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震耳欲聾。
在場每個村民都嚇了一跳。
他們齊刷刷地聞聲望去,只見許成眼神堅毅,雙手緊握獵槍。
沒錯,槍是許成開的。
馬叔翻滾倒地后,獵槍正好掉落在他的腳下。
此時,槍管滾燙,槍口更是冒著白煙。
野豬則在痛苦地嘶吼。
鮮血止不住地從左眼里流淌出來。
許成槍法精湛,那一槍,直接打爆了野豬的眼睛。
這也是野豬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跑!”
馬叔迅速反應過來,爬向最近的一棵大樹。
身為老獵人,他知道這種狀態的野豬要開始暴走了。
馬雷狠狠捶了一下發軟的雙腿,強行提了一口氣,也朝著大樹爬去。
剛一爬到樹上,馬叔就沖著許成大喊:
“小許,快逃!”
“野豬要發瘋了!”
許成微微一笑,并沒有逃竄,而是將子彈再次上膛。
暴走的野豬不論是攻擊力還是速度,都會大大提升,但同時也是最脆弱的時候。
許成準備趁其病,要其命!
野豬還在嘶吼。
它不斷地晃動著腦袋,導致鮮血染紅了整張臉,看上去更加瘆人。
就連腳下潔白的雪地都被染紅。
“嗷!”
野豬很快鎖定許成,惡狠狠地沖來。
速度更快,宛若一股黑風。
它還長大嘴巴,試圖撕咬許成。
這反而給了許成更好的機會。
砰!
砰砰!
槍聲接連響起。
許成不退反進。
每向前走一步,就開出一槍。
而每一槍都朝著野豬的眼睛和嘴巴轟去。
除去馬叔射出的那發子彈,其余全部射在了野豬臉上。
就算野豬臉皮再厚,也被射成了篩子。
嘩!
許成將子彈全部轟出后,隨后將獵槍丟在一旁。
與此同時,野豬也靠著最后一股怨氣,沖到了他的面前。
“死吧!”
許成臨危不亂,從地上撿起斬馬刀,奮力劈下。
一抹寒光從野豬的脖子處劃過。
噗嗤!
下一秒,野豬的腦袋重重的滾落在地。
尸首分離!
“這……”
四周的村民面面相覷,眼睛瞪得滾圓,還沒反應過來。
這還是“酒鬼”許成嗎?
他竟然會玩槍?
而且槍術這么高超?
很快,還是馬叔率先反應過來。
他從樹上跳下并迅速趕來,一把握住許成的手,誠懇感謝。
“小許,謝謝你。”
“如果不是你出手,我今天可就交代在這里了,沒想到你的槍法這么好。”
許成撓頭憨笑,打著哈哈道:“主要還是你給我的斬馬刀厲害,不然我也不可能一刀砍下野豬的腦袋,純屬運氣好。”
馬叔沒想到許成這么謙虛,還將功勞分給自己一半,不由高看了許成一眼。
這時,馬雷風風火火的趕來,一把將許成抱住。
“哥,成哥,以后你就是我的親哥。”
“我剛才差點以為要去見閻王了呢,真的太感謝你了!”
馬雷激動的熱淚盈眶。
從這一刻起,他再也不敢不待見許成。
因為毫不夸張的說,許成給了他第二條命。
比馬雷哭的更慘的是王寡婦。
她哭的梨花帶雨,抱著虎子來到許成面前,還未靠近,就跪了下來。
撲通!
王寡婦不僅要下跪,還要磕頭。
“小許,謝謝你救了我的孩子,我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
她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許成。
因為身為寡婦,她的家里也是一窮二白,根本沒有什么可以拿出手。
“要不,就讓虎子做你的干兒子吧。”
虎子見狀,趕忙磕頭,大喊一聲:“干爹!”
“別別別,我可受不起。”
許成走上前,將他們扶起,連連擺手,表示拒絕。
王寡婦長得風韻猶存,村里不少男人都在惦記著,這要是他們知道,非得記恨不可,流言蜚語更是會滿天飛。
許成將一旁的馬叔拉到面前,再次將功勞分給他一半。
“其實,你更應該感謝馬叔。”
“因為就是他第一個開槍,救了虎子,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王寡婦沒有猶豫,又是一陣感謝。
很快,村民們陸陸續續地都圍了上來。
“我滴乖乖,好大的野豬!”
“這后腿看上去真不錯,我要了!”
“你說什么?這是許成殺死的?怎么可能?”
“豬頭給我,我喜歡吃豬頭!”
“這只野豬是我先發現的,肋骨至少給我一半吧!”
……
村民們絡繹不絕。
已經開始瓜分野豬肉。
有的生怕搶不到,還拿著菜刀趕了過來,隨時準備劈砍。
馬叔站在原地,一時竟然犯了難。
按照村里的規矩,只要是上山打獵的,且出了一份力,到最后都能分到一份肉。
可,這次情況特殊。
野豬是自己從山上下來的。
而且其他人也沒有出力,完全是許成一個人將野豬殺死的。
這可怎么分?
馬雷向前一步走,拍著胸膛,替許成出頭。
“你們都吵什么?誰告訴你們這次要分肉了?”
“這只野豬是成哥一個人殺的,我覺得,應該全部都歸他!”
話音剛落,村民們就炸開了鍋。
“憑什么?就算這只野豬是許成殺的,可野豬進村的時候,我撞壞我家的土墻,我總得要點補償吧?”
“野豬糟蹋了我家的辣椒,我也要補償!”
“按照你這么說,以前我娃他爹,還打死了一只狍子,憑什么分給其他人?”
“我家老頭子打死了十幾只野兔,還不是分了!”
村民們大聲叫嚷,全都想要補償。
許成看出了馬叔的為難,更不想與村民們糾纏,道:“沒問題,分就分。”
“不過野豬是我打死的,我先來分肉。”
說罷,大步走上前,提著斬馬刀就砍了起來。
許成目標明確,取了一塊肋骨肉和兩條后腿。
這些地方的肉最勁道,也最好吃。
其中一個嘴角下垂,一臉刻薄相的女人站了出來,她雙手叉腰,罵罵咧咧道:“你也太貪心了吧,把好肉都拿走了,剩下的讓我們怎么分?”
許成正準備開口反駁,女人又喊了起來。
“那不是災星嗎?”
“怎么來這里了?”
“我聽說她跟許成過上了,不會是來找許成的吧?”
“大家都躲遠點,可別從這災星身上沾惹了晦氣,小心小命不保!”