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子你到家了,那俺們也回去了?!?/p>
見院子里,李大海聽到動靜出門迎接,趙鐵軍轉(zhuǎn)頭就要走。
李浪卻是攔住了老爺子:
“趙爺爺,別走啊,你采的菇子還在我麻袋里呢?!?/p>
“哎呦,你瞧俺這腦子,把這事兒給忘了。”趙鐵軍一拍腦袋,想起來了。
剛才在山上,他和張大彪都采了好幾斤的榆黃蘑和雞腿蘑,因為沒有袋子裝,只好放進了李浪那口麻布袋子里。
“那就在門口,把菇子倒出來吧,俺就不進去了?!壁w鐵軍提議道。
“趙爺爺,你這說得哪兒話,都到我家門口了,咋能讓你在門口,”
“走走走,進院子,我讓我爹給你們弄點吃的?!?/p>
李浪看出了老爺子的想法,走過去主動拉著他的手,把他拉進了院子。
趙老爺子沒辦法,只好跟著李浪進了院子。
張大彪在一旁瞇著眼笑,看了一眼村口方向,隨即也大步流星走進了李浪家院子。
“砰”的一聲,一百多斤雪豹的尸體,砸在了院子里。
“哎呦,可餓死我了?!睆埿l(wèi)國把木頭從肩膀卸下來,揉了揉被磨著生疼的肩膀,
他渴著厲害,跑去水缸那邊,用葫蘆瓢子舀了一瓢水,大口大口喝著。
趙六也口干舌燥,在一旁眼巴巴看著,等著張衛(wèi)國喝完。
李大海聽到門口的動靜,拉開門簾子,從屋里走了出來。
“回來啦?”
“哎呦,這是……”
看到李浪打到的獵物,李大海瞳孔猛然一縮。
“雪豹子?”
“你們打到了一頭雪豹子?”李大海認出了躺在院子里那頭野獸,忙一臉驚訝,看向兒子李浪。
“爹,家里可有吃的,餓死了?!崩罾宋嬷亲?,又累又餓。
這一趟進山,光走路,就走了四五個小時。
四五個小時,走平路已經(jīng)夠累了,更何況走得還是山路。
山路崎嶇,前兩天又下了雨,路滑得很,稍有不注意,人就摔了。
這山路不好走,比平路更費勁,這上山的體力,自然就消耗得很快。
李浪這會兒,整個人很乏,肚子空空的,只想吃點東西填填肚子。
“我燜了一鍋土豆呢。”李大海知道兒子今天進山打獵,所以提前就把土豆洗了,放鍋里燜著。
只要灶臺下的火不滅,鍋就是熱的,鍋里的土豆就不會冷。
李大海趕緊跑進了廚房,不多一會,他就捧著一大鍋的土豆,從廚房里走了出來。
土豆冒著熱氣,每個個頭都不小。
“大彪叔,鐵軍叔,家里沒啥吃的了,就這點地豆子了,委屈你們了。”
李大海把這鍋地豆子,小心翼翼放在幾人面前。
“不礙事不礙事,有口吃的就行?!睆埓蟊胝谒着韵戳税涯槪牭竭@話,忙擺擺手。
趙鐵軍也說道:“現(xiàn)在村里咋條件,大海你也知道,有口吃的就已經(jīng)很好了,哪還能挑嘴?”
挑嘴,就是挑剔,嫌棄的意思,是雙水村的土話。
雖說現(xiàn)在開了春,情況比去年要好不少,但畢竟村里今年剛開春,莊稼還沒收成,還在鬧饑荒。
人餓著肚子,那是真受不了,只要有口吃的,就跟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
這一大鍋冒著熱氣的地豆子,能填飽肚子,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哪還敢嫌棄?
“張爺爺,趙爺爺,你們吃,不要客氣。”李浪拿了幾個地豆子,給張大彪趙鐵軍這倆個老爺子一人一個。
倆個老爺子一把接過,找了個地兒,就蹲下來吃,皮也不用剝,直接往嘴里塞。
“衛(wèi)國,六子,你們也吃。”
至于倆個小弟,李浪也就不管了,只叮囑了一聲。
張衛(wèi)國和趙六喝完水,也趕緊過來拿了幾個地豆子,開始吃東西補充體力。
李浪自己則拿了一個大的,剝了皮,慢慢吃著。
隨著熱乎乎的地豆子進了肚子,肚子里有了東西,李浪就感覺身子一熱,人也有勁兒了。
進山打獵消耗的體力,慢慢地回來了。
幾人吃地豆子的時候,公母猞猁就趴在一旁,靜靜看著。
公猞猁母猞猁是吃肉的,對地豆子不咋感冒,雖然能聞到香味,但不是肉的血腥味,吸引不了它倆。
兩頭猞猁趴在院子里,小豹子和高加索狗崽子,就躲在狗屋里,不敢出來。
公猞猁輕嗅了一下狗屋里的氣味,鼻子動了動,突然站了起來,要朝狗屋里走去。
它似乎發(fā)現(xiàn)了小豹子。
“別欺負它,自家人?!崩罾俗⒁獾竭@邊情況,淡淡地說了一句。
小猞猁和主人心意相通,趕忙沖著公猞猁“喵嗚”叫了一聲。
公猞猁猶豫了一下,這才轉(zhuǎn)過身,離開了狗屋。
“看來這猞猁和東北豹,真是死敵啊……”
公猞猁的反應,引起李浪驚嘆。
不過這倒也正常,猞猁一族在十萬大山里的天敵,就那么幾個,狼群,東北豹,熊瞎子,東北虎。
公猞猁聞到狗屋里小豹子的氣味,就想為猞猁幼崽去掉這個危險。
不然這小豹子長大了,是要吃它崽子的。
盡管李浪勸住了公猞猁,但這頭野獸一雙冷漠的獸瞳依舊盯著狗屋,保持著戒備。
李浪無奈一笑,這猞猁大哥的警戒心可真強啊,
那是一頭小豹子,才半個月大,你孩子都五個月了,它能打得過你家孩子?
這小家伙還病著呢,瘦巴巴的,營養(yǎng)不良,哪能干得過你家混世魔王?
李浪收回了目光,吃完一個地豆子后,他拍拍手,站了起來。
起身去庫房拿了刀,往院子里那頭雪豹尸體走去。
該分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