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里,分明是客戶在百般刁難,而徐曉始終保持耐心,不卑不亢地與之溝通。絕沒有半點失禮或誤導之處。
全場鴉雀無聲。
剛才還趾高氣昂的客戶,此刻已然語塞,低下頭不敢看徐曉。
“這下大家都明白了吧?”徐曉收起錄音筆,環視四周,目光如炬,”我徐曉行事,向來光明磊落。私德、公德,誰要挑剔,盡管來質疑。我奉陪到底。”
眾人面面相覷,再沒人敢吭聲。
“至于某些人,整天在背后使絆子,陷害我......”
徐曉冷冷掃了一眼某幾個心虛的同事,”我奉勸你們,少玩些花樣。我的脾氣,你們不會想試的。”
他這番話,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臺下眾人聽得心驚肉跳,頭皮發麻。
“行了,到此為止。”經理及時打圓場,”大家都是一個團隊的,以和為貴。徐曉工作能力出眾,品行又端正,這一點大家有目共睹。”
他特意加重語氣,環視一周,道:”我希望,以后大家能好好配合徐曉的工作。公司現在正是關鍵時期,容不得半點閃失。”
夜幕漸濃,燥熱的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悶熱的味道。
秦府內院,秦鳳舞正坐在廊下,出神地望著天邊的殘月,眉宇間有說不出的愁緒。
“鳳舞,在想什么呢?這么晚了,怎么還不歇息?”
一個溫和而充滿磁性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正是徐曉。
他不知何時走到了秦鳳舞身后,語氣里滿是關切。
“徐曉......”秦鳳舞回過頭來,見是他,連忙起身,”我睡不著,就出來透透氣。你呢,怎么也沒睡?”
徐曉走到她身邊坐下,目光落在她略顯憔悴的面容上。
“我在書房處理工作,看見你房里燈火通明,就過來瞧瞧。”他輕聲說道,”這段時間你都睡得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沒什么。”秦鳳舞搖搖頭,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可能是最近工作壓力大,有些疲累罷了。”
徐曉打量著她的神情,沉吟片刻,緩緩道:”鳳舞,我們認識這么久了,你有什么事瞞得過我嗎?”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指尖,語氣愈發溫柔,”告訴我,到底怎么了?讓我替你分憂。”
秦鳳舞心頭一熱,眼眶不禁有些發紅。
她低下頭,哽咽道:”徐曉,你在公司,是不是受委屈了?”
“什么?”徐曉一愣。
“我聽到一些風言風語......”秦鳳舞眼圈泛紅,語氣里滿是心疼,”他們說你仗著有靠山,在部門里耍大牌,還......還說你做過陪酒男......”
說到最后幾個字,她再也說不下去了,眼淚簌簌而下。
“傻丫頭,你也信那些鬼話?”徐曉失笑,抬手拭去她臉頰的淚痕,柔聲安慰道:”我在公司工作,勤勤懇懇,問心無愧。那些小人嚼舌根,我還能不知道?只是沒想到,這些謠言傳到了你耳朵里......”
秦鳳舞抽泣著,話語里滿是擔憂:”我知道那都是無稽之談,可是......可是我就是不甘心啊!你這樣的人物,何曾受過這種屈辱?現在進了秦氏,竟遭這般詆毀,叫我如何能不氣?!”
徐曉聞言,心中一暖。
他知道,秦鳳舞這是在為自己鳴不平。
可是世事難料,總有小人作祟。
只要問心無愧,何必介懷他人言語呢?
“好了,別為那些閑言碎語傷神了。”
徐曉將秦鳳舞攬入懷中,語氣堅定而溫柔,”我的身份有些特殊,進公司后備受矚目也在意料之中。可是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不會被區區流言擊倒。秦氏是你我的根基,我定會竭盡全力去守護它,用實力證明自己。”
秦鳳舞破涕為笑,緊緊回抱住徐曉。
“我相信你。”她呢喃道,聲音悶悶的,透著濃濃的信賴,”不管外面怎么說,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傻丫頭,我又怎會不知道呢。”徐曉莞爾一笑,大手在她背上輕撫。
良久,秦鳳舞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他的懷抱。
她仰起臉,定定地望著徐曉,眼中滿是柔情。
“時候不早了,你也早點歇息吧。”徐曉叮囑道,”別讓這些瑣事影響到休息。”
“嗯。”秦鳳舞點點頭,又絮叨了幾句,這才依依不舍地回房。
徐曉目送她離去,唇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有秦鳳舞這般情深意重的女子相伴左右,又有什么委屈不能忍受的呢?
想到這里,他心頭涌起一股暖流。微風拂過,卷起一地落英,也吹散了郁結的心緒。
第二天清晨,徐曉洗漱完畢,正準備去公司上班。
秦老爺子忽然出現在他面前,神情凝重。
“徐曉啊,你來書房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徐曉心中疑惑,還是跟著秦老爺子來到了書房。
秦老爺子端坐在太師椅上,示意徐曉落座。
“徐曉啊,這些年你對秦家的恩情,老夫心里一清二楚。”
秦老爺子緩緩開口,語氣誠懇,”你與鳳舞感情自然不同尋常。可如今秦氏集團正處在關鍵時期,我這個當家人,不得不為家族的未來多考慮啊。”
徐曉心中一緊,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伯父的意思是......”
“是這樣,京城顧氏集團看中了鳳舞,想跟咱們聯姻。”
秦老爺子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徐曉啊,你也知道,顧氏乃是京城首屈一指的財閥,咱們秦氏如何能拒絕他們的要求啊。”
“可是,伯父......鳳舞她......”徐曉張了張口,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我知道,你們感情深厚。可大家族的聯姻,又豈是兒女私情可以左右的?”
秦老爺子嘴上這么說著,眼中卻也閃過一絲不忍,”何況,顧家公子年輕有為,風度翩翩,又對鳳舞一往情深。這門親事,對鳳舞而言,也是一樁美事啊。”
徐曉默然,心亂如麻。
他明白秦老爺子說得對。
可怎么也無法接受,心愛的女人,即將嫁與他人的事實。
“伯父,容我再想想......”
秦鳳舞此時正獨坐梳妝鏡前,愁眉不展。
忽聽傭人在門外輕喚,”小姐,老爺請您去書房一趟。”
秦鳳舞心頭一跳,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放下梳子,匆匆趕往書房。
一推開門,便見父親正端坐沙發上,臉色不怎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