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沒有問題,我長著嘴巴,會問人,兜里多揣幾包煙,逢人便發(fā)煙,叫大哥,叫同志,總歸能打聽到怎么去恩施市。”陳大剛說道。
“玉露茶的產區(qū)肯定不是在市區(qū),而是在別的地方。”陳浩說道,“你直接找到玉露茶葉產區(qū)的公社那邊,或者是直接找到生產隊也行,跟生產隊的人說,愿意出原價2倍的價格收購他們的茶葉。”
“讓生產隊的人跟當地的領導協(xié)調,充當中間人,介紹你跟當地的領導認識,簽訂收購協(xié)議。”
已經改革開放了,只是說在一些細節(jié)的地方還沒有放開。
有些時候還需要推一把,得要有個催化劑。
陳浩打算用2倍的收購價充當催化劑,刺激當地的茶農,主動從下至上反饋自身的需求。
讓當地人跟當地的領導去掰扯,這比自已去跟當地的領導直接掰扯要更行之有效。
“2倍的收購價?這么高的收購價,成本又得要高出一大截了。”陳大剛擔心賺不到錢。
“舍不得小錢,賺不到大錢。”陳浩說道,“再說,即便是2倍的收購價,實際上也沒有多少錢。”
“茶葉的收購價本來就不高,這些產品都是統(tǒng)購統(tǒng)銷的,不是市場價,就注定了它們的收購價高不起來。”
“好點的茶葉,收購價一斤四五毛錢,或者更貴點,像是這種名氣不那么大的,一斤可能三毛錢左右,2倍的價也就是六七毛錢。”
陳浩有想法,“咱們把茶葉往高檔的做,稍微包裝下,稍微宣傳下,一斤賣個20塊錢,30塊錢,還怕賺不到錢?”
“多少?”陳大剛眼珠子圓了。
看著陳浩,嘴巴大張,里頭還有嚼了一半沒有吞下去的菜。
“20塊錢,或者是30塊錢,又或者是更高。”陳浩重復道,“當然,也可以多幾種價,就算是高端茶葉,也是可以分檔的。”
“這里頭的利潤很大,六七毛錢的收購價,對于二三十塊錢的銷售價而言,不值一提。”
這何止是利潤大,簡直就是不把顧客當人!
覺得顧客都是傻子,而且認為顧客都有錢,六七毛錢的東西,賣二三十塊錢!
“浩哥,你這是把那些人當傻子,他們會上這個當嗎?”陳大剛聲音忍不住大了些。
他覺得陳浩太大膽了,太冒險了。
這樣的定價方式,他想都不敢想。
這都不是缺不缺德了,這是把人當傻子,就差直接從人口袋里面掏錢了。
“收購價是六七毛錢,打算定價二三十塊錢,甚至更高,但這里頭的利潤可不是說就是這二三十塊錢減去六七毛錢,還有別的成本也得要算,人工、房租、水電費,這些都是基本的,另外還有包裝費用,再加上宣傳費用,這些都是要算成本的,實際上賺的也不多。”陳浩說道。
他讓陳大剛不要大驚小怪,“高端茶葉就得有高端茶葉的傲嬌,價格賣低了不行,人家不認可。”
高端產品最直接的判斷方式就是價格。
價格越高越高端。
價格低了,人還會說你是仿冒品,是冒牌貨,上不了臺面。
很多知名的品牌,其實找的代工廠生產。
代工廠有些時候不只做這些知名品牌的代工,還會自已生產一些產品,自已生產的這些產品質量不一定就比代工的差,但不僅賣不出高價,而且銷量也不如這些知名的品牌。
你要跟顧客說自已的質量跟知名品牌一樣,都是一條生產線生產出來的,人家顧客還會來一句:一分價錢一分貨,這么便宜,怎么可能跟知名的品牌一樣?
會覺得你騙人。
高端產品,奢侈品,必須高價!
陳大剛被陳浩打算定的這個價格轟的頭腦有些發(fā)暈。
腦袋里面還在嘀咕:這么高的價傻子才會買。
陳浩沒有管陳大剛腦袋里面在想什么,繼續(xù)布置陳大剛去茶葉產地要做的事情,“那邊的茶農應該挺多的,要是一處談不攏,就在在另外一處尋。”
“不要怕麻煩,好事多磨,一定要找一個能長期合作的,人品有保障的,而且最好是單獨的一片茶園,能直接跟我們簽訂合同,把里頭的茶葉都交給我們收購。”
茶葉的宣傳肯定需要時間,合作必須穩(wěn)固。
“過去一趟,算上來回的時間,怕不是得要三五天?”陳大剛問道。
他想通了,茶葉定價多少他不關心,就只是過去把跟茶農那邊的收購合同談下來,其他的事情交給陳浩去做。
陳浩說啥就是啥。
“三五天的時間哪夠?你得做好待一個月的準備。”陳浩道,“過去的時候帶些換洗的衣服,得要花時間多走訪,了解當地玉露茶的實際情況。”
“哪個地方的玉露茶好,哪些茶樹比較古老,又有哪些名人過去過,留下了哪些詩詞,留下的字跡,留下的一些文字方面的記載,包括傳說,也都是可以的。”
“這些一定要做好筆記,往后都是可以當做宣傳的點進行宣傳。”
很多有名氣的東西,實際情況就那樣,只是因為有了人文氣息,有了傳說,才讓其家喻戶曉,繼而帶來不錯的經濟效益。
“你剛說讓我把家里的事情處理好,意思是我要出遠門,要在外面待一個多月的時間?”陳大剛這個時候才回過味。
他還以為陳浩讓他把家里的事情處理好,是讓他準備著在縣里這邊搞茶館的經營,要長時間待在縣里。
沒想到是要出差,而且出差的距離比較遠,時間也比較久。
“就是這個意思,咱們這邊沒有什么好茶葉,既然要做茶葉生意,自然要四處走訪,先拿玉露茶做個嘗試,要是過程比較順利,往后肯定還要去其他茶葉產地,跟那些茶農談合作,這只是前期的出差,后面還會經常出差。”陳浩道。
“懂茶葉的人怎么找呢?是就在咱們生產隊里頭找一個經常喝茶的,還是去其他地方找?”陳大剛又問道。
他自已是不懂茶葉的。
其實他一開始,讓陳浩再派個人跟著自已一起過去,是想派一個能說會道的人,而不是對茶葉了解的人。
但陳浩說要派一個對茶葉了解的人,他覺得挺有道理的,也就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