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徐鳳至都愣了一下,“主公,您......”
趙正笑了笑,“我今日之言,不管何時都有效,歷朝歷代,皇帝開國之后,都是將功成容養起來,收回兵權,要么就卸磨殺驢,我不喜歡這樣。
我承諾你們,但凡是立下戰功的,封爵的,有爵位的,就一定有封地,但是這個封地不在中原,而在外面,我可以給你們兵,給你們錢,讓你們自己去打,打下來就是你們的,世世代代都是你們的,打不下來,那就是你們自己無能。”
“你們跟了我這么久,應該知道,我從來不畫大餅,是封侯拜相,還是當一國之主,你們自己選。”
這還用選?
傻子都知道怎么選。
中原物華天寶,可誰能忍受得住一國之主的誘惑?
那何止是族譜單開,他都可以直接稱王做祖了。
“文臣也一樣,別以為文臣就沒機會了,只要立功,我甚至可以派人幫你打下封地。”趙正一句話,穩了所有文臣的心。
徐鳳至心服口服。
主公這是效仿古圣皇,分封八百諸侯。
而分封的八百諸侯王地盤,恰好就是現如今的中原大地。
當初很多地盤,都是野蠻人,一兩千年后,就演化成了如今的中原。
眾人離開后,精神都極為的亢奮。
只要統一天下,接下來就是為他們而戰了。
所以他們要努力建功立業,立下的功勞越大,公國也就越大。
稱王作祖的機會就在眼前。
特別是趙正還說了一句,“哪怕他們現在戰死沙場,只要家中還有子嗣,便會讓子承功業,這公國,依舊會落在他們子孫后代的頭上。”
而且,趙正并不是空口白牙說的,而是親手寫下了盟約。
加蓋了自己的印章,又和眾人歃血而盟。
而這一份盟約,后來人稱之為萬國盟約。
劉雍等人稱帝所帶來的影響為之消弭。
眾人的積極不僅沒有被壓下,反而愈發的熱烈起來。
看到趙正,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信仰一般。
十一月下旬,嚴遜,宋烈,李虎三人率領的軍隊,在楚國邊界爆發了大戰。
選定的日期,恰好就是向莊登基這天。
這一天,向莊戴冠冕,著天子服飾,先祭拜天地,在祭拜先祖。
在萬眾矚目下登基。
只不過,皇宮著實寒酸,也不過是郡城。
但事急從權,一切從簡。
接收眾人的朝拜之后,向莊終于坐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龍椅。
從今天起,他便是口含憲章,言出法隨的大楚國君。
看著下方跪拜的人群,向莊道:“諸愛卿平身。”
“謝陛下。”
等眾人起身后,太監便開始宣讀圣旨。
先封賞向族內的親王郡王公主之類的。
在封賞大臣。
賈謀為吏部尚書,也是大相,更是向莊嫡子的師長。
國公六位,其余的郡公,伯爵足有五十人。
這一天的大楚國度,喜氣洋洋。
只可惜,這一份喜悅,沒有堅持三天,第四天,便被戰敗的陰影所籠罩。
明軍用了近一個月時間抵達邊界,旋即悍然發動戰爭。
所到之處,勢如破竹,無一合之敵。
原本還用謀略,但是現在,就一個字:莽!
莽到底!
根本不跟你講七講八,直接橫推!
所攜帶的火力可以把楚軍來回碾壓八遍。
也不用節省彈藥。
因為后勤正通過海上運輸將彈藥源源不斷的送到。
剛剛登基兩天的向莊,還沉浸在喜悅之中,就被當頭一棒給敲蒙了。
“三天時間就丟了臨海郡,這就是你們給我的答案嗎?”
“說話啊,都啞巴了嗎?”
大廳之中,眾人鴉雀無聲。
一個個都不敢抬頭。
賈謀也是頭皮發麻,“陛下,請息怒。”
“息怒,你讓朕怎么息怒?”向莊怒聲道:“臨海郡四萬人鎮守,就算是四萬頭豬給對方殺,也不可能三天就丟了臨海郡吧?”
“前線消息說,對方是三線開戰。”
“我不管對方是幾線開戰,連幾天時間都守不住嗎?”
賈謀深吸口氣道:“現在不是責備的時候,而是應該調兵遣將,擊退明軍。”
向莊也清楚,這個時候發火也沒用,“除了邊界線上的兵力,所有兵力都給我壓到象章郡,不要讓明軍進一步。”
大楚國都也是千年古都,名為九元城,被象章郡和南江環繞,易守難攻。
一旦象章淪陷,大楚國都九元城,也就暴露在敵人的視線之中。
要么后撤,要么亡國。
沒辦法,
區區五郡之地,縱深根本不夠的。
不像明州,被多個郡包圍其中,想要打到明州,千難萬難。
“取朕甲胄來,朕要去前線。”向莊冷聲道。
賈謀央求道:“主公萬金之軀,豈能親自去前線?”
其他人也是紛紛過來說道:“請主公三思!”
“朕做皇帝才三四天,我要是不親自前往,怕是會成為歷史上最短的皇帝。”
向莊冷哼一聲,“大楚國小民弱,只有不到十萬兵力,我能繼續輸嗎?”
“困守九元城,就有用了嗎?”
“敵人不會給我這個機會的。”
這一次,賈謀的勸誡無用。
他說道:“既然陛下要去,那懇請讓微臣跟隨!”
“你就別去了,在九元城坐鎮。”向莊毫不猶豫的拒絕。
不管賈謀怎么說都沒用。
十二月的江南氣候并不好。
偶爾伴隨著小雨,四季也并不如春。
甚至冬天的時候,冷風吹得刺骨。
向莊是北方人,卻也不喜歡這種濕冷。
大軍頂著小雨前進,每個人臉上都透著一絲憂愁。
才建國呢,就有了滅國的風險。
擱誰身上能好受呢?
象章郡有三州,不算大,也不算小。
但還沒等向莊抵達前線,一個不好的消息就傳來了。
“主公,復州被宋烈率領的水師給破了,此外楊州被李虎給攻破,不要再去象州了!”
“你說什么?”向莊被打擊到了,這才幾天哪,象章郡也要淪陷了嗎?
“為什么不能去象州?”
“因為,嚴遜正在進攻象章郡城......”
這一刻,向莊愣在了馬背上。
他忽然迷茫了。
今天是他登基后的第七天。
他的國土竟然已經快丟了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