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帶著暖意,透過敞開的窗欞,將飯廳照得亮堂堂堂。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早餐,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千仞雪、陸景和小舞已經坐在了餐桌旁。
千仞雪姿態優雅,小口喝著清粥,目光卻不時瞥向門口。
小舞則顯得有些迫不及待,用筷子戳著面前的小籠包,眼睛也滴溜溜地看向門外。
終于,千仞雪放下手中的湯匙,看向陸景,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和疑惑,輕聲問道:“小景,冬兒呢?她怎么沒跟你一起過來?”
小舞也立刻將目光投向陸景,粉色的大眼睛里滿是好奇:“對啊對啊,冬兒姐平時不都跟你一起的嘛?今天怎么啦?還有雪帝前輩,也沒看到她人呢。”
陸景正慢條斯理地夾著菜,聞言動作微微一頓。
他早上醒來時,身邊已經空無一人,只余枕畔一絲淡淡的馨香。
他自然知道王冬兒昨夜去了哪里,心中也一直縈繞著昨夜與千仞雪交談后留下的波瀾,以及對王冬兒反應的擔憂。
此刻被問起,他神色如常,只是語氣平靜地回答道:
“她去找雪姐了。昨晚就去了,現在……應該還在雪姐那兒吧。”
“找雪帝前輩?”
小舞眨巴著眼睛,更加好奇了,嘴里叼著半個包子,含糊不清地問:“她們兩個……昨晚就在一起?干嘛呢?聊了一晚上嗎?”
陸景沒有回答,只是端起碗,默默喝了一口粥。
他不知道她們談了什么,也不知道結果如何。
但不知為何,心里那根緊繃的弦,似乎并沒有因為王冬兒主動去找雪帝而放松,反而因為未知的結果而更加懸了起來。
而另一邊的千仞雪,在聽到陸景說去找雪姐了,并且現在應該還在時,握著筷子的手幾不可查地輕輕一顫!
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中,瞬間閃過一抹清晰的了然,以及隨之而來的、更加復雜的情緒波動。
是為了那件事……冬兒她,終究還是主動去面對了。
她去找雪帝,會說什么?
是質問?
是攤牌?
還是……別的什么?
雪帝又會如何回應?
是慌亂否認?
是黯然退讓?
還是……?
千仞雪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這件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她點破并推動的。
她雖然是為了雪帝和陸景的未來考慮,但也無法預知王冬兒真正的反應。
若是王冬兒因此與雪帝生出嫌隙,甚至引發更大的矛盾,那她豈不是好心辦了壞事?
想到這里,她只覺得面前再精致的早餐也失去了滋味,味同嚼蠟。
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門口,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緊張和期待。
小舞看看沉默的陸景,又看看突然變得有些心神不寧的千仞雪。
雖然滿肚子疑惑,但也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乖巧地沒有再多問,只是埋頭繼續跟早餐戰斗,只是耳朵卻豎得老高。
就在這略帶凝滯的微妙氣氛中,飯廳門口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兩道身影一前一后,出現在了門口。
晨光為她們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左邊是王冬兒,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長裙,襯得肌膚勝雪。
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卻異常明媚的笑容。
眼睛雖然有些微腫,但卻亮得驚人。
右邊是雪帝,依舊是一身清冷的白衣,銀發如瀑。
只是平日里總是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疏離的冰藍色眼眸,此刻卻微微低垂,長長的睫毛遮掩了眸中的情緒。
絕美的側臉上,一抹淡淡的、近乎可疑的紅暈,從臉頰蔓延至耳根,為她那份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平添了幾分罕見的、動人心魄的羞赧。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們之間的姿態。
王冬兒正親昵地摟著雪帝的一條手臂,身體微微倚靠著雪帝,動作自然,甚至帶著一絲依賴。
而雪帝,雖然身體顯得有些僵硬,似乎不太習慣這樣的親密接觸。
但并沒有拒絕,任由王冬兒摟著,只是那微微泛紅的側臉和低垂的眼眸,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兩人就這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親密無間的姿態,走進了飯廳。
這一幕,讓餐桌旁的三人都不由得怔了一下。
陸景握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落在王冬兒摟著雪帝手臂的手上,又看向雪帝那微紅的臉頰和低垂的眼眸,心中那股復雜難明的情緒瞬間翻騰起來。
這是……什么情況?
她們談完了?
結果……似乎并不是他預想中的任何一種?
千仞雪更是瞳孔微縮,絕美的臉上露出了清晰的驚訝之色。
她預想過很多種可能。
爭吵、冷戰、疏離,甚至是最壞的王冬兒憤然離去……
可眼前這宛如姐妹般親密、甚至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和諧與塵埃落定般平靜的畫面,卻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冬兒她……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和雪帝如此親近?
雪帝那副羞澀卻默認的姿態……
這……難道……
千仞雪的心中,一個不可思議卻又仿佛合情合理的猜測,悄然成形。
她忍不住放下筷子,目光在王冬兒和雪帝臉上來回掃視,帶著一絲試探和難以置信,輕聲問道:
“冬兒,雪姐,你們這是……?”
她的問題,問出了陸景和小舞心中的疑惑。
王冬兒聽到千仞雪的詢問,抬起那雙依舊有些紅腫、卻笑意盈盈的湛藍色眼眸,看向千仞雪,甚至還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個略帶狡黠和釋然的弧度,聲音清脆地回答道:
“就是你想的那樣呀,雪兒。”
“我想的那樣?”
聽到這話,千仞雪的心猛地一跳,絕美的臉上驚訝之色更濃。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追問道,語氣帶著一絲急切和求證:“你……你同意了?”
她問得直接,目光緊緊鎖定王冬兒。
王冬兒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了幾分。
她沒有看陸景,反而微微側頭,看向了身邊的雪帝。
而雪帝,在聽到千仞雪那句你同意了時,本就低垂的腦袋埋得更低了,仿佛要縮進衣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