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眾人的議論后,聲聲慢笑著點頭。
她抬手揭開最外層符紙,烏木盒縫隙中立刻傳出細微的“沙沙”聲,像是無數(shù)細齒啃咬硬物。
聲聲慢將盒子轉(zhuǎn)向眾人,道:“各位請看,這噬金蟲通體赤紅,形似蠶蛹,卻長著三對鋒利的口器,專以金屬為食。”
“更奇特的是,若有御獸師能馴服它,不僅能讓它啃食古墓中的金屬機關(guān),還能以它排出的金液鑄劍,削鐵如泥?!?/p>
大家都知道噬金蟲的可怕,紛紛往后面倒退。
聲聲慢似是早料到眾人的反應(yīng),笑著抬手示意身邊的服務(wù)員轉(zhuǎn)身:“各位請看旗袍背面——”
女子依言轉(zhuǎn)身,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旗袍后襟繡著一幅完整的金井聚氣圖!
“新月飯店的規(guī)矩,凡拍奇蟲異寶,侍者需著‘合氣服’?!?/p>
聲聲慢的聲音帶著笑意,道:“這旗袍的紋樣取自《御蟲錄》古圖,赤金配色合噬金蟲的火性,鎖獸紋配飾鎮(zhèn)其兇性,連衣料都混了龍鱗竹纖維,這竹是培育噬金蟲的巢穴原料,能讓蟲群聞其氣而安,比三道符紙還管用?!?/p>
話音剛落,烏木盒果然停止了震動,盒縫處的“沙沙”聲也弱了下去。
那服務(wù)員端著盒子穩(wěn)步走至戲臺中央,身姿挺拔如松,旗袍的暗赤金色與盒中隱約透出的赤紅蟲影交相輝映,竟讓人覺得她與這只兇烈的奇蟲之間,真有某種無形的氣場相連。
坤位包房內(nèi),素玄音指尖劃過窗欞:“這細節(jié)可見新月飯店的底蘊。尋常人只知用符咒鎮(zhèn)蟲,卻不懂‘人器相合’的風(fēng)水真諦,侍者的旗袍既是容器,也是法器,既襯得噬金蟲價值連城,又暗合‘以火養(yǎng)蟲、以金束形’的古法,比單純加價更能打動懂行的買主?!?/p>
女侍望著臺上的女子,忽然道:“那黃銅佩的位置好奇怪,正好在腰眼‘命門’處?!?/p>
“是故意的?!?/p>
素玄音眼露贊許的目光,道:“命門屬火,佩上的鎖獸紋能借人體火氣溫養(yǎng),再反哺給盒中蟲類,形成‘人-佩-盒-蟲’的氣場循環(huán),不然撐不住這般強的火性氣場?!?/p>
此時,聲聲慢已抬手揭開里面的符紙。
烏木盒縫隙中透出的赤紅光芒,與服務(wù)員旗袍的暗金色交織在一起,在戲臺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倒像是噬金蟲正順著光影,在臺面上緩緩爬行。
突然,二樓艮位豪華包房里。
中年男子突然直起身,他袖口繡著“馭獸堂”的獸形紋章,正是江湖上有名的御獸師趙千城。
趙千城眼中閃過熾熱的光芒,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的獸骨哨,道:“聲聲慢小姐,這噬金蟲可有馴服的法子?別是剛挖出來就野性難馴,反而傷了主人?!?/p>
“貴客放心。”
聲聲慢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竹簡,道:“這是從遺跡中一同出土的《御蟲錄》,上面記載著馴服噬金蟲的口訣,拍得者可一并帶走。不過丑話說在前頭,噬金蟲性烈,若御獸師修為不足,被它反噬,后果自負。”
話音剛落,烏木盒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符紙邊緣滲出一絲暗紅血跡,“沙沙”聲也變得急促。
臺下眾人頓時嘩然,不少人嚇得連連后退:“這蟲也太兇了!還沒開封就想破盒而出!”
坤位包房內(nèi),素玄音看著烏木盒,玄音瞳中暗紅流光閃爍:“這是幼蟲!”
聲聲慢告訴眾人,起拍價1000萬!
此時,趙千城已忍不住舉牌,聲音洪亮:“1200萬!”
“1500萬!”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突然響起。
趙千城怒視著他:“二當(dāng)家,噬金蟲需御獸師馴服,你們黃河水鬼,拿回去也是暴殄天物!”
“哼,能不能馴服,輪不到你管!”
二當(dāng)家冷笑一聲,再次舉牌:“1800萬!”
臺下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御獸師與盜墓賊爭奪奇蟲,這場景倒是少見。
就在趙千城猶豫是否繼續(xù)加價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2500萬?!?/p>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緩步走出。
女子面無表情,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我愿出 2500萬。趙先生,你馭獸堂的手段,還不足以馴服這只被激過的噬金蟲,不如讓給我?!?/p>
趙千城臉色一變,不過看到女子亮出的蠱的標(biāo)識。
他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放下了號牌:“蘇小姐既然想要,趙某便不奪人所愛了?!?/p>
黃河水鬼二當(dāng)家看著蘇清月,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仍不甘心:“2800萬!我……”
“3000萬。”
蘇清月打斷他的話,道。
“這噬金蟲,被我蠱師盯上了,誰敢搶?”
二當(dāng)家看著這一幕,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最終只能恨恨地放下號牌。
聲聲慢見狀,笑著舉起木槌:“蘇小姐出價 3000萬,還有人加價嗎?”
臺下鴉雀無聲,唯有蘇清月腰間的靈雀偶爾發(fā)出幾聲鳴叫,仿佛在宣告對噬金蟲的所有權(quán)。
“3000萬一次!3000萬兩次!3000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的瞬間,烏木盒上的符紙突然全部亮起,將盒子包裹在一層金光中,徹底壓制住了噬金蟲的氣息。
聲聲慢接下來拍賣一幅緙絲陰陽圖。
兩名服務(wù)員捧著個紫檀木畫匣走上戲臺,匣身雕刻著“太極八卦紋”,邊角包著厚重的黃銅,一看便知里面裝著貴重之物。
聲聲慢親自上前打開畫匣,小心翼翼取出一幅卷軸,緩緩展開!
只見絹布上以緙絲工藝織出一幅“陰陽圖”:左半為玄黑,右半為明黃,陰陽魚眼處竟用金絲與銀絲分別繡成,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更奇特的是,隨著卷軸展開,空氣中的地脈靈氣竟微微波動,玄黑部分似有黑氣縈繞,明黃部分則透著暖意,恰如陰陽二氣交融之景。
“元代緙絲本就稀少,專攻風(fēng)水題材的更是鳳毛麟角!你們看這陰陽魚的紋路,用的是‘通經(jīng)斷緯’的絕技,每一寸絲都對準(zhǔn)了二十四山向,這絕非普通工藝品,是能用來‘定陰陽、辨龍脈’的風(fēng)水寶圖!”
聲聲慢笑著點頭,指尖輕撫緙絲圖的邊緣。
她抬手示意服務(wù)員將緙絲圖轉(zhuǎn)向眾人,玄黑部分的暗紋在燈光下愈發(fā)清晰。
張?zhí)旄裨诎坷镅凵褚荒讣廨p輕敲擊桌案:“這緙絲圖不簡單。你看陰陽魚眼的金絲銀絲——那是用‘隕鐵絲’與‘陽脈金絲’混織而成,不僅能定龍脈,還能‘鎮(zhèn)陰陽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