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德的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不明白,事情怎么會發展到這一步。
他知道自己的女兒,跟這個小太監之間有著不清不楚的關系。
他也知道,自己的女兒為了能懷上龍種,母憑子貴,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也極其危險的決定。
他本以為,這個小太監,只是自己女兒用來爭寵的一顆棋子。
用完了就可以隨時扔掉。
可他現在才發現,自己錯了。
大錯特錯。
這個年輕人,遠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他不僅征服了自己的女兒。
現在,他甚至還征服了那個喜怒無常,疑心病重的皇帝!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蘇德看著那個站在龍椅旁邊,面帶微笑,從容不迫的年輕人,心里涌起了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感覺自己,好像是引狼入室了。
他感覺,自己蘇家的未來,甚至整個大周的未來,都將因為這個年輕人的出現,而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就在這時。
“陛下駕到——”
一聲尖細的,悠長的唱喏聲,從殿外傳了進來。
所有官員,都連忙躬身行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萬天在一群禁軍的簇擁下,大步流星地,走上了太和殿。
他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錯。
那張總是陰沉著的臉上,竟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他走到龍椅前坐下,目光掃過下面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最后,落在了站在自己身邊的林鈺身上。
那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滿意。
當然,李萬天的心情確實也很不錯。
他只要一想到昨天晚上,慕容椿那個老妖婆被自己折騰得死去活來,顏面盡失,最后還被打暈了,他心里就一陣陣地暗爽。
唉,如果朕的身體再強健一點就好了,就可以好好羞辱這個老妖婆了。
想到這,李萬天看看身邊站著的林鈺,這個給自己出了如此絕妙主意的“知己”,他更是龍心大悅。
這小奴才,不僅腦子好使,長得也順眼。
最重要的是對自己忠心耿耿。
有他在自己身邊,何愁大事不成?
“眾愛卿平身。”李萬天的聲音,比往日里洪亮了不少。
“謝陛下。”
文武百官站起身,一個個都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著龍椅旁邊的那個新面孔。
他們都在猜測,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林總管,到底是什么來路。
為什么能在一夜之間,就取代了龐大海那個老閹狗的位子?
難道,宮里真的要變天了?
李萬天自然也注意到了下面那些官員們的竊竊私語和各種猜測。
他心里冷笑一聲。
變天?
只要他李萬天還坐在這張龍椅上,這天,就變不了!
他今天之所以把林鈺帶到朝堂上來,就是要告訴所有人。
他李萬天,才是這大周唯一的主人!
他想用誰,就用誰。
他想提拔誰,就提拔誰。
誰也別想在他面前指手畫腳!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李萬天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他今天來上朝,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昨天晚上在落鳳宮里發生的那一幕。
雖然最后的結果,讓他有些不盡人意。
但那種將一個高高在上的女人,狠狠地踩在腳下的感覺,實在是太他娘的刺激了!
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到后宮,找個妃子,再好好地體驗一下那種感覺。
下面的官員們,也看出了皇帝今天似乎沒什么心情處理政務。
幾個本來還想上奏的言官,也都識趣地閉上了嘴。
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去觸皇帝的霉頭。
整個大殿里,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李萬天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說話,心里更是煩躁。
“既然無事,那就退朝吧!”
他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一甩袖子,轉身就要走。
這……這就退朝了?
文武百官都愣住了。
這可是大周立國以來,最短的一次早朝了吧?
從陛下駕到,到宣布退朝,前后加起來,還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和他的房中術時間一樣誒~~
陛下今天這是怎么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充滿了疑問。
只有林鈺,心里跟明鏡似的。
他知道,李萬天這個老色鬼,肯定是昨天晚上受了刺激,現在急著回后宮找補回來呢。
可憐的家伙。
就你那三秒鐘的水平,找誰都白搭。
林鈺在心里,默默地為他哀悼了三秒鐘。
李萬天快步走下御階,路過林鈺身邊的時候,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湊到林鈺的耳邊,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壓低了聲音,惡狠狠地說道:“那個老妖婆現在怎么樣了?”
“回陛下,”林鈺也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了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奴才早上派人去看過了。聽說她昨天晚上折騰了一宿,今天早上才剛剛睡下。太醫院的王院判也去瞧過了,說是思慮過重,心力交瘁,需要靜養。”
“哼,便宜她了。”李萬天冷哼一聲,那張剛剛還帶著幾分笑意的臉上,瞬間就布滿了陰霾。
他一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在這個女人面前丟了那么大的臉,心里就一陣陣地冒火。
不行!
不能就這么算了!
必須得想個辦法,讓她嘗嘗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李萬天的眼珠子一轉,一個更加惡毒的念頭,又從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看著林鈺,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林鈺啊。”
“奴才在。”
“你……可知這世上,有沒有能讓男人重振雄風的靈丹妙藥?”李萬天終于還是問出了這個讓他感到羞恥,卻又無比渴望的問題。
林鈺的心里咯噔一下。
來了!
魚兒,終于上鉤了!
他抬起頭,看著李萬天那雙充滿了期盼和渴望的眼睛,臉上露出了一個“驚訝”而又“為難”的表情。
“陛下……您……您這是……”
“少跟朕裝蒜!”李萬天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朕問你話呢!到底有沒有?!”
“這個……奴才……”林鈺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奴才只是一個太監,哪里知道這些事情啊。”
“你!”李萬天被他這話氣得,差點就當場發作。
但他一想到,這個小奴才那神鬼莫測的計謀,和那總能給自己帶來驚喜的腦子,心里的那點火氣,又被他給強行地壓了下去。
他知道,這個小東西,一定有辦法。
他只是在跟自己裝逼而已。
“林鈺,”李萬天的聲音,緩和了些,甚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只要你能幫朕解決這個難題。以后,你想要什么,朕都給你。”
“金錢,美女,權力……只要是朕能給的,朕絕不吝嗇!”
他這是在下血本了。
他知道,對于一個男人來說,沒有什么比“不行”這兩個字更具有殺傷力。
他為了能重新找回屬于男人的尊嚴,已經不惜一切代價了。
林鈺看著他那副近乎“卑微”的模樣,心里又是一陣冷笑。
可憐的家伙。
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嗎?
現在的你,不過是一個被欲望和自卑,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可憐蟲罷了。
而我,就是那個唯一能拯救你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