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自毀天眼！
這一幕，所帶來的震撼，甚至，比剛才，那億萬眼球怪物誕生，還要強(qiáng)烈一萬倍！
天空之上，那一萬名凡人觀眾，看得，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雖然，不明白，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但是，他們，能清楚地，感受到，楊戩身上，那股，決絕的、悲壯的、以及，掙脫了某種束縛之后的……
大自在！
天庭軍陣中。
那名，手持銀槍的副將，更是，看得，虎目含淚！
“將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只天眼，對于楊戩來說，意味著什么！
那，是他的榮耀！是他的責(zé)任！是他“司法天神”身份的……象征！
但，現(xiàn)在，他，卻為了，斬斷心魔，親手，毀掉了它！
“這家伙……”
被上萬道法則，死死壓制在地上的阿瑞斯，看著那個，雖然，氣息，衰弱了近一半，但，意志，卻變得，前所未有地強(qiáng)大的楊戩，咧嘴一笑。
“——還挺有種！”
而，反應(yīng)，最激烈的。
莫過于，那個，勝券在握的……
千眼之魔！
“不……不可能！”
它身上，那一萬顆眼球，齊刷刷地，露出了，見了鬼一般的驚恐！
“你怎么可能……掙脫掉的！”
“那，是你，最完美的‘心之煉獄’！”
“在‘親情’與‘天命’的終極拷問之下，任何一個，有感情的生靈，都不可能，做出選擇！”
“你，應(yīng)該，在無盡的痛苦與矛盾中，神魂崩潰而死，才對！”
“你說的沒錯。”
楊戩，緩緩地，擦掉了，從眉心血洞中，流出的金色神血。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但，卻，異常的，平靜。
“如果，只是，在‘親情’與‘天命’之間，做選擇。”
“我，的確，選不出來。”
“但是。”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那柄，依舊，沾染著他自己鮮血的，三尖兩刃刀。
“——你，給我的幻境中，多了一樣，不該出現(xiàn)的東西。”
“什么？”千眼之魔下意識地問道。
“混沌。”
楊戩，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不該，用，混沌的氣息，去污染，那把，開山斧。”
“在我的‘心’中，我的母親，是，神圣的，是，偉大的。”
“她，或許，會，為了保護(hù)我，而選擇，犧牲自己。”
“但，她，絕不會，用，這種，骯臟的、污穢的、充滿了惡意的力量，來‘考驗’我！”
“所以。”
“從，那把斧頭，出現(xiàn)的一瞬間。”
“——我就知道，你，所謂的‘心之煉獄’，不過，是一個，充滿了漏洞的……”
“拙劣謊言！”
“我，之所以，會，配合你，演這場戲。”
“只是，想借你的手，斬斷，這個，已經(jīng)，困擾了我，數(shù)萬年的……”
“心魔！”
“從這一點上來說。”
“我，還要，謝謝你。”
轟！
千眼之魔的腦海，如同，有億萬顆核彈，同時，爆炸！
它，引以為傲的、足以，玩弄神明于股掌之上的“心之煉獄”。
竟然，從一開始，就被，對方，識破了？！
自己，非但，沒有，殺死對方。
反而，還，幫對方，斬斷了心魔，讓他，道心，變得，更加圓滿？！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啊啊啊啊啊！”
千眼之魔，發(fā)出了，氣急敗壞的咆哮！
“就算，你，斬了心魔，又如何！”
“你，自毀天眼，神格破碎！現(xiàn)在的你，不過，是一個，連神力，都無法完全掌控的……廢物！”
“而你的同伴，依舊，被我，踩在腳下！”
“——你們，拿什么，跟我斗！”
隨著它咆哮的響起！
那上萬道，壓制在阿瑞斯身上的法則之力，猛然，加重！
噗！
阿瑞斯，狂噴出一口神血！
他感覺，自己的神體，都快要，被這恐怖的壓力，徹底碾碎了！
然而。
楊戩，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五指，張開。
對準(zhǔn)了，那個，不可一世的……
千眼之魔。
“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他的聲音，不大。
但，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生靈的耳中。
“我，楊戩，最強(qiáng)的。”
“從來，都不是，那只，能洞穿三界的天眼。”
“也，不是，那一身，‘司法天神’的神力。”
“而是……”
他的眼神，猛然，變得，銳利如刀！
“——我，這具，真真正正的、由‘凡’人之軀，修煉到，足以，肉身成圣的……”
“戰(zhàn)斗本能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動了！
沒有了天眼，他，無法，再看破，對方那詭異的法則之力。
沒有了神格，他，無法，再調(diào)動，天地間的法則，為己所用。
他，能依靠的，只有，他這具，千錘百煉的……
肉身！
和，那柄，早已，與他，人刀合一的……
三尖兩刃刀！
唰！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沒有，華麗的光效。
沒有，恐怖的神威。
只有，最純粹的、最極致的……
快！
快到，連千眼之魔身上，那一萬顆，能看穿法則的眼睛，都，無法，捕捉到他的軌跡！
“什么？！”
千眼之魔，心中，警鈴大作！
它，瘋狂地，調(diào)動著，周圍的法則之力，在自己的身前，布下了，成千上萬道，防御壁障！
然而。
沒用！
楊戩的身影，如同一道，不存在于這個維度上的……
幽靈！
他，閑庭信步般，穿過了，那上萬道，足以，抵擋神王全力一擊的法則壁障！
瞬間，就，出現(xiàn)在了，千眼之魔的……
面前！
他，手中的三尖兩刃刀，不知何時，已經(jīng)，高高舉起！
刀鋒之上，沒有任何，能量的波動。
有的，只是，一股，返璞歸真的……
鋒銳！
“你……”
千眼之魔，徹底，慌了！
它，想，后退。
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氣機(jī)，死死鎖定！
根本，動彈不得！
“這一刀。”
楊戩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是，替我娘，砍的。”
話音落下。
刀，也，落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聲，輕微的……
“噗嗤”聲。
千眼之魔，那顆，由無數(shù)眼球組成的、猙獰的頭顱。
沖天而起！
黑色的污血，噴涌而出！
一刀！
梟首！
那個，剛剛，還不可一世的、玩弄兩位頂級神將于股掌之上的……
千眼之魔。
竟然，被，一個，自毀了神格的“廢物”。
用，最純粹的，‘凡’人的武技。
一刀……
秒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