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肆原本以為借著這樣的場面,沙柔一定不好拒絕。
不過結(jié)果卻與他的預(yù)料相反,沙柔不止拒絕了他,還拒絕的十分果斷與干脆。
被當(dāng)眾拒絕,雖然顏面有些不好看,但高肆還是克制住了情緒,保持著風(fēng)度:
“哎,可惜了我這近三百年對你的一片赤誠啊。我一直以為堅持如一,到了今天定可打動你,沒想到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高肆搖了搖頭,一副為自已無比惋惜的模樣,同時卻暗中傳音道:
“沙柔,我會再提一次,想與你結(jié)為道侶。我勸你最好不要再拒絕,否則我會將你當(dāng)年在‘蠻荒大世界’殺人奪寶之事公之于眾。”
沙柔一聽,心下頓時微微一凜。
她想起了當(dāng)年差點兒死在那古怪的遺跡洞府,被楊澈出手救下的往事。
也正是在那時,她進階了大乘期,之后來到的‘古境城’。
而眼前這‘高肆’也是在那之后出現(xiàn),刻意以‘大乘修士’事務(wù)為由,接近的她。
現(xiàn)在想來,這高肆應(yīng)該知曉當(dāng)年他們一共五人進入蠻荒大世界探尋遺跡之事?
這顯然是有可能的。
當(dāng)年那大乘初期男子‘方文鏡’,沙柔后來知曉此人還有另外一個身份,便是‘靈盟’的一名長老,而這高肆也曾在靈盟身居高位。
但高肆絕不可能知曉發(fā)生在遺跡洞府內(nèi)的事。
說她‘殺人奪寶’,不過是借口威脅她罷了。
除了楊澈,她心里早已容不下任何別的男子,她曾經(jīng)連死都不懼,又如何會懼這高肆的威脅?
“高肆道友,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今日是我受封大典,還請道友勿要生事。”
沙柔的聲音,愈發(fā)淡漠。
“好好好,沙道友,不要為你自已的選擇后悔。”
高肆眼中厲色一閃,而后轉(zhuǎn)身看向臺下一眾修士,似笑非笑道:
“諸位想不想知道沙柔道友為何能在短短不到三百年就從大乘初期進階至大圓滿?”
臺下修士一聽,皆露出疑惑之色。
若有高明的‘時間加速大陣’和充足的修煉資源,再加上本身天資極高,想做到這一點并非難事。
不過這‘肆皇’既然如此說了,難道說背后還另有隱情?
就在一眾修士各自揣測時,高肆繼續(xù)朗聲道:
“是因為沙柔道友當(dāng)年在蠻荒大世界中,殺了方文鏡還有同行的另外幾名道友,獨吞了所有寶物。”
“什么?”諸修士聞言一凜,紛紛露出吃驚之色。
“方文鏡不是‘鏡河宗’的副宗主,靈盟的一名外事長老嗎?雖說兩百多年沒見過了,但閉關(guān)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沒聽說他殞落了啊。”
“柔王當(dāng)年,就已經(jīng)有了殺死大乘初期方長老的實力了嗎?”
“難說。柔王天縱之資,難以用尋常之理論之。”
……一眾修士揣度議論,各持已見。
“高肆道友,莫須有的事,你污蔑我又能得到什么好處?”沙柔倒是顯得很從容平靜。
高肆淡淡一笑:
“鏡河宗內(nèi),方文鏡的本命魂燈早已徹底熄滅。鏡河宗為了宗門地位,嚴令不能對外透露他的死。也一直在暗中調(diào)查方文鏡的死因。沙道友,痛痛快快承認了也沒關(guān)系,我可以幫你從中調(diào)和。”
“莫須有的事,我為何要承認?”沙柔眉頭緊皺。
這時,又有一名‘皇之級別’的大乘大圓滿之修,帶著兩名大乘后期修士出現(xiàn)在了高臺上。
這大乘大圓滿之修,老者模樣,身材非常高大,穿著奇異獸皮,給人強大的妖異壓迫感。
臺下頓時有修士認出了這三人:
“是‘靈盟’的長老。為首的還是‘蠻皇’前輩。”
“蠻皇前輩?傳聞曾跟隨過‘人王’征戰(zhàn)的那位蠻皇前輩?”
“不錯,正是這位前輩。”
……
蠻皇‘蠻天行’,看向沙柔開口道:
“柔王,既牽扯到靈盟長老之死,還請柔王配合我們調(diào)查清楚。”
沙柔沒說話,因為這時高肆又傳音了:
“沙柔,我就不明白了。我們結(jié)為道侶是百利而無一害之事。都修至大乘期了,皮囊真有那么重要嗎?何況我待你如何,你心里很清楚。這么多年,我心赤誠,是真心實意想與你結(jié)為道侶,求偶之途,我認為我已經(jīng)抵達了終點,沒有任何人比我有資格與你結(jié)為道侶。”
沙柔目光微凝,她先是朝蠻天行說道:
“蠻長老稍等。”
隨后才看向高肆又道:
“高肆道友,既然你提到了‘終點’之說,那我也實不相瞞了。有一個人,他在我這兒,早就已在終點,沒有任何人能夠取代。”
沙柔說著,指了指自已的心口位置。
高肆臉色變換:
“這不可能。此人是誰?你說出來,我倒要看看是何方人杰。”
同時他察覺到沙柔在說到‘這人’時,眼中露出的是自豪和追憶,而再看向他時,目光居然是淡淡的不屑!
這讓高肆實在難以接受。
而沙柔的話,也讓所有修士都起了好奇心。
蠻天行也與靈盟另外兩名大乘長老靜靜站著,暫時沒再提關(guān)于‘方文鏡’之事。
沙柔抬頭看向了古境城某個方向。
那里,有一尊巨大‘雕像’,氣勢威嚴。
沉默片刻后,她緩緩開口:
“他,你們所有人都認識。”
此言一出,諸修再度露出疑惑之色,不過其中不少修士已經(jīng)隱隱猜到了什么,頓覺不可思議。
高肆雙拳微握,他已經(jīng)猜到了那人是誰。
雖然沙柔并未再多說,但她看向雕像時的眼神,與她方才提到那人時的眼神幾乎一模一樣!
沙柔所說之人,居然是失蹤的‘人王’!
高肆冷笑,同時在心里快速梳理了一遍,確認‘靈界’已沒有能與他匹敵的修士之后,突然掐訣施法,打出一道霞光,朝巨大的雕像激射而去!
他要毀了雕像!
“高肆,你好大的膽子!”
這時某個觀禮的方向陡然傳來冷喝,兩名‘偽仙’也同時出手,兩道霞光如電飛至,與高肆的一擊轟然相碰,同時崩潰開來。
龐大漣漪沖擊令諸修紛紛催動了防御護罩。
兩名‘偽仙’身影一晃,出現(xiàn)在了高臺上。
是一名身穿粗布灰衫的老者和一名鶴發(fā)童顏,身穿褐色長裙的老嫗。
“吳煉,曾薇!”
高肆目光微微一沉,神色當(dāng)即變得無比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