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行裝,此時天才有了些亮光,大家接著趕路,與昨天不同的是,這次與趙勤并排前行的變成了老曾,
別看小老頭年齡不小,但腿腳相當利索,上坡邁坎啥的,腳下一點不打絆。
“曾老哥,你們放山不怕碰到蛇嗎?”趙勤好奇的問道,
老曾淡淡一笑,“在咱這一行,蛇可是錢串子,重寶邊必有錢串子守護,碰到是喜并非禍,參行人從不滅蛇,
當然,也得防著它傷人?!?/p>
老頭晃了晃手中的索倫棍,“我們排棍你也看到了,不管草深或是草淺,我們都會敲一下地面,就是為了驅蛇。”
然后他又從包里,掏出一把子煙絲,
趙勤昨天也看到這東西,他還奇怪帶這玩意干啥,因為老曾抽的可不是煙袋,而是成包的卷煙,
就聽老頭接著道,“昨晚設營后,我在附近撒了一點煙絲,蛇這玩意,眼睛不好使,但鼻子比熊瞎子和虎媽子還厲害,它受不了煙絲味?!?/p>
趙勤恍然,不過對于對方所說的重寶前有蛇守護,他是不認可的,
蛇沒有守寶的特性,之所以會這樣,他推測最主要的還是因為,蛇與人參所生存的環境高度重合所致,都喜陰暗潮濕的地方。
“老哥,我聽說咱東北有三寶,棒槌是一個,還有鹿茸和烏拉草,烏拉草又是啥?”
老曾緩緩的搖了搖頭,“早先可不是這三種,八十年代,咱這片馬鹿很厚,鹿茸根本不值啥錢,當時的三寶可是人參、大皮和烏拉草。”
“大皮又是啥?”趙勤還真是首次聽聞,
“大皮是獵幫對紫貂皮的稱呼,別看那玩意小,那毛可不是一般的好,雪落上邊就消,沾上雨不濕,
83年那會,我們這邊林場多,林場的正式工一個月工資才40多塊,一張大皮就能賣一兩千了?!?/p>
“乖乖,一張皮子抵人四五年的工資了?!壁w勤的驚嘆可不是作偽,
簡單的一換算,現在就值二三十萬。
當然,現在也有紫貂皮毛出售,不過全是養殖的。
老頭又說及烏拉草,“說到這草,你得先明白烏拉這名字哪來的,這是女真語,意思是靴子,早先這草就是用于做鞋墊的,墊進鞋內不僅暖和,還不臭腳,
當時咱這片更冷,加上少數民族條件艱苦,可沒現在那些講究,還天天洗腳的,
但墊上這草,說是比天天洗腳對人還好?!?/p>
三人行,必有我師,這話是一點沒錯,和老曾閑聊的過程,趙勤也增長了不少的見識。
“那烏拉草早先應該不貴吧?”
“現在也不貴,之所以稱為三寶之一,還是因咱這片太冷,它能保暖,要說早先跑山真正能賺錢的,就是我們參幫和獵幫,
參幫看天運,山神爺老把頭賞飯,你尋著好棒槌就接著,山神爺老把頭顧不到你,也就只能勒緊褲腰帶。”
“這么說獵幫更好?”趙勤好奇的同時,也頗為向往,
自已可是有統子的人,這要是自已倒退個二三十年,來到長白山狩獵也很過癮啊。
卻見老曾再度搖頭,“咱等著山神爺賞飯,而他們呢,經常連人都喂了山神爺。”
“危險?”
“那你尋思啥呢,山神爺幾百斤的大體格子,來去一陣風,邪性著呢,特別是帶傷的虎媽子,它們速度沒那么快,捕不到林子里的其他獸類,
就會把目標盯著跑不快的人,那家伙,一撲一個準啊。”
山神爺的說法,即便在東北也有很多種,并非特指某一路神仙,就比如此刻老曾的嘴里,山神爺成了東北虎的尊稱。
“能打嗎?”趙勤問道,
“能也不能,得上邊批條,而且打下來也不能動,得上交國家,
況且就算有條,那也不是一般的獵幫能招呼的,虎媽子來去一陣風,根本就照不到影,更別說從槍星子里看到它了,槍還沒遞出去,它就到跟前了,
有的獵幫會帶獵狗上山,那狗見著啥獵物就往上撲,熊瞎子厲害吧,幾條大獵狗就能把它給圍住,
但獵狗只要聞到虎媽子的氣味,就能嚇得夾緊尾巴,不停的撒尿,獵人不管咋催,狗都不敢再上前。”
趙勤驚嘆,東北虎不愧其叢林霸主的身份,從老曾質樸的言語中,就知曉它的厲害,唯一可惜的是,這大家伙獨來獨往,
要是它們也聚群的話,那都不敢想像。
接著老曾又跟他說及,早先獵幫打獵的幾種方式,以及主獵的對象,
在老曾的描述中,野豬最常見,也最不值錢,打回來多數用于自家改善伙食,賣的話也一兩毛錢一斤,是家養豬的一半,
值錢的主要是皮草,黃鼠狼皮能值個十來塊一張,最貴的就是紫貂和老虎崽子的皮,
他口中的老虎崽子,就是猞猁,
讓趙勤意外的是,松鼠皮居然很貴,一張完好的皮子能賣到三四十塊。
“為啥松鼠皮這么貴呢?”
“能出口啊?!?/p>
趙勤輕哦一聲,那就難怪了,“曾老哥,現在還能尋摸到好的熊膽嗎?”
“咋,你要收?”
趙勤點頭。
“就算有的話,那價格也不便宜,草膽的話一錢我估計至少得幾萬塊,銅膽一錢得十萬以上了,金膽更別提了,一錢百萬都不一定買得著。”
“價格不是問題,曾老哥,你幫我問問,只要能買得著,五個點的抽成我還是給得起的?!?/p>
聽著五個點似乎不多,但奈何熊膽的價高啊,
熊膽中最好的當屬黑熊,灰熊膽稍差,黑熊草膽一枚普遍重量在二三兩左右,一錢幾萬塊,等于說一枚膽極可能要過百萬,
銅膽能上兩三百萬,要是金膽的話,一枚就得數千萬了。
“咱爺們之間不說這個,你要誠心要,我就幫你問問,完整的不可能有了,這得問那些老獵幫家里,看他們當時有沒有家里人得病,自已破膽取來用藥沒用完的,
破開的膽當時賣不掉,興許還能留下來熊膽粉?!?/p>
“那就麻煩老哥了,你放心,不管多少,只要驗明質量不差,我都收,應下你的辛苦費,我也一文不少?!?/p>
“那都好說。”聽趙勤誠心要,老曾也沒拒絕抽傭錢。
一段山路,走了近兩個小時,也到了系統標識有人參的地方,在這一小片,系統標識有四苗參,但根本無法判定參齡,但愿能取到大貨吧。
“老哥,就是這里,早先我在這抬過一苗五品葉?!?/p>
老曾抬頭在四周看了看,很快,他便向一棵樹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