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得攀沉思片刻,若不答應,顯得自己不通情理,且這婦人言辭犀利,若真有冤情,強行定罪恐生事端。
罷了,就算這婦人就算有些手段,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能翻出什么大浪,三天時間,量她也查不出什么。
“好,本官就給你三天時間。不過,你可別妄想耍什么花樣,這三天里,你必須留在縣衙,以作人質。若三天后你的人查不出兇手,或是妄圖逃跑,那可就別怪本官按律處置了。”
沈安若微微點頭。
“大人放心,我既說了三日,便不會食言。”
白草草擔憂的開口。
“夫人。”
沈安若對她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伸手理了理孩子的包被。
“你安心的跟著劍蘭去客棧休息,多吃一些東西,照顧好孩子,你放心吧,我們都不會有事的。”
兩個官差上前。
朝沈安若冷聲開口。
“走吧。”
沈安若朝劍蘭開口。
“去查這二人的死因。”
然后跟著官差走。
白草草眼里還是濃郁的擔憂。
“夫人!”
劍蘭扶著她。
“走吧,我先送你去客棧。”
“你要相信夫人。”
沈安若進了牢房,倒是沒有什么不適,找了一個地方直接坐了下來,上輩子執行任務的時候見是個比這更惡劣的環境。
趙鐵柱與胡遠居然一晚上的時間就都沒有了,會是誰動手殺的?
暗衛應該已經去通知商玄澈了,看來這次還得讓商玄澈幫忙了。
商玄澈這邊。
蒼術急匆匆而來朝商玄澈拱手。
“殿下,三年前的軍餉案子終于有眉目了。”
商玄沉聲開口。
“說。”
蒼術開口道。
“那批銀子有撫州的時候出現過,我們的人一路查詢,發現在月牙城出現過,流落到了黑市,”
陳先生開口道。
“殿下,看來有人開始利用黑市洗那批銀子了。”
商玄澈神色陰沉。
三年前,敵國來襲,邊關烽火急,自己帶兵上戰場,知道陛下偏心,自己安排了魏將軍押送軍餉去換了糧食送至戰場,可是軍餉卻被劫,魏將軍一家也全部戰死。
糧草遲遲未到,自己在邊關以儲君的名義寫下借條,跟邊關的商戶借糧,這才解決了燃眉之急,大戰勝利以后,自己急忙查軍餉的案子,卻發現所有的線索都被人抹了干凈。
這些年一直在安排人追查,直到年初有一點點眉目,懷疑當初參與劫軍餉的人可能不是山匪,而是朝中的官員,這才借義倉之事進刑部,又一路開始替換掉那些魚肉百姓的貪官污吏。
“黑市什么時候會有拍賣會?”
蒼術聞言開口道。
“五日后有一場。”
商玄澈沉思片刻。
“讓人做好了準備,五日后黑市拍賣會我們去一趟。”
“義倉的事情可有什么消息?”
蒼術開口道。
“殿下,我們的人查到,月牙城不只是義倉的糧食出問題,這里還強行讓百姓出糧食,這比之前的賦稅還嚴重,所以許多百姓根本就吃不飽。”
“有的人被逼無奈,只好將自己的兒子,女兒送去大戶人家當丫鬟小廝,也有的人為奴為婢為妻妾,當然也讓典妻的事情越來越嚴重。”
然后從懷里拿出幾本冊子。
“這是月牙城幾個縣城的義倉賬本,沒有一個對的上的,月牙城的州府更是參與其中,是最大的受利者。”
商玄澈接過,眼里都是冷意,這一路走來,雖然義倉出現了許多的貪官污吏,可到底還有一些官員還是清廉的,這月牙城居然爛透了,那最邊境的幽州呢?
“繼續查,本宮要他們逼迫百姓交糧的證據,再找一些人證。”
陳先生開口道。
“殿下,這月牙城大大小小幾十個官員,若是都…………只怕會引起皇上的重視,之前換掉的都是縣令這樣的小人物,而且換的人明面上已是皇上的人,這才沒有引起皇城那邊的注意。”
“若是州府章南下馬,皇上一定會重視的。”
商玄澈聞言眼里帶著一抹堅定的開口。
“那就讓陛下自己選人來接管月牙城,魚肉百姓的貪官污吏就不該有。”
此時一個暗衛匆匆而來。
“殿下,不好了,太子妃被孔縣令關押進大牢了。”
商玄澈聞言,神色驟變,手中賬本“啪”地一聲合上,眼神一冷,站了起來,疾步朝外走去。
“怎么回事?太子妃為何會被關押?”
商玄澈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壓。
暗衛急忙跟上商玄澈的步伐。
“趙鐵柱和胡遠昨夜在家中暴斃,胡家將太子妃告了。”
“孔縣令應該是有意偏袒,差一點直接給太子妃定罪,還好太子妃能言善辯,爭取了三日的時間查出兇手 ,劍蘭已經去查趙鐵柱和胡遠的死因了。”
縣衙牢房。
沈安若看著趕來的劍蘭詢問道。
“劍蘭,怎么樣?可查到了什么?”
劍蘭拱手道。
“夫人,胡老爺是被吊死在家中的,屬下檢查了一番,的確是吊死的,除了脖子上的勒痕身上沒有別的傷口。”
“趙鐵柱是掉在井水里淹死的,天亮的時候被家里人發現,然后報的官。”
沈安若聞言冷笑一聲。
“這孔縣令當官還真是…………一個是吊死的,一個是掉在井里死的,就不能是自殺,還非要給別人安一個罪名。”
劍蘭看了看沈安若。
“主子,衙門的人通知了胡家和趙家的人抓到了嫌疑犯,說是三天后公開審問,還死者一個公道,胡家的那位夫人雖然說著感謝官差抓到了兇手,可是神色里屬下感覺她并不悲傷,而且喪事也在準備著。”
“倒是趙鐵柱的父母,吵鬧得厲害,要我們賠命,要賠銀子。”
胡遠這種垃圾,估計原配巴不得他死呢,悲傷就怪了,沈安若沉思片刻。
“客棧那邊怎么樣?”
劍蘭拱手道。
“客棧的小二愿意上公堂作證,我們昨夜一直在客棧里。”
此時商玄澈也趕來了。
“若若。”
來得倒是挺快,沈安若笑著開口。
“我沒事。”
商玄澈將手伸過鐵欄桿,抓住沈安若的手。
“我先用令牌讓孔得攀放你出去,你不能在這里。”
沈安若捏了捏他的手。
“好啦,這也沒什么,我跟孔縣令約好了三天破案的,等三天吧,劍蘭已經查到了一些眉目,你再去查一查,胡遠與趙鐵柱極有可能死于意外,要不就是熟人動手。”
商玄澈聞言一臉心疼的看著沈安若。
“若若…………”
沈安若笑著開口。
“好啦,大局為重,現在還不是挑明一切的時候,快去查吧,我相信你可以找出兇手的。”
看著她眼里的堅定,商玄澈最終卻離開了。
孔府。
孔得攀被堵住了嘴,利劍穿過胸膛,整個人釘在了椅子上,鮮血不斷的流出來,他看著眼前的男子不停的掙扎,瞳孔里滿是感覺到生命在流逝的恐懼,可是嘴里卻發不出來一聲呼喊。
男子身形挺拔,可是卻戴著斗笠,只有孔得攀看見了他的臉,驚恐與害怕交織。
“孔得攀,這是你的報應。”
“好好的看著你是如何死的!”
地上已經倒滿了桐油。
隨著男子將桐油點燃,整個屋子很快就燃了起來。
孔得攀的身上也著了火,他拼命的搖頭,眼里都是祈求。
可男子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然后閃身從屋頂飛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