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鶴眾人走后。
楚皇看向丁顯,問道:“你為何要背叛祁良,給沈平作證?”
丁顯毫不避諱道:“啟稟陛下,因為是平陽侯吩咐臣這么做的,而且臣這么做也是為了自己的良知。”
“果真是平陽侯。”
楚皇眉梢微揚,沉吟道:“你今日背叛祁良,戶部肯定是待不下去了,今后你就到清查司跟著沈平辦事吧。”
丁顯拱手道:“臣領命。”
楚皇又看向沈平和宋凱,叮囑道:“你們兩人今日也要記住,做事有魄力是好事,不怕事也是好事,但前提是要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今日若不是丁顯幫你們作證,事情鬧到什么地步都還不好說。”
沈平和宋凱,揖禮道:“臣領命。”
“行了。”
楚皇微微點頭,“朕知道你們這條路難走,今后像這樣的事情估計會時常發生,朕希望你們戒驕戒躁,繼續努力。”
隨后,沈平、宋凱和丁顯三人便離開了御書房。
楚皇也沒想到,他們兩人剛剛到清查司第二天就將戶部侍郎祁良送進了詔獄。
不過楚皇自然是非常高興的,因為祁良乃是左相楊勇的人。
楊勇都還不知情,便又被斷了一條臂膀,估計會非常難受。
......
中書省。
楊勇正坐在桌案前處理政務。
自從趙永和趙青父子被殺之后,他的心情便十分沉重,做事更是謹小慎微。
雖然沈平和宋凱已經進入清查司,但他現在沒有絕對的把握,還是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失敗雖然不可怕,但失敗中付出的慘痛代價,楊勇無法接受。
中書省左丞潘松從廳外疾步而來,臉上滿是焦急,低聲道:“左相,大事不好了!”
楊勇眉頭緊皺,問道:“沈平那廝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
“豈止是幺蛾子!”
潘松臉上滿是憂愁,“方才沈平那廝將戶部侍郎祁良給送進了詔獄!”
“什么?!”
楊勇瞪大眼眸,滿是震驚的站了起來,不可思議道:“他......他怎么敢的?!”
他千想萬想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搞的這么大。
廳內中書省其他官吏被楊勇的反應嚇了一跳,紛紛轉頭看向他。
潘松忙解釋道:“昨日沈平和宋凱兩人到戶部后......”
隨后他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復述給了楊勇。
楊勇聽后,人都罵了,氣憤道:“糊涂!祁良這廝怎么會如此糊涂!?且不說沈平那廝詭計多端,難以對付!平陽侯在戶部這么多年,難道是吃干飯的嗎?他竟然用這么愚蠢的辦法對付沈平,最后還落得個欺君之罪,真是愚蠢至極,愚蠢至極啊!”
他真是想不通,祁良竟然會愚蠢到這般地步,還給自己鬧了個欺君之罪,被關進了詔獄。
潘松焦急道:“左相!我們現在該怎么辦?要不要想辦法將他撈出來?”
楊勇都快被氣炸了,沉聲道:“撈!怎么撈?!他被自己人檢舉,陛下親自給他定的罪,人都進了詔獄,我們怎么撈?”
話音剛落。
一名小吏從廳外走了進來,焦急道:“左相,章豫侯求見,若是有要緊的事情要跟您說!”
“這個蠢貨!”
楊勇面色鐵青,沉聲道:“祁良剛剛被抓進詔獄,他便如此迫不及待來見我,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跟祁良有事?!怎么我身邊竟是些沒腦子的東西!”
潘松臉上滿是無奈,“左相莫急,平日里都是章豫侯和祁良兩人接觸,祁良被抓進了詔獄,他難免驚慌!”
楊勇無奈揮手,“讓他滾!有什么事情等晚上回府之后再說,中書省是說事的地方嗎!?”
“是,左相。”小吏揖禮,而后疾步離去。
小吏剛剛離開。
右相宋武便從一旁走了過來,不懷好意的打量著楊勇,笑問道:“左相,章豫侯在中書省外要見你,你為何不見呀?”
楊勇狠狠瞪了宋武一眼,沉聲道:“本相見不見誰,與你何干?”
“別這么大火氣嘛!”
宋武臉上笑意不減,“我跟你說一個好消息,戶部侍郎祁良那廝已經被抓,而且是因為這廝算計沈平不成,白白落了個欺君之罪,你說可笑不可笑?”
說著,他突然停止笑意,故作驚慌,“哎呀!我竟然忘了,那祁良好像是你左相的人,抱歉!真是抱歉啊!哈哈哈!”
宋武說到最后,又不自覺地笑了出來,他看到楊勇吃虧,便忍不住想笑。
楊勇望著宋武這副模樣,面色鐵青,怒發沖冠,“宋武!你這廝不要太過分!”
“我過分嗎?”
宋武面露淡漠,反問楊勇,“過分的人是你楊勇吧?連陛下的妃嬪你都敢謀殺,難道你不過分!”
楊勇氣急敗壞,怒指宋武,“你放屁!你莫要在這里胡言亂語,信口雌黃,張昭儀的死跟我有什么關系!?”
宋武冷哼一聲,“我有說是張昭儀嗎?你該不會是心虛了吧?”
說著,他繼續問道:“對了,章豫侯這么著急找你作甚?難道祁良被抓,他怕自己受到連累?”
楊勇怒火中燒,拂袖離去,“我還有政務要處理,沒有時間跟你在這里廢話,你好自為之!”
他實在是不能再繼續跟宋武耗下去,不然他真怕自己被氣的吐了血。
宋武雙臂環抱,看著楊勇離去的背影,冷哼道:“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楊勇你記住,你如此跟陛下作對,早晚要玩完!”
與此同時。
戶部,清查司。
沈平和宋凱帶著丁顯來到廳內。
李滄、瀟濱等人急忙圍了上來,面帶關心,“公子你沒事吧?陛下沒有為難你吧?”
沈平搖搖頭,淡然道:“大家不用擔心,丁顯已經幫我作證,乃是祁良故意將我清查司的賬目冊搬走,并且故意激怒我,現在他已經被陛下以欺君之罪的罪名關進了詔獄內!今后戶部那些官吏再不敢對我們怎么樣!”
李滄眾人聞言,皆是興奮得不得了,到底是沈公子,第二天就將戶部侍郎送進了詔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