在外面,徑直朝著祭壇上的林易和玄陽子沖來。
“你的對手,是老夫。”
一直盤坐的玄陽子,此刻終于動了。
他那只燃燒著金色火焰的手臂緩緩抬起,看似枯朽,揮出的一掌卻仿佛引動了天地大勢。
這一掌中,沒有狂暴的靈力,卻蘊含著他浸淫一生的丹道法則。
那名元嬰修士的護體領域在這股法則之力下,竟如同被強酸腐蝕的金屬,發出“滋滋”的聲響,迅速變得稀薄、黯淡。
就是現在。
趁著那名元嬰修士被玄陽子短暫阻攔的瞬間,林易啟動了他準備的第一個真正殺招。
“熱能回流。”
他按下了另一個符文節點。
整個地宮中的恐怖熱量,仿佛被一個無形的黑洞瞬間抽空。
刺骨的寒意在零點零一秒內席卷了全場。
而那被抽走的所有熱能,則被高度壓縮,精準地匯聚到了另一名試圖繞后偷襲的元嬰修士體內。
那名元嬰修士的動作僵住了。
他驚恐地低下頭。
他看見自己的皮膚表面,竟在迅速凝結出一層森白的冰霜。
而他體內的元嬰,卻像被扔進了煉丹爐,發出痛苦的嘶鳴,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沸騰”。
冰與火的極端矛盾,在他的體內上演了一場最殘忍的熱力學悖論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