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覽帶著渤海精銳在糧道上撲了個空,一路上沒有遇到敵軍,只在個別地方發現一些可疑的腳印和痕跡。
經過仔細甄別,他們斷定就是那天偷渡黃河的神秘軍隊留下來的蹤跡。
但讓他不解的是。
那天偷渡的人數有幾千人。
可這些腳印卻只有幾個人。
大軍的腳印呢?不應該這么少才是。
于是他懷疑這些是斥候留下來的痕跡,大軍應該就在附近。
可搜索了一天,都沒有搜到大軍的蹤跡,不過敵軍斥候的蹤跡倒是不少。
他不禁發問道:
“奶奶的,這軍隊就這樣憑空消失了?一定是搜索范圍不夠大!再去探!”
有校尉說道:“將軍.....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是分散行軍的.....”
高覽問道:“怎么說?”
校尉道:“從剛剛匯總的信息來看,這些敵軍斥候的人數加起來都幾百人了,如果加上我們沒有偵查到的蹤跡,估計敵軍斥候人數會突破一千人。”
“假設偷渡黃河的只有兩千精銳,他們會拿出半數左右兵力來充當斥候嗎?”
“所以我覺得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們分散跑掉了。”
“我們發現蹤跡的地方都是羊腸小道。”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他們能悄無聲息地穿越我們的眼線,因為我們的眼線全在大路附近。”
高覽竟覺得有幾分道理:“那你說說,他們都去哪了?”
校尉看了看地圖,在地圖上標記了一些剛才發現蹤跡的位置,然后驚訝道:
“呀!不好!他們這是往南邊跑了!”
高覽皺眉道:“往南邊跑?”
“那豈不是往千乘那邊去了?”
“不好!我們得趕緊回去。”
校尉道:“將軍,恐怕來不及了,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打完仗了....”
校尉話音剛落,遠處來了一匹輕騎,朝高覽狂奔而來:
“報!高將軍!千乘失守!千乘失守!”
高覽眼睛一瞪:“怎么回事!”
傳報兵勒馬停在高覽身邊,上氣不接下氣:
“高將軍,偷渡黃河的是張飛的神機營,神機營從北方偷襲我軍陣地,導致千乘失守了。”
高覽有些懵,原來偷渡黃河的軍隊叫神機營。
這神機營瘋了吧?
這才剛偷襲運糧隊多久啊?
剛跟運糧隊打完一場,轉頭就奔襲五十公里打回千乘?
還特么打贏了?
不是?
他們都是趙云嗎?
他們都不累的嗎?
反觀他身后的渤海精銳,別說五十公里奔襲馬上投入戰斗了。
五十公里奔襲還能保持隊形就已經不錯了。
更何況他們還是化整為零穿越了他們的眼線,然后有序地集中起來對運糧隊發起襲擊。
這種軍隊怎么訓練出來的,竟恐怖如斯!
高覽連忙問道:“軍師呢?顏將軍呢?那邊什么情況?”
傳報兵道:“顏將軍被關羽陣斬,后來神機營偷襲我軍后方,軍師死于亂軍中,曹洪將軍和審配將軍被敵軍亂箭射死。”
“曹仁將軍從厭次津撤離,不知所蹤。”
高覽的心臟咯噔了一下,聲音顫抖:
“什.....什么?顏良被陣斬?軍師也死了?”
士兵提醒道:“曹洪和審配將軍也被亂箭射死.....”
高覽擺手打斷道:“我知道!你讓我想想.....”
這一連串的消息如同鐵錘砸在他的腦袋上,砸得他有點發懵。
這沮授,顏良都死了,跟全軍覆沒有什么區別?
這渤海豈不是完了?
校尉道:“將軍,我們跑吧?那張飛軍可是劉備的主力,一旦讓他們過河,我們這點兵力根本頂不住。”
高覽道:“那麴義還在南皮呢,我們可以跟他一起守南皮。”
校尉道:“將軍,你難道忘了嗎?沒有曹仁將軍,或者曹洪將軍他們,根本擋不住關羽。”
“就算有曹仁將軍,他們也可以把周倉扔進城里破城。”
“除非我們有四個大將守四個城門,否則根本守不住。”
“況且,那麴義將軍面對的可是公孫瓚啊,公孫瓚麾下有好幾個絕技大將,憑你和麴義將軍根本守不住。”
“死道友不死貧道,反正我們主力軍都完蛋了,將軍順勢撤離也不是罪過。”
“如果將軍在路上能收攏一些潰兵,也是大功一件啊。”
高覽想想也是。
不過他隱隱感覺,袁紹這邊搖搖欲墜啊....
高覽對著校尉們招了招手道:
“傳令,全軍撤退,到平原郡和文丑匯合。”
公孫瓚身披一襲潔白如雪的戰袍,胯下一匹神駿非凡的白色戰馬,正悠然自得地行進在寬闊的大道之上。
由于他采用了關靖的策略,沒有進行急行軍,大軍得到了充分的休整。
因此身后的大軍精神氣十足,邁著整齊有力的步伐,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在路上。
公孫瓚笑道:“是我們過于小心謹慎了,這一路上一點埋伏都沒有。”
“可見這麴義就是個草包。”
“打了這么多年仗,麴義是我見過最沒有用的將領了,不戰而退,連我都為他所不恥。”
關靖笑道:“主公,驕兵必敗,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
公孫瓚不以為意:“前方就是大平原了,一覽無遺,還能有什么埋伏?”
關靖笑了笑,他也覺得沒有什么問題。
一路上,也就一些小山丘,還有樹林可能出現埋伏。
前面的平原連樹都沒幾棵,怎么可能有埋伏?
忽然前方有斥候折返了回來。
“報!發現敵軍!”
公孫瓚和他麾下的將領紛紛亮起了眼睛。
“好的很,我正愁沒有人可以打呢。”
“就是,這兩天可太無聊了。”
公孫瓚問:“有多少人?誰的軍隊?”
斥候道:“麴義的軍隊,大約兩萬人在前方排兵布陣,似乎要和我們正面對決。”
眾將士面面相覷。
這麴義膽子也太大了吧?
竟然敢正面挑釁他們?
雖然大家都是兩萬兵馬,但我們的將領多啊,騎兵更是足足有一萬。
這麴義是怎么敢在平原上河他們打的?
難道不知道平原就是騎兵的優勢嗎?
公孫瓚嘴角揚起,對關靖說道:
“士起,我收回我剛才的話,這麴義竟然放棄守城優勢,選擇在平原跟我們硬碰硬,雖然愚蠢,但我敬他是條漢子!”
“走!咱們去會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