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回來了……?”
蕭淅瞳孔中滿是難以置信。
又是從明光居里殺出來,又是讓手下拎著鋼管一通敲,這能直接放出來?
早聽聞周家大少關系很硬,蕭淅以為是傳聞,沒想到周宸真這么硬。
“能有啥事,巡查司那地方我都進去多少次了,哪次不把我放出來。”
演武場內(nèi),周宸挑了柄長劍,而后又選柄最小號的。
隨手一擲,長劍便噗呲一聲插在蕭淅身前。
“我被抓進去這段時間,館里發(fā)生什么事了么?”他問道。
“沒有。”
蕭淅搖頭,而后雙手握住劍柄,將之拔起。
“回來給你再來桶蛋白粉,沒事兒就挖兩勺,增增肌。”
“啊?”
“來吧,先從基礎教起,有人說年拳月棍久練槍,也有人說月棍年刀一輩子槍,既然你想學幾手防身術(shù),太難的就不說了。”
周宸隨手挽了幾朵劍花,“刀需勢大力沉,而劍屬于古代圣品,至尊至貴,素有百兵之君的稱呼,大部分情況下裝飾性大于實戰(zhàn)意義。”
“但時代畢竟變了,超凡年代,劍亦能發(fā)揮出強大威能。”
“不需你進行揮砍,也不需眼花繚亂的虛招實招,只需你一‘點’!”
劍刃似蜻蜓點水,掀起片片虹光,輕點空氣。
“‘穿’身而過。”
他步伐向后,陡然轉(zhuǎn)身,長劍自下而上,隨著身形穿越風浪帶起簌簌聲響。
“刺劍!”
說著,周宸猛然向前送劍,劍鋒破空,附著在長刃上的兵元嘯出一道刺耳長吟!
這尖銳鳴嘯令兵元蕩開,向前方散去,“刺”出一條肉眼可見的寬闊通道!
如今體內(nèi)兵元數(shù)量大大提高,哪怕不激活蒼痕,也有了很多“超凡”的感覺!
其中蘊含之銳氣,僅是旁觀都會令人覺得眼眸刺痛!
三招耍完,周宸自己還是頗為滿意的,轉(zhuǎn)過身,看向有些呆滯的少女,“怎么樣,學會了嗎?”
“啊?”
蕭淅原地怔住。
“我怎么出劍,你就怎么出劍。”
“噢噢。”少女連連點頭。
周宸開始一招一式進行示范。
其實說白了就是三招基礎劍式,沒什么復雜之處。
將一些細節(jié)要領告知對方后,蕭淅已經(jīng)差不多能夠自行練習。
“練吧,畢竟沒有基礎,總歸要慢慢來。”
周宸僅講述了【逐風式】簡單要領,并沒有傳授給對方其他更多東西。
在破關【1-2】層時,手冊對【斬兵式】與【呼吸共鳴法】的評價還算不錯,其中一句“具備良好普適性”他一直記著呢。
既然這么說,意味著能夠傳授他人?
武館人多眼雜,武者修習起來會不會與自身存在沖突,傳授還是不傳,傳授給誰,尚未思索完畢。
既然正好眼下有個身世清白的少女,又沒有接觸過超凡之物,剛好令其充當小白鼠。
周宸自行摸索,進度都頗為可觀。
如今指點著練習,多半不會慢到哪去。
不需要蕭淅練到多強, 主要觀察技法在他人身上修習起來是什么效果。
讓少女到演武場一邊練習。
而后周宸手握長劍,右腳劃開個半圓,手中劍刃開始不停飛舞看得人眼花繚亂。
蕭淅則沉穩(wěn)心神,按照周宸所傳授技巧,開始進行“點、穿、刺”的技巧練習。
動作歪歪斜斜,速度不快,也不夠連貫。
甚至這劍對她而言都算是非常沉重之物——畢竟開鋒鐵劍,她一普通女生,全力揮砍十數(shù)次胳膊便會產(chǎn)生些許酸軟。
蕭淅一絲不茍的完成著動作,若感覺累了,就歇下來稍微喘幾口氣。
順帶看會場中好似機器人一樣,完全不會累的周宸。
歇息差不多時,就繼續(xù)揮劍。
場中氛圍沉默著,只能聽見長劍呼嘯起的簌簌聲響,以及二人時不時發(fā)出“呼、哈、呵”之類輕喝。
這種狀態(tài)從晌午持續(xù)到黃昏。
周宸感覺狀態(tài)很不錯。
陽光下曬一曬,蒼痕作用下狀態(tài)恢復的非常快。
他從明光居殺出來后,腦海中又生出了大量感悟,經(jīng)過一下午整理,再度有所精進。
【斜挑、豎劈、掛斬、提式、絞刃……】
【靜心感悟技法,完成一輪輪兵刃技法運用,『斬兵式』『逐風式』『呼吸共鳴法』熟練度增加,『體魄強度』『迅捷速度』輕微提高】
【斬兵式(4)】:25/100
【逐風式(3)】:50/100
【呼吸共鳴法(2)】:15/100
收獲不錯。
這種肉眼可見的提高,正反饋非常強烈。
“這種程度,開啟蒼鴻之影,應該能夠嘗試和那強化版捍衛(wèi)者剛一波。”
周宸伸展個懶腰,扭頭看去。
只見少女還在一招一式練習著,動作格外認真。
高強度體力損耗,她此刻動作幾乎和標準掛不上邊。
俏臉通紅,身上出了層細密汗水,大量汗珠更是從鬢角滑落。
白皙肌膚透出幾分粉紅色澤,姣好身段平日完全被那身寬大衣服所遮掩。
先前周宸覺得對方瘦,然而換了這身練功服后,他這才知曉什么叫做“細枝結(jié)碩果”。
少女這一動起來,好家伙給他晃的眼暈。
半晌。
不知道是察覺到某人目光,還是發(fā)覺演武場內(nèi)安靜下來,她停下動作,和在遠處雙臂抱胸的周宸進行對視。
“怎么了嗎?”
蕭淅縮縮脖子。
“行了,第一次練到這就差不多了,吃飯去吧。”
“噢。”少女應下一聲,而后將武器放回到架子上。
渾身酸軟麻木襲來,若非提前服用了周宸給的營養(yǎng)液,她現(xiàn)在怕是已經(jīng)站不住了。
離開演武場,來到食堂,點好藥補食材,二人對面而坐。
“感覺如何?”周宸問道。
“你好厲害,我有點學不會。”
“慢慢來,入門后進度就會快了。”
“嗯嗯。”
少女小口小口滋溜著骨湯面,然后抬起眼悄悄打量他一眼,“我能在這里待多長時間?”
“隨你。”
周宸話語總是令她不知道該怎么往下接。
“謝謝你。”
片刻,她小聲道。
還謝謝呢。
作為第一只小白鼠,保不齊會怎樣呢。
周宸搖搖頭。
吃完飯,疲憊蕭淅返回住處。
周宸仍在演武場內(nèi),不多時,剛結(jié)束完訓練的高挑武師邁步進入。
身穿緊致練功服,一頭亞麻色齊耳短發(fā)頗有干練氣息。
身材勻稱,瞳孔銳利非凡,一眼看去壓迫感十足。
“少爺,您喊我?”
劉茗,二境武師之一,也是目前武館內(nèi)為數(shù)不多的女性。
“再有幾天忠伯就該出院了吧。”
“是的,我們?nèi)ソ泳托小!?/p>
“沒事,到時候我跟著一起。”周宸稍稍停頓,道,“蕭淅見了沒?”
“蕭淅……噢,您是說那小女孩是吧,模樣很俊俏,云津城內(nèi)怕是都找不出幾個這么水靈的女孩。”劉茗點點頭。
“模樣確實不一般。”周宸笑了笑,接著道,“這些陣子勞煩你盯著她些,萬一有什么異動,比如偷偷和明光集團聯(lián)系之類事件,記得通報我,知道該怎么做吧。”
劉茗愣了愣,接著點頭,“少爺,我知道了。”
“好。”
劉茗離開,周宸則微微瞇眼,視線看向蕭淅所在方向。
直覺上,
對方不像什么明光集團的棋子,他們大概率也不會找這種目標搞“臥底”。
不過這種事總要以防萬一嘛。
假如說真是。
那正好,拿她當技法傳授的試驗品,用不著傳授多精妙的內(nèi)容,大致看看效果便能進行下一步。
倘若無事發(fā)生更好,那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一個“善良”少主對小同學的“關懷”。
說起到關懷。
他好久沒搞臨終關懷了,莫名有點手癢。
搞個誰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