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看不出,這么一座深藏在沙漠腹地的小城,居然這般熱鬧。”秦鳳舞嘖嘖稱奇。
“是啊,若不是水源枯竭,只怕這里會更加興旺吧。”徐曉贊同道。
就在此時,前方街道一陣騷動,似有爭執發生。
徐曉目光一凝,疾步走了過去。
街邊已經圍了一群看熱鬧的人。
“還錢!還錢!”一個粗獷的聲音在人群中央響起,透著一股狠厲之意。
“求求您寬限幾日,小的一定想辦法籌齊......”另一個聲音哀求道,語氣惶恐而無助。
徐曉皺了皺眉,擠進人群一看,一個身著華貴的中年男子正拿著一根棍棒,沖一個衣衫襤褸的青年叫囂。
“籌錢?你一個窮鬼哪來的錢?我看你是想賴賬!”中年男子目露兇光,舉起手中棍棒就要往青年身上招呼。
“住手!”徐曉喝道,一個箭步竄出,握住了那人的手腕。
“你是何人?敢管我的閑事?”中年男子惡狠狠地瞪著他。
“在下徐曉,初來貴城,不知這位兄臺為何欺凌這位小兄弟?”徐曉冷冷道。
“欺凌?”男子嗤笑一聲,“我高力德做事,向來光明磊落,這廝欠了我的錢,我討債天經地義,你管得著嗎?”
說罷,他使勁一甩,竟是掙脫了徐曉的手,反手一棒砸了過來。
徐曉冷笑一聲,身形一閃,輕松躲過。
高力德一擊不中,愣了一下,隨即揮手招呼身后幾個隨從:“給我打!打死這狗賊!”
那幾個彪形大漢一擁而上,棍棒齊出,氣勢洶洶。
徐曉眼中寒光乍現,身形如電,接連幾個起落,便將那幾人盡數放倒在地。
“你......”
高力德驚駭莫名,顫聲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
徐曉一步跨到他面前,森然道:“欺凌百姓,豈是君子所為?今日我姑且饒你一次,若是再敢為非作歹,休怪我無情!”
言罷,他冷冷一笑,拂袖而去。
高力德狼狽地爬起,望著徐曉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小子,這筆帳,我記下了!”
這邊,徐曉收拾完這幫地痞流氓便和秦鳳舞兩人有說有笑,走到了城中心。
“你瞧,那有一尊雕像!”
秦鳳舞伸手一指,只見廣場正中,矗立著一尊雕像,一看就是費了不少工夫雕鑿而成。
那雕像須發皆白,目光深邃,渾身散發出一股睿智仁慈的氣度。
雕像底座的銘文介紹,何新羽當年帶領一批子民,在這片綠洲扎根,建立了雋城。但他臨終前曾立下家訓,若是綠洲干涸,子民們便要遷徙,另尋他處立足。
兩人看完那碑文的介紹,有些唏噓。
“原來如此......”徐曉喃喃自語,眉頭微蹙,“看來眼下水源匱乏,雋城百姓確實危在旦夕啊。”
“那該怎么辦?總不能真讓他們背井離鄉吧?”秦鳳舞語帶憂慮。
徐曉沉吟不語,似在思忖什么。
半晌,他才緩緩道:“不如這樣,你在客棧歇息,我去城中再打探打探。或許還能找到破解危局的辦法。”
“那......那好吧。”秦鳳舞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頭應允,“你自己多加小心,別出什么岔子。”
“放心。”徐曉寬慰一笑,“我不會有事的。”
言畢,兩人便分頭而行。
徐曉一個人在大街小巷穿行,四處探聽城中水源的情況。
然而得到的答案都大同小異,無非是近年來水源日漸枯竭,眼看就要斷絕。
百姓們都為此憂心忡忡,卻又無可奈何。
徐曉暗自嘆息,心道看來此事并非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了。
思忖間,天色漸晚,徐曉也有些乏了。
便打算明日再繼續查訪,先回客棧歇息。
就在他剛邁開腳步之時,忽聽身后響起一聲脆響。
徐曉警覺回首,只見一道黑影自暗處閃過,朝他直撲而來。
那人雖然蒙面,但一身黑衣勁裝,顯然身手不凡。
“什么人?!”徐曉厲聲喝問,同時飛身躲開那人的攻擊。
“哼,你管的閑事太多了!”
來人冷笑一聲,語氣森然,“得罪了高力德大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說罷,他足尖一點,整個人猶如鬼魅般再度撲來。
徐曉暗叫不好,連忙閃身躲避。
街道上行人稀少,四下又昏暗一片,徐曉來到這里之后,便內息滯澀,此時竟然看不清那人的行動。
那人趁機又是一記手刀砍來,直取徐曉后頸。
徐曉反應奇快,側身一閃,反手便是一拳。
“砰!”
那人悶哼一聲,捂著胸口倒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呵,你也不過如此!”徐曉冷笑連連,抬腳就要補上一擊。
不料就在此時,身后黑暗中“嗖嗖”幾聲,竟有數支飛鏢激射而來,直撲徐曉后心。
“該死!”徐曉暗罵一聲,連忙翻身躲避。
然而為時已晚,他只覺背后一陣刺痛,竟是中了一鏢。
“哈哈哈,徐曉,你死定了!”地上的黑衣人得意大笑。
徐曉咬牙拔出背上飛鏢,鏢頭鐵青,隱隱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氣味,顯是淬了劇毒。
他連忙運轉內力,生生逼出了體內毒素,臉色卻是不由得一白。
“哼,算你命大!”
黑衣人也知徐曉武功強悍,恐怕一時半會兒還奈何不了他,索性一個翻身,隱入黑暗中不見了蹤影。
徐曉強撐著站起身,心中滿是疑慮。
“這高力德......到底是什么來頭?”
不過他此時后背傷勢頗重,又吐了幾口毒血,一時也無暇細想。
他強打起精神,一步一蹣跚地回到客棧。
秦鳳舞見他衣衫襤褸,面色蒼白,不由得大驚失色。
“徐曉,你怎么了?這是受傷了嗎?!”
她連忙上前扶住徐曉,語氣焦急萬分。
徐曉搖搖頭,咳嗽了兩聲,才斷斷續續地道:“我無事,只是遇到了兩個不長眼的歹徒......咳咳,險些著了道。”
“豈有此理!”秦鳳舞柳眉倒豎,氣得渾身發抖,“他們怎敢如此大膽,光天化日之下行兇傷人?!”
“此事說來蹊蹺......”徐曉喘了口氣,娓娓道來,“我聽那歹徒口中,似乎是受了什么高力德的指使......”
“高力德?”秦鳳舞愕然,“就是你今日在街上教訓的那個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