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是我媽媽!”
就在這絕望的時刻,戴著頭盔的李瑩,猛地抬起頭,七竅流血的臉上,卻綻放出一種奇異的光彩。她發出的聲音,空靈而又純粹,仿佛不屬于她自己。
“你只是個囚禁我的……牢籠!”
這是生物主腦的意念!它通過李瑩,發出了自己最本能的,對自由的渴望!
嗡——!
那巨大的肉球,開始劇烈地,無規律地顫動起來!它在反抗!它在用自己剛剛蘇醒的,純粹的意志,本能地反抗著秦晚的控制!
“不!你是我創造的!你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給我聽話!”秦晚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扭曲,她沒想到,自己視作所有物的“孩子”,竟然會反抗自己!
她不得不分出大部分心神,去鎮壓生物主腦的反抗!
那股施加在眾人身上的恐怖威壓,驟然一松!
就是現在!
林陽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奪目的精光!
他抓住了這個由李瑩和生物主腦創造出的,千載難逢的,轉瞬即逝的機會!
他不再有任何一絲一毫的保留!
心念一動,那塊剛剛從倉庫最深處得到的,被系統判定為“神話級”的詭異黑色晶體,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
沒有猶豫,沒有遲疑!
林陽五指猛然發力,狠狠一握!
咔嚓!
【神話級異能本源碎片】,應聲而碎!
【叮!】
【檢測到宿主主動吸收神話級本源碎片!】
【系統核心模塊開始修復……修復進度:20%!】
【警告!檢測到宿主同時擁有兩種屬性截然相反的傳說級異能:【太陽真火】與【暗影操控】!】
【在神話級本源之力的催化下,兩種異能發生未知共鳴……】
【臨時融合已啟動……】
【恭喜宿主!獲得神話級融合技能——【光暗審判】(持續時間:十秒)!】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超越了世間一切法則的恐怖力量,在林陽的體內,轟然炸響!
他的左手,燃起了圣潔到極致,仿佛能凈化世間一切污穢的,璀璨的金色光焰!
他的右手,卻涌動著深邃到極致,仿佛能吞噬宇宙一切光明的,霸道的無盡黑暗!
光明與黑暗!
創造與毀滅!
兩種原本水火不容的極端力量,此刻,卻在他的意志下,完美地,交織在了一起!
林陽緩緩抬起雙手,光與暗在他的掌心瘋狂匯聚、壓縮、旋轉,最終,凝聚成了一柄長約兩米,一端是純粹的光明,一端是絕對的黑暗,矛身則由光暗之力交織盤旋而成,散發著足以湮滅法則的,審判萬物氣息的……長矛!
【光暗審判】之矛!
“你……”
與主腦連接的秦晚,在看到那柄長矛的瞬間,靈魂深處,第一次,涌現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她從那柄矛上,嗅到了死亡的味道!是真正意義上的,連同靈魂與存在本身,一同被抹去的,永恒的死亡!
她瘋狂地催動能量,在身前布下了一層又一層厚重的能量護盾!
然而,太遲了。
“結束了。”
林陽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對自己腳下的螻蟻,做出了最終的宣判。
他手臂一振,將那柄融合了自己最強力量的審判之矛,狠狠地,投了出去!
咻——!
長矛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
它所過之處,空間仿佛都被撕裂,時間都為之靜止。
在秦晚那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她身前那足以抵御皇級強者全力一擊的能量護盾,在接觸到審判之矛的瞬間,就像是陽光下的積雪,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泛起,就無聲無息地,被凈化、蒸發了。
長矛,精準無比地,命中了她的身體。
“不——!!!”
秦晚發出了她生命中,最后一聲,充滿了不甘與絕望的慘叫。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
圣潔的光明與霸道的黑暗,以她的身體為中心,轟然爆發!
光芒過處,她那丑陋的身軀,連同那些與主腦連接的,盤根錯節的血色根須,一同被凈化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黑暗過處,她那瘋狂而又怨毒的靈魂,連同她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一切痕跡,一同被徹底吞噬、湮滅!
秦晚,形神俱滅!
隨著她的消亡,生物主腦徹底掙脫了束縛!
“嗡——”
巨大的肉球,發出一聲充滿了喜悅與自由的,歡快的“鳴叫”,柔和的生命光暈,從它身上散發出來,籠罩了在場的每一個人,治愈著她們的傷勢。
整個基地那刺耳的警報聲,戛然而止。
墻壁上那不祥的紅光,也隨之熄滅。
冰冷的電子倒計時,永遠地,定格在了那個驚心動魄的數字上。
“00:01”
危機,解除了。
然而,就在唐詩琴和慕容雪等人,長長松了一口氣,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時。
剛剛與主腦建立鏈接的李瑩,卻猛地切斷了精神鏈接,那張恢復了血色的俏臉,再一次,變得煞白!
她“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恐與焦急,對著林陽,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喊道:
“哥哥,快跑!”
“秦晚在被消滅前的最后一刻,把‘諾亞方舟’的最高權限和這里的空間坐標,傳送出去了!”
“接收者是……天都基地,周霸天!”
“……天都基地,周霸天!”
李瑩最后那聲嘶力竭的尖叫,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回蕩在死寂的穹頂之下,將眾人剛剛從鬼門關拽回來的心,又狠狠地,推向了另一個深淵。
然而,預想中的驚天爆炸,并未到來。
那冰冷的電子倒計時,在李瑩話音落下的瞬間,便永遠地,定格在了那個鮮紅刺眼的“00:01”之上。
整個“諾亞方舟”那令人窒息的自毀警報,戛然而止。
墻壁上,天花板上,所有結構內部那不祥的妖異紅光,如同被掐斷了電源的燈泡,驟然熄滅。
世界,安靜了。
噗通!
唐詩琴再也支撐不住,嬌軀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冰冷的金屬地面上,劇烈地喘息著,胸口那傲人的曲線急劇起伏。
旁邊的慕容雪也好不到哪里去,她靠著墻壁,緩緩滑坐下來,手中的雷光早已熄滅,那張冷艷的俏臉上,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蒼白與虛脫。
她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那個依舊站得筆直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