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會？”加越猝不及防地退后一步，驚愕看著工藤優作，“你是工藤老師……可是為什么你會在這？”

    “我在國外看到珠寶店搶案新聞時就留意到了，”工藤優作解釋道，“打電話問過后，發現竟然和十年前寫的小說開頭一樣，所以就在想是不是有什么關聯……

    “如果我想的沒錯，加越先生，你就是當年和淺間安治一起搶劫銀行的另外兩名劫匪之一吧？”

    “你說得沒錯，”加越低下頭，“出云那家伙其實在暗地里販毒……我女朋友因為淺間染上毒癮去世后，無論如何我都無法原諒他們，那個時候發現我和小說里境遇很像，于是就……”

    “很抱歉，加越先生，”工藤優作搖搖頭，看向另一邊和柯南小蘭等會湊在一起的高成，“小說就是小說，是不可能和現實混為一團的，這里有著相當優秀的偵探呢。”

    “城戶偵探！”青葉興奮地跟隨警察趕到月臺，“結束了嗎？”

    “嗯，”高成看著加越被警察戴上手銬，將竹劍還給青葉道，“青葉先生，麻煩你了，祝你在劍道比賽中得勝。”

    “我去年前十都沒進，”青葉憨厚道，“反正比賽就在札幌，城戶偵探，干脆你也去試試吧，現在報名還來得及……”

    高成瞥了眼旁邊已經在催促的小蘭幾人，摸著后腦勺笑道：“呀，不用了，我實力很差的，再說也沒時間。”

    “可以了吧？”毛利大叔臉色糟糕地回到月臺，看著高成受歡迎的樣子一陣火大，“夏江小姐還在車站外面等我們呢！”

    “再等一下。”

    高成回過頭，發現工藤優作夫婦不知什么時候已經不見蹤影，似乎是在避開毛利大叔和小蘭。

    有些遺憾，加越手上的只是殘缺的半部小說，他其實很想知道小說后面是什么，完整的犯案手法又是什么。

    如果是工藤優作認真設計完，應該不會留下太多破綻……

    ……

    北海道除了冬天的雪景，其他季節風景也相當漂亮，高成一行人被夏江帶到牧場好好漲了一番見識。

    “和東京不一樣吧？”

    廣闊的綠色原野上，夏江長發飄飄提著罐子，和丈夫小武一起尋找合適的奶牛擠牛奶，高成也跟著體驗了一把，可惜牛奶都濺到了地上，奶牛也受了驚差點撞飛毛利大叔。

    “真是的，不會就別亂來！”大叔氣呼呼吼道。

    “抱歉抱歉。”

    高成訕訕地收著手，老實地站在邊上看其他人擠牛奶。

    和他不一樣，連柯南都學得有模有樣的，真氣人……

    “不過這邊的確很不錯，安安靜靜的，也不像東京那么多事。”高成環顧牧場感嘆道。

    “聽說你們在北斗星號上卷入了殺人事件，”小武好奇道，“是真的嗎？”

    “是啊，毛利大叔半點忙都沒幫上，差點錯過了真兇，”高成笑道，“我看大叔名偵探的名頭還是早點卸掉好……”

    “你說什么？”大叔正抽著煙，聞言幾乎氣得跳起來，大吼追著高成跑，“臭小子！”

    晚餐時間，柯南頭上頂著包坐在餐桌邊，死魚眼般看向高成。

    大叔拿高成沒辦法，最后只能拿他出氣了，又是他倒霉……

    “哼。”

    毛利大叔還是一臉不爽。

    “不過就是運氣好解決了一樁案子而已，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再怎么說破過的案子也比你多！”

    “你那還不是……唔！”高成話還沒說完，直接被柯南捂住了嘴。

    “笨蛋！”柯南緊張地小聲道，“別亂說！”

    “什么？”大叔疑惑地看著高成兩人。

    “我是說，你也是運氣好而已，”高成給了柯南一個放心的眼神，“去哪里都能碰到案件，我當然比不上。”

    “哼，那是因為案件在召喚我小五郎。”大叔這會倒有點自豪起來。

    高成碰到的案件他大多也在，高成沒碰到的案件，他還在……

    小蘭在旁邊扯著嘴角尷尬笑著，不知道高成和大叔怎么又沖突起來，工作上明明都彼此默認了，卻還這么在意一點點名氣。

    “好了啦，爸爸，明天還要出門，早點吃完飯早點休息……”

    入夜，北海道的星空格外清晰，只是高成卻沒有精力欣賞，才吃完晚飯眼皮就有些睜不開，睡意相當強烈。

    之前因為夢境影響都沒怎么好好睡過，在火車上也是凌晨4點多就被驚醒，之后又遇到了命案，睡眠嚴重不足。

    這會他已經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還做夢也要睡，反正做夢又死不了人。

    “晚安，小哀。”

    “晚安。”小哀從高成門口走開，頓了頓，擔心地回頭看著高成關門。

    ……

    夜色深沉，高成抱著洞爺湖睡覺，只是這回沒能像以前一樣讓他心情平靜。

    “殺！”迷迷糊糊間出現在了一片狼藉的戰場間，周圍滿是染血的刀兵，昏暗的天空下到處躺著尸體，還有不少武士在揮刀拼殺。

    少數頭上綁著白帶的武士，漫山遍野的幕府士兵。

    不是那個祥和的松下村塾，而是不知道哪里的戰場，要命的是他頭上竟然也纏著白帶。

    “到底怎么回事？”

    高成提起手上的太刀，艱難擋住一把殺向自己的兵器，一邊后退一邊打量戰場。

    浴血奮戰的武士間，一個天然卷銀發異常顯眼，仔細看看，竟然就是那群松下村塾的同學。

    做個夢居然一下子就用讀書的小孩跳到打仗，這是要玩死人啊……

    “嗤啦！”

    伴隨著一陣劇痛，一把刀直覺穿透胸口映入高成眼底。

    “不會吧……”

    高成目光驟緊，強忍著劇痛逼退敵人后，嘴唇顫抖著連連后退。

    前所未有的痛苦，生命的流逝感……根本不像是做夢……

    “可惡！”

    高成一次次擋住周圍的攻擊，頭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滋味，如此不真實，卻又難以否認。

    身上不一會就被鮮血染紅，連刀也握不住，失去意識直直倒地的最后一刻只看到烏云密布的天空。

    好真實的夢……

    “呼。”高成重新睜開眼睛，沒有喊殺聲，沒有戰斗，依舊躺在臥房里，胸口也沒有被刀刺穿，只是刺痛不止。

    “這就是死亡嗎？”

    吞了口唾沫坐起身，臉上滿是冷汗。

    柯南世界雖然有不少殺人案，但是和戰亂時代還是沒法比，至少他不會像夢里死得那么窩囊。

    “咚咚！”小哀在外面敲了敲門。

    “怎么了嗎？是不是又做夢了？”

    “沒事，已經沒事了。”

    高成呼出一口氣，接著月光打量起手上的洞爺湖。

    最近的夢肯定不正常，說和洞爺湖沒有關系他怎么也不信。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設計的，死在小兵手上真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