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之戰進行得十分迅速,按照眼下的進展來看,或許要不了一兩年,就能將封神榜上的星位所填滿。
到時候就算想繼續打下去,或許還能夠拖延一段時間,但天道不可欺。
到了合適的時候,量劫終究是會結束的,就算帝辛這邊強行不結束也沒辦法,只不過是徒勞而已,得不償失。
最重要的是,這一場大戰之中,有著很多有功勞的存在,他們都是要封賞的。
如果西岐之戰在量劫結束之后還不結束,那他們的封賞也會出現問題,這也是一個極大的問題,所以時間不等人啊!
帝辛很是頭疼,以他現在太乙金仙的修為,這也是十分不可思議的事情,可偏偏就是這樣發生了。
姜王后在一旁為他輕輕地按摩著,“大王如此憂心,若是事不可為,何不求助于老師?”
“對啊!我還是可以求助老師的!王后,你真是我的幸運!”帝辛忽然回過神來,然后立即前往了后殿。
如此一句話,卻是讓姜王后紅了臉,隨后又正色起來。
在帝辛的面前,她只是他的女人,而在外人面前,她卻是殷商的國母,在帝辛不在的時候,也需要擔負起殷商的臉面。
帝辛在回到后殿之后,便以人皇之氣調動了太極八卦大陣,以此來掩蓋天機,同時拿出了林遠為他準備的香,點燃之后,便安靜地等待起來。
香上的煙氣裊裊上升,很快就充斥了整個大殿,而在大殿之中,也就浮現出了林遠的臉龐,只見他平靜地望著帝辛,“又遇到什么麻煩的事情了?”
不是什么高深莫測的言論,就像是平常人家的交流一般。
這不但沒有讓帝辛感覺到不適,甚至是被輕視,反而有一種極其親近的感覺,就好像是面對至親的長輩之時。
一時間,肩上的壓力盡去,剩下的只有濃濃的喜悅之情,“弟子已經有許多時日沒有見到老師了,所以才點燃香,好見老師一面。”
林遠好笑地看著眼前這位人皇,而在他一旁的蘇妲己則是小聲說道:“林大哥,這個人皇怎么感覺像個小孩子一樣,林大哥你就像他的……嗯,像他的父親。”
林遠臉一抽,沒好氣地說道:“什么父親不父親的,就知道胡說八道。”
蘇妲己吐了吐舌頭,模樣乖巧得不行,但也沒有害怕林遠,只是笑嘻嘻地在一旁繼續看熱鬧,也不擔心被看到。
這陣法是林遠設置過的,只要他不允,那帝辛就聽不到他這邊其它的聲音,看不到他這邊其他的人,或者事。
否則剛才蘇妲己這玩笑開出去,帝辛肯定不會找林遠的麻煩,但卻絕對會把蘇妲己給惦記上,以后又是一段因果。
雖然蘇妲己已經失去了最初的效果,但林遠也是花了不少的精力,才將她從量劫之中拉了出來,要是再因此跟人皇帝辛產生因果,那卻是有些得不償失。
“若是你沒有別的什么事情,那今天就到這里吧。以后若是想看我,再點上香看就是了。”林遠說著,便準備結束這段類似于視頻通話的流程。
帝辛心頭一緊,連忙低頭說道:“還請老師恕罪,弟子并非有意欺瞞,只是、只是……”
真要是讓林遠結束了這段通話,那他埋在心底的事情可就沒有機會再說出來了,否則就是一種欺騙,對林遠的欺騙,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有話便說,你是當世人皇,不要做那小女兒姿態。”林遠說道。
被訓斥了,帝辛反而松了口氣,連忙說道:“老師是這樣的,弟子冥思苦想許久,也未能想到如何從昊天手中奪得天帝之位,還請老師教我!”
說罷,他便重重地拜倒下去。
林遠啞然,這么長時間了,他還以為帝辛已經放棄了這個想法,沒想到他居然真的在思考,而且一直思考了這么久。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毅力可佳!但是,至少眼下是沒有什么機會的。”林遠心里其實有一些想法,但現在還不是說給帝辛聽的時候。
正如他所說那般,昊天可是鴻鈞道祖欽點的天庭之主,當世天帝。
而道祖鴻鈞已經合道,以己心代天心,可以說從某種程度上也能夠代表天道之意,就像是一家公司里的各個股東。
原本是天道全權持股,擁有百分之百的股份,但為了能讓名為封神世界的公司好好發展,所以拿出了一部分的股份,用來獎勵員工。
如天道六圣,他們拿的股分比較少,雖然擁有決策權,但卻也是處于可有可無的狀態,投的票也沒太大的用處,沒辦法對大股東天道產生太大的影響力,絕大部分時候,就只能跟著大股東的步伐走,否則很容易被踢出股東會。
甚至如準提、接引這兩人,還是向大股東借貸之后,才靠著借貸的資本加入的股東大會,所以更加的聽大股東天道的話,沒有任何反駁的資格。
鴻鈞道祖不同,他在這家公司里的持股比例較大,擁有的話語權也比較多,雖然沒辦法左右“人道大勢”這種大的決策,但如已經破敗的天庭這個過期項目的負責人,他還是可以決定的,而天道這個大股東也不會駁了他的顏面。
人皇帝辛雖然是當世人族的人皇,但在這家公司里,他也只是人族這個項目的負責人而已,不但只是現在的負責人,而且在股東大會里也沒有任何的資源。
人族這個項目雖然被天道看重,但也不會為此而因為這個項目的當前負責人,而去駁了小股東鴻鈞的顏面。
這,就是眼下帝辛所要面臨的局面。
在這種情況下,帝辛想要從人族這一個項目的負責人,變成人族與天庭這兩個項目的負責人,難度是非常大的。
靠他自己的努力還不行,因為把人族發展得再好,也不過是他份內的事情而已,所得的功勞,完全不足以讓他成為天庭這個項目的負責人。
除非在他有著足夠的功勞同時,天庭這個項目的負責人昊天能夠犯下大錯。
還有一點,那就是封神量劫。
這要是按照之前的比喻,那所謂的封神量劫就是公司大裁員所引發的動蕩,而在這次裁員的過程中,大量的員工會被清理,而這些員工所需要的資源就會反饋回公司,成為公司更進一步的基礎和推動力。
還有一部分雖然入了裁員名單的人,為了保住飯碗,也會真靈進入封神榜,就是從編制轉外包,雖然還能在公司里生存,但基本上別想有太好的待遇,零零七是常態,同時這些員工也是挽救天庭這個半廢項目的根基。
封神榜,就是公司與這些外包員工的合同書,掌握著這份合同書,就能夠掌控這些外包員工的生活、工作,甚至是那一絲渺茫的轉正的機會,當然也有著將他們辭退,徹底將他們清理出這家公司的權力。
如今大裁員·封神量劫還在繼續,而外包合同書·封神榜在人族項目負責人·人皇帝辛的手上。
如果天庭負責人·天帝昊天在這個時候犯下大錯,而帝辛又掌握著外包員工的管理權,那他想成為天庭項目的負責人,概率就會大上很多。
這一點,還需要用到一個人,那就是姜子牙!
作為所謂的應劫之人,也就是公司用來掀起裁員風波的執行人,雖然在公司里的位置不高,但卻用來做這個項目的專業人士,掌握著莫大的權柄。
雖然這個權柄只限于這一次的裁員項目,但在這個項目中,他的確是很重要的。
因為在項目結束的時候,還需要他來做一個項目總結,并且在項目總結上論功行賞——也就是宣布外包員工在天庭項目中的職位。
當然,還有一個隱藏的能力,那就是評判天庭這個項目的當前負責人,有沒有資格和能力帶著外包員工們把這個項目給干好,以及一個推薦天庭項目負責人的資格。
如果昊天一切都做得很好,那自然是沒什么好說的,就算是姜子牙想要把昊天給掀下來也沒有辦法。
畢竟大股東天道不是瞎子,不可能任由姜子牙胡來。
可如果昊天做錯了事,而且是無法挽回的那種,很可能會影響到天庭未來的運轉,讓大股東覺得天庭這個項目前途渺茫,而最大的問題就在昊天這個項目負責人身上,那姜子牙手中的權力就大了。
他推薦的人選,很可能就會成為未來天庭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也就是天帝!
林遠將這份分析轉換了一下,沒有說什么公司的事情,畢竟帝辛也不太可能能夠聽得懂,然后說給了帝辛聽。
帝辛聽完沉默了許久,這才說道:“老師,弟子可以去說服姜子牙。但是,昊天那邊該如何做,才能讓他犯下大錯?”
姜子牙這段時間一直生活在朝歌城中,雖然沒做過什么大事,但也是生活得很悠閑的,對于殷商,對于人皇帝辛的感觀一直是很好的。
如果需要在封神量劫結束的時候,讓姜子牙把帝辛給推薦上去做天帝,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事情。
可正如林遠所說,姜子牙是位卑而權重。
他的推薦權需要在特定的時刻才有用處,而不是隨時都能起到作用,還需要有前提條件。
林遠道:“天帝有天庭氣運庇護,雖然如今天庭勢微,但也是不可小覷的。而且別忘了,昊天背后還有道祖,如果我們設計昊天,很可能會起到反效果,所以只能等他自己犯錯。”
帝辛頓時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這種把希望寄托在競爭對手身上的感覺,真的是差極了,偏偏正如林遠所說那般,他還真沒有其它的辦法。
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那個被圣人算計,而不知道天地真正隱秘的糊涂人皇,而是對三界的事情都知道得很清楚,包括那圣人與道祖們的基本情況。
也正是如此,他知道林遠說的并沒有錯,但他還是有些奢望,“老師,你也沒有辦法嗎?”
林遠沒有再說什么,這也是他的態度。
帝辛沒有辦法,情緒失落中,結束了這一次的對話,而在林遠這邊,蘇妲己則是疑惑地問道:“林大哥,那帝辛他不是已經是人皇了嗎,為什么還想要做天帝,他忙得過來嗎?”
人皇的事情很多,掌控著整個人族的事務,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他來拍板,每天都是十分的忙碌和辛苦。
而天庭的天帝的情況也差不多。
天庭的主要職責是梳理周天星辰,而周天星辰有多少,看看晚上的時候天上有多少星光在閃耀就知道了。
作為天帝,他需要處理的事情也是很多的,需要花費大量的精力。
又是做人皇又是做天帝,她真的懷疑帝辛有沒有這個能力,居然還為此而頭疼。
林遠道:“有些東西,拿到手里就不會想著放棄,這很正常。封神榜的權力很大,畢竟這次上封神榜的不但有數量不少的大羅金仙,也有著燃燈這樣的上古準圣巔峰,誰要是能掌控他們,未來的實力肯定會大漲。”
蘇妲己撇撇嘴道:“原來是這樣啊,妲己明白了。”
“明白了就去修煉吧,這段時間你可沒有以前那么認真了。”林遠說道。
蘇妲己吐了吐舌頭,這段時間她的確是有些松懈了,所以她沒有反駁,只是在跟林遠道別之后,就趕緊回自己的房間去修煉。
這里可是天庭的紫薇大帝府,擁有著極好的修煉條件,比起三界之中九成九九的煉氣士的修煉條件都要好得多。
如果在這樣的環境里有好好修煉,那想要追上其他人,甚至是跟上林遠的步伐,那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她還是要繼續努力才行!
而林遠的目光,卻已經落在了瑤池圣地之中,“元始逼迫,昊天雖然占據了上風,但他肯定會有所安排才對,否則一個圣人的壓力,可沒有表面上看去那樣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