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為這事兒來的……
林楓將書信拿起來，說道：“就憑這封信，就能幫到我的奪旗？”
“怎么？你不相信？這可是我爹爹動用人脈得來的情報，里面有其他三衛千夫長的性情、用兵習慣。”
“還有他們之間是否有矛盾，有沒有競爭，就連他們擅長作戰的地形是什么，都有記錄呢！”
林楓聞言心中一暖：“南宮家主費心了，請南宮姑娘代我，向你父親道謝。”
“哦？只向我父親致謝？那我呢？”
南宮婉身子前探，湊近林楓的臉頰。
她身上帶著淡淡的馨香，在燈火的映照下，眉眼漂亮得驚人。
“南宮姑娘送來飯菜書信，自然……也是要謝的。”
林楓的眉毛微微一挑，回應南宮婉。
“那林大人準備怎么謝我呢？只是三兩句話？”
南宮婉巧笑倩兮，與林楓的距離近地看到彼此皮膚上的細小絨毛。
林楓忽然有些口干舌燥，他剛要說話，忽然房門被人推開了。
“砰！”
“林哥！快些去吃飯了！聽說今日晚飯菜特別硬！”
侯五大大咧咧地進了屋子，一進去就見到林楓與南宮婉靠得極近，幾乎要貼在一起。
“哎呀媽呀！”
侯五一把捂住眼睛：“林哥，南宮姑娘，我……我啥都沒看見，我這就走，我這就走！”
曖昧的氣氛被打破，林楓又好氣又好笑地叫住侯五。
“你給我回來！”
“什么看沒看見的，南宮姑娘來給我送些飯食而已。”
“南宮姑娘，既然軍中開飯了我就過去一趟，你請自便！”
林楓快步離開，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南宮婉望著林楓離去的背影，眼中的情緒復雜極了……
來參與演武的軍官、兵卒們飽餐一頓，第二日，便要開始演武。
演武共持續三日，前兩日演習射術、長短兵器搏擊、負重行軍、小隊作戰協同。
以及偵查、攻防、營盤建造、指揮通訊等等五花八門的演武。
演武第一日，隨著一陣密集的鼓點聲響起。
演武，正式開始！
在觀看演武的高臺上，秦王朱玉、遼東總兵官袁崇希，以及仙桃衛指揮使趙靖忠、渾河衛指揮使岑晊、上京衛指揮使曹仲、寧遠衛指揮使李成梁悉數到場。
四衛指揮使都是老相識了，彼此了解。
趙靖忠為人八面玲瓏，雖然治軍的本事不如李成梁，但與袁崇希的私交甚好。
岑晊是個直性子，有什么說什么，在四衛指揮使里只與李成梁的關系還算不錯。
其他人都對岑晊的炮仗脾氣敬而遠之，只有李成梁愿于與之交往為友。
至于曹仲，他是袁崇希的嫡系，一向眼高于頂，對其他三衛指揮使，總有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演武還未正式開始，秦王朱玉與眾人談笑風生。
就聽袁崇希輕聲說道：“殿下，末將聽說最近曲大人正在派人聘請樂師，舞姬，要再度宴請您呢！”
“曲大人托下官問殿下一聲，不知道殿下可有空？”
袁崇希口中的曲大人，自然是遼東布政使司布政使——曲鏈。
自從秦王朱玉到了遼東，曲鏈沒少花心思招待。
可曲鏈越是這般，朱玉便越不喜歡與之宴飲，覺得此人過于油滑、鉆營。
就拿朱玉正式與遼東高官會面的那次來說，曲鏈簡直用上了渾身解數，恨不得將秦王朱玉捧上天。
他以為秦王朱玉喜歡，但朱玉本身是個性子淡泊的人，最不喜歡吹吹捧捧。
朱玉劍眉微蹙，道：“曲大人有心了，但本王不喜歌舞，告訴曲大人，他若是能將這份心思放在理政上，這遼東必將長治久安，欣欣向榮。”
袁崇希聽出了朱玉話語里面的嫌棄，搖頭苦笑。
看來曲鏈這次，怕是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袁崇希跟著打了幾句哈哈，便不再就此事多說，岔開了話題。
很快，演武正式開始！
“殿下請看，這演武第一項便是射術，包括步射、弩射、騎射，尤其是騎射難度很大啊！”袁崇希笑著說道。
秦王朱玉微微頷首，眼睛被四衛精銳射擊的場景牢牢地吸引住了。
“袁總兵，那邊正在騎射的是哪一衛的人？”
朱玉伸手一指，袁崇希順著那方向一看，恭敬道：“啟稟殿下，那是上京衛的騎兵。”
朱玉想了想，說道：“本王記得上京衛參與演武的兩位千夫長，叫梁天、周騰？不錯，好本事啊！”
梁天、周騰得了夸張，最高興的當數上京衛指揮使曹仲，腦袋又揚起幾分來。
演武是個極為耗時間的事情，第一日演武從清晨到黃昏，除了正午休息兩個小時之外，演武項目幾乎是一個連著一個。
黃昏，殘陽如血。
遼東都指揮使司官吏將今日演武的所有結果匯總，書寫成文書呈遞上來。
朱玉翻閱著文書，輕聲說道：“嗯，上京衛的成績不錯，寧遠衛也不錯，你們仙桃衛與渾河衛可要加把勁了。”
仙桃衛指揮使趙靖忠陪著笑，說道：“殿下說的是，下官一定督促他們明日盡全力演武。”
渾河衛指揮使岑晊眉頭緊蹙，臉色陰沉，道：“殿下教訓得對，下官回去一定狠狠地罵醒他們！”
袁崇希咳嗽了一聲，緩和氣氛：“岑大人，殿下何時讓你罵他們了？好了，時間已經晚了，請殿下移步，下官為殿下準備了晚宴。”
上京衛指揮使曹仲緊隨秦王、袁崇希離去，只有李成梁拍了拍岑晊的肩膀，鼓勵了一番。
當夜，款待秦王朱玉的宴席結束。
上京衛指揮使曹仲將梁天、周騰給叫到自己房間。
“你們二人做得很好，讓本官在殿下面前長臉了！”
曹仲眉開眼笑，心情極好。
梁天恭敬地拱拱手，說道：“大人，這都是我們分內之事，沒有您的栽培，哪有我們今天啊！”
曹仲微微瞇起眼睛，搖晃著腦袋道：“今晚在晚宴上，殿下可說得清清楚楚，演武奪魁有重賞，你們兩個的名字，還有本官的名字，皆會出現在陛下的御案上。”
“明天的演武，你二人可有信心？今日寧遠衛的陸行跟林楓可是咬得很緊啊！”
周騰微微一笑，向曹仲承諾。
“請曹大人放心，陸星去年就是我們的手下敗將，至于那個林楓就是個新手，今年第一次來參加演武。”
“就算今天、明天都不能拉開大的差距，但是奪旗戰我們一定贏！”
奪旗戰在每次演武考核中，所占據的分數比例很高，僅奪旗戰一項，就能占據十分之一的分數。
故奪旗戰若是贏得優勝，他們將一舉奠定勝局！
曹仲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好！那本官就等著你們的好消息，事成之后，好處少不了你們的！”
……
演武第二日，競爭越發激烈。
每一個隊伍都在拼命爭搶得分，而最先掉隊的是渾河衛，然后是仙桃衛。
至于寧遠衛一直死死咬著比分，沒有被上京衛落下太多。
待第二日結束，上京衛依舊處于領先，寧遠衛緊咬，其他兩衛被落下一截兒。
不過這場比試還未結束，只要能在明日的奪旗戰中拔得頭籌，就有翻盤的機會！
夜，寂靜無聲。
林楓的營房內，聚集了一大堆人。
黃龍堡的精銳骨干全都湊在了一處。
“這是斷魂溝的俯瞰圖，地形復雜，正中央有一條河流，將斷魂溝分為兩半。”
“里面有樹林，有開闊的平地，還有怪石密布的區域，以及野草叢生之地。”
“每一片區域都會設置一面帥旗，不過具體在哪里沒有人知道。”
林楓聲音低沉，富有磁性：“算上我們八支隊伍的旗幟，一共有十二面帥旗，誰得到的多，誰就能拔得頭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