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大哥!”
黃珊眼神微亮,跟著借著柏戰的力氣站到了一旁去。
今兒買車票的人有點多,她帶著郭蓉蓉來買票,剛走進去就被前面亂哄哄的人群給擠出來了。
“柏大伯。”郭蓉蓉見到柏戰,立即湊上前笑著打招呼,“早知道柏大哥也來,我跟我媽媽就跟柏大伯一起來了。”
柏戰聞言蹲下身來,對著郭蓉蓉的鼻尖刮了下,“大伯也不知道你們來買車票,剛才有沒有被擠到?”
郭蓉蓉搖搖頭,“沒有,媽媽護著我來著。”
柏戰也是沒想到會在這碰到她們母女倆,瞧著前面那么多人,便問郭蓉蓉:“想不想騎大馬?”
“想。”郭蓉蓉想都沒想的回道。
跟著下一秒她人就被架了起來。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她人已經騎在了柏戰的脖子上,高興的小丫頭差點叫出來。
黃珊嚇了一跳,“柏大哥你快把她放下來吧!她挺沉的。”
“沒事,走吧,買票去。”
柏戰雙手讓郭蓉蓉把著,憑借著他那魁梧的身軀直接在前面給黃珊開出一條道來。
他沒看到跟在他身后的黃珊眼眶都紅了。
尤其是在看到她女兒坐在柏戰肩上高興的樣子,眼淚無聲地落了下來。
她才七歲就沒了爸爸,屬于爸爸的那份父愛,怕是再也體會不到了。
想到這里,黃珊的眼淚更止不住了。
以至于買車票的時候,被人誤會她被家暴了。
柏戰成了最直接的嫌疑人,就連售票員都對他質問:“你是不是打你媳婦了?”
“打啥媳婦?”柏戰也是猛地一愣,回頭看到黃珊泛紅的眼,就知道大伙誤會了,趕緊解釋說:“她不是我媳婦。”
有人不信,說:“你們一家三口走在一起,她不是你老婆誰信啊!”
柏戰面色一沉,說話的那位男同志心肝頓時顫了顫,下意識地往后挪了挪,“咋,瞪我我也說了,欺負女同志算什么男人,看你長得這么兇就知道你肯定打媳婦。”
柏戰無語,“老子天生的,還有老子再說一遍,她不是我媳婦,你們要是誰敢再亂造謠,老子不介意送他去派出所。”
黃珊也趕緊跟著解釋,“大家真的誤會了,我們是一個村上的,恰巧就在這碰到了而已,我哭也是因為我想起了我已故的丈夫。”
大伙還是有些不信,有位年歲大的拉著黃珊,再三確認,“姑娘你別怕,咱們說實話,他要是真打你了,我們大伙給你做主。”
“是啊,我們絕對不會讓暴徒虐待婦女同志。”有人高喊道。
哪怕圍在最前面的男女老少怯于柏戰那氣場,可也仗著人多,一個個都義憤填膺,誓要為婦女撐起保護傘。
黃珊急得都要哭了,“你們真的誤會了,他沒有打我,你們再這樣下去,我們可真就報警了,這不是毀我們的清白嗎!”
一提到報警,大伙頓時就消停了下來,不過還是有年歲大的不放心,跟黃珊再三確認他們的關系后,這事才算徹底平息下來。
黃珊看向柏戰,抱歉道:“對不起,柏大哥我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跟你沒關系。”柏戰臉色雖然難看,但是語氣沒剛才那么深沉了。
黃珊還是過意不去,“柏大哥,我來買車票吧!”
柏戰直接把郭蓉蓉抱下來交給黃珊,“用你買啥,把你開的證明給我。”
“我自己來買就行。”黃珊以為柏戰要給她買車票,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柏戰臉色繃著,態度強勢,“讓你拿來就拿來。”
黃珊還是搖頭,“我自己來就行。”
“你這個犟脾氣一點也沒變。”
柏戰見狀也就沒再堅持,直接把他的證明和證件遞給了售票員。
當售票員看到證件上的字,整個人都不好了,屁股也坐不住了,干脆站起來給柏戰弄火車票。
一小張25乘以57毫米的車票,上面印著價格和到站信息,售票員拿出一張柏戰所要的地址的車票后,蓋上當天的日期和車次印章,隨后恭恭敬敬地雙手遞給了柏戰,“首長您好,這是您的車票,請您拿好。”
這一聲“首長”聲音雖然不大,卻讓后面排隊買車票站得最近的人給聽到了。
誰也沒想到這個長得兇神惡煞的男人竟然是個“首長”。
這下剛才鬧得最歡的幾人頓時就變得緊張起來了,生怕對方找他們的麻煩,有的還上前主動跟柏戰道歉。
柏戰也只是擺了下手,沒說啥,只說:“記住了,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尤其是對女同志,我們大老爺們不怕啥,可人家女同志的名聲可比什么都重要。”
“是,是,是,首長教訓的對。”
事情也就這么過去了,等黃珊買完車票后,三人一起往外走。
快出火車站的時候,有幾個年輕人鬧哄哄的險些把黃珊娘倆給撞到。
還是柏戰手疾眼快,一把將娘倆拉到身邊,沉聲對著那幾個年輕人警告道:“看著點路,差點撞到人不知道?”
聞聲,幾個年輕人看向柏戰,瞧著他那魁梧的架勢就知道這人不好惹,趕緊賠禮道歉。
等出了火車站,柏戰詢問黃珊是咋來的,得知是搭車來的,對方來鎮上走親戚,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去。
柏戰道:“老子趕驢車來的,你們娘倆在這里等著,跟我坐驢車回去吧!”
不等黃珊開口,郭蓉蓉就先一步對柏戰謝道:“謝謝柏大伯。”
柏戰揉了揉郭蓉蓉的頭,嘴角牽著兩分笑意,“乖乖跟媽媽在這等著。”
“嗯。”郭蓉蓉乖乖地點頭,看著柏戰的眼睛都泛著光。
人走了之后,她看向母親,見她盯著柏大伯離開的方向看,便用手拉了拉她母親的手。
“嗯?”黃珊收回視線,扭頭看向身邊的郭蓉蓉,“怎么了?”
郭蓉蓉很直白地問道:“媽媽你是不是喜歡柏大伯?”
“……”黃珊心思被戳破,面容微微一怔,但卻很快恢復如常。
她蹲下身來,一邊給郭蓉蓉整理衣領,一邊心情復雜地反問道:“那蓉蓉喜不喜歡柏大伯呢?”
其實不用她女兒回答,她就已經猜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